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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决战血族 第五章 瑞蒙

作者:章渝
第四集决战血族第五章瑞蒙 冷冷的月光照在西贝格的脸上,他的魔法咒语已经念到了最后,一枚黑色的光球聚集在他的手掌上,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醉][露][網] 现在只要西贝格的手一挥,面前的這個人就会灰飞烟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西贝格并沒有感到那种战胜敌手的快乐,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伽罗的话,像刀子一样地割着他的心,挑动着他心头的痛处。 他想看到伽罗脸上的害怕和求饶,但是他在伽罗的脸上,却沒有看到一丝恐惧。为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的只有平静和嘲弄,为什么自己感到有些难受? 那么,让死亡来见证你的勇敢吧! 西贝格的魔法,猛地向伽罗的身前发去。 芬妮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但是她心中的焦虑,却越来越厉害。 听到她的述說,蕾米娜沒有任何的犹豫,她立刻从路边的旅人身上,强抢了几匹骏马。 “伽罗,你一定要坚持到我的回来!” 天地间,似乎只有這個念头,充满了她的全部。 “你不怕死?” 魔法造成的深坑,還在伽罗的面前冒着青烟,西贝格的眉头皱了一皱。這個人的脸色沒有任何的恐惧,他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当魔法快要到伽罗胸前的时候,這個男子竟然沒有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原因,西贝格在最后的关头改变了魔法球的方向。他觉得,如果這样地杀了他,那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哈哈哈。”伽罗将手放到了嘴边,放声大笑了起来,“刚才我放了一個屁,沒想到有這么大的威力,哈哈哈。” “噗”的一声,如同放屁的声音,从伽罗的嘴边传出,那种讥讽的笑声,让西贝格彻底地发了狂。 月光照在伽罗半躺着的身上,仿佛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他现在如同骄傲的国王,看着前面嚣张的小丑。 怒火汹涌地袭遍了全身,西贝格的身子,如同闪电般地冲向了伽罗。 他要剥下這個人的皮,吸干他的血,看看他的神经是用什么做成的。他会先打断這個人的所有骨头,然后用自己所有手段,来折磨這個该死的混蛋!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当西贝格的指尖碰到伽罗胸口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很害怕,刚才說话,音裡面都有一点点的颤抖,但是他绝对不低头。 “哧!”西贝格不相信地看着刺破自己胸口的长剑。 是光明教会的偷袭! 西贝格想說些什么,但是一种痛苦,让他浑身疯狂的抖动。他胸口的洞越来越大,如水的白光如同火焰一样,在他的身体裡面燃烧! 他如同一個跌入油火中的小飞蛾,慢慢地在煎熬裡面化为了灰烬。 他怨毒的目光看着伽罗的瞳孔,那裡面反射出的,是一個极美的少女! “哧!”伽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蕾米娜,竟然是蕾米娜! 這個八婆,什么时候跑到比利沙王国来了? 他想要說些什么,但是一种晕眩感开始将他吞沒,在昏迷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情: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了脸上。 老天保佑,蕾米娜千万不要认出他的身分,千万千万。 黑暗终于吞沒了他。 呼噜呼噜呼噜…… 伽罗感到,从来沒有睡得這么香甜過,這些天的劳累和担心,如同潮水一样地退去,剩下的,唯有甜蜜的睡眠。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蓝色的百合花所覆盖,无数的天使在他的周围飞舞。 呼噜呼噜呼噜…… 伽罗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噜声,听到瞌睡虫跳着舞步在欢声歌唱!他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放松,每一块肌肉,都手牵手地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呼噜呼噜呼噜…… 可是,为什么他突然如此痛苦? 伽罗的全身是那样地难受,如同十万八千只蚂蚁,在他身上拼命地撕扯着。 无数只虫子咬破了他的骨头,然后钻到了他的骨髓裡面拼命地吮吸。它们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奇痒遍布了全身。 伽罗想挣扎,却发现四肢被狠狠地压住。 一阵阵的刺痛,袭击着他的全身,仿佛有人将他的骨头一块块地打碎,再一块块地拼接在一起,然后再一块块地打碎。 伽罗怒吼着,反抗着,却发现眼皮上面如同压着千斤的巨石,根本睁不开。 各种各样的噩梦,在伽罗的脑海裡面翻滚,每一次结局,都是他掉入了地狱的深渊。无数的魔鬼在他的身边狂舞,那些黑暗要将他全部吞噬。 杀了我吧,让我舒服一点好不好?伽罗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布满了冰冷的液体。 慢慢地,奇痒消失了,一种清凉的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他如同一只小爬虫一样,向着那快乐的光明蠕动。 为什么那温柔的手离开了我?他哭泣着求着那种光明,但是温暖的感觉,却离他越拉越远。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朵拉,突然,他想到了朵拉,他想起了芬妮,他想起了海克丝,伽罗想起了一切。 一阵剧痛将他惊醒。 芬妮的凤目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她在等候着命运的裁决。 “你的丈夫应该沒有事情。”一個牧师模样的中年人对着芬妮說道:“他的意志真的很顽强,受了這么多的伤,還能和那個血族搏斗那么久。 “這样精猛的男子,我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唉,不過……” 中年牧师最后的话让芬妮焦急了起来,两個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连续的噩耗,让芬妮已经不能再受到任何的打击。她是那样地希望伽罗立刻就好,她的眼前,不停地回放着昨天晚上的生死较量。 她知道伽罗的伤势有多重。 出身于贵族的芬妮,见過那些治疗师们的治疗,很多伤势比伽罗轻得多的病人,往往需要很长時間的休养。 那么伽罗的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自责抓住了她的心头。 治疗伽罗的這個中年牧师面色枯黄,头上已经有了一点花白。他有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而且不停地在芬妮的身上巡视。 “其实你那样担心干什么?你看這個人,在昏迷中念叨的是什么东西?如月、露娜、朵拉等等,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对于這种花心萝卜,你還关心他干什么?” 中年男子猥琐的面容贴近了芬妮的面孔,一抹笑容在他的眼底游动。 “可怜的夫人,這种小白脸,根本就不可靠。 “請听从神的旨意,投入我温暖的怀抱吧!我的名字叫做瑞蒙,是教会最伟大的治疗师,现在還是孤单一人,不知……” 芬妮向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应该摇头,還是打他一巴掌。 正在芬妮无比尴尬的时候,蕾米娜从外面进来了。她狠狠地瞪了瑞蒙一眼,那是因为,她已经听到了瑞蒙的话语。 “不要胡闹了,瑞蒙。”蕾米娜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伽罗的身体,然后对着瑞蒙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处理,這個人醒来了以后,你立即通知我。” “沒有事情的。”蕾米娜轻轻地拍了一下芬妮的肩头,面上带着安慰的笑容:“瑞蒙是整個光明教会裡面医术和治疗术最好的人,只要你丈夫還有一口气,他就能将你的丈夫救活。 “瑞蒙這個人,虽然嘴上說话不好听,但绝对是一個好人。不要担心那個女孩,我会尽力将她救出来的。” 蕾米娜现在沒有多余的時間,局势的混乱,加上突然出现的那几個吸血鬼,被光明教会派到這裡的蕾米娜,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芬妮点一点头,目送着蕾米娜的离去。 昨天晚上,蕾米娜就如同上天派来的使者,在最危险的时刻救下了芬妮。听說了芬妮的遭遇以后,她立即和這個叫做瑞蒙的人,一起赶去增援伽罗。 芬妮从来沒有像现在一样,虔诚地感谢着上天的神灵。 是上天派蕾米娜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伽罗的生命,那时情况是那样地危急,就算是有一点点的耽搁,也会让芬妮痛苦终生。 感谢光明神的慈悲,他们终于在最后的一刻赶到了那裡,来得及救下来奋战中的伽罗。 对于這個口花花的中年男子,芬妮的心中只有感谢之情。 当芬妮将浑身浴血的伽罗抱入怀裡的时候,她已经感受不到伽罗的呼吸。 那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道都在提醒着芬妮注意,每一道都在芬妮的心头,刻上同样的伤口。 鲜血将伽罗的衣服染成了紫红,小河一样的红色液体,汇集在他的脚下。 那一刻,芬妮感到自己已经死亡,那一刻,芬妮恨不得能将自己换成伽罗。她用自己的嘴唇亲吻着那冰冷的脸庞,她的手死死地抱着那具血泊中的身体。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牙齿已经咬破了下唇,那种如同天崩地裂般的痛苦,是那样地刻骨铭心。 還好,瑞蒙拉开了歇斯底裡的自己,接過了垂死的伽罗,只說了一句话:“他還沒有死。” 這句话,将芬妮从绝望的边缘拉回,她赶紧放下了手中的伽罗,虔诚地为伽罗祈祷。 伽罗,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你的平安,伟大的光明神,你听到我的祈祷沒有? 芬妮将眼光投向病榻上的伽罗,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真的、真的很感激這個叫做瑞蒙的治疗师。 伽罗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條短裤。 他身上深深的疤痕,已经全部愈合,并长出了红色的新肉。平稳的呼吸,說明了他的状况很好,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虽然芬妮不懂得治疗术,但是她能够看得出来,這個中年人的治疗术是多么的神奇,他费了多么大精神和力气,来救回了伽罗的生命。 普通的治疗术,根本不能如此完好地治愈病人的伤势,何况当时伽罗全身的骨折、伤口和失血過多,都是最致命的伤势。 是的,芬妮应该全心全意地感激着這個治疗师,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头,有一点不安和恼怒? 芬妮轻轻地移动了一下脚尖,她不敢看那個中年的治疗师。 這個中年人提出了那样无理的要求,自己是答应還是不答应?伽罗身上的伤势還要靠他来治疗,自己是不是该拒绝? 她的脸有一点红,她仔细地打量着面前那個中年男人。 比起伽罗来,他真的是越看越难看。 可是,为了伽罗……她是不是应该做出這些牺牲? 刚才瑞蒙提出的條件,她真的不好意思向蕾米娜說。面带着红霞,芬妮编了一個借口,逃出了這個尴尬的环境。 耳朵微微地动了动,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传到了伽罗的耳中。他的鼻子裡面還充满了血腥,耳朵裡面已经听到四周的虫鸣。 伽罗已经醒来了,但是他不愿意睁开眼睛。 他的鼻子裡面,闻到了一种教会祈祷用的香料的味道,是的,不是在作梦,而是真的已经被救回来了。 他在害怕,他真的在害怕,害怕一睁眼就看到了蕾米娜。 但是,他還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更想念朵拉。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顶小小的帐篷裡面,四周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简易的床上铺了一张白色的床单,他现在就躺在了上面。 左看看,右看看,他的心提到了最高。 還好,這裡除了一名相貌极为猥琐的中年人,就再也沒有一個雌性的动物。 正当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個猥琐的中年人,一句话就把他从天堂打落到地狱:“伽罗三王子,你好。” 伽罗的脸上沒有任何的波动,连头都沒有回。 等了一会儿,他才仿佛听清楚是在說自己,而不是說别人:“三王子?我是叫伽罗,但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中年男子枯瘦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么你身上的紫雷劲,是怎么来的?不要告诉我你是偷学来的。” 眉头皱了一下,伽罗心中大喊糟糕。他的脑子拼命地运转,企图找出一個解释的理由。 這個中年人是谁?他竟然能够辨别出经過花猫改进的紫雷劲? 是的,虽然伽罗体内运行的紫雷劲,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但是它最基本的东西,并沒有改变。 伽罗在昏倒以前,已经想到了這种可能,但是昏迷以后的他,能够有什么预防的措施?伽罗震惊于這個男子的渊博和见识,但是现在,他恨不得一把捏死這個知道自己秘密的家伙。 从衣服上的金边来看,他是一個高级的治疗师。 自己的伤势,应该是這個中年人治好的,那么他是在治疗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身分。从他的口气裡,他似乎沒有将這個秘密告诉蕾米娜。 嗯,一定有什么阴谋。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伽罗也就不装糊涂。现在最主要的,是堵住這個人的嘴。谢天谢地,蕾米娜现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分。 争一個嘴上的输赢有什么用?一旦闹到蕾米娜那裡,自己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伽罗绝对不想被分尸或者变成太监,那东西一旦被割下来了,還不如自杀。 伽罗坐起来,摆出了一副坦诚和威严的样子:“朋友,你要什么,或者你有什么要求,我会满足你的。” “是嗎?” 那個猥琐的中年人一把提起了伽罗,狠狠地给了伽罗胸口一拳:“不要将别人想得那样无耻,我瑞蒙不是那种人!” 扔下伽罗在床上痛得打滚,瑞蒙双手背到了身后。 他绕着床头来回走了几步,原本猥琐的面孔上,居然带有两分庄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教会的高级牧师。要不是光明教会教义的规定,我早就了结了你的小命。” 什么人嘛!比我還要虚伪! 在床上翻滚的伽罗心裡面冷冷地笑着,這胸口的一拳,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打人不打脸,他连自己的耳光都不打,還担心什么? 自从伽罗醒来,发现自己的小兄弟還在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 龌龊中年人的语气裡面,带着神圣的正义:“知道嗎,我为什么救了你的命? “如果你不是亚述三王子的话;如果不是害怕外面那個夫人担心的话;如果不是看到你不像外界說的那样恶心的话;如果不是害怕激起蕾米娜伤心往事的话,我早就干掉你了!” 义正严词的话,沒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伽罗懒洋洋地开始尝试着爬下床。 “還有呢?”伽罗的话裡面已经挑明:“大家都是痛快人,那些多余的话,我們就不多讲了,你想要什么?开一個价,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你,你,你!”瑞蒙的脸色气得通红,但是伽罗的话,让他沉默了下来。 是的,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转弯子了。年龄到了瑞蒙這個阶段,他们不会像年轻人一样好面子以及不好意思。 脸上红了几红,瑞蒙那种神圣的表情荡然无存。 将脸贴在伽罗的面前,他垂涎着脸,說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方法,让蕾米娜对你产生墙间的念头?告诉我好不好?” 本来气血刚刚回复的伽罗立刻万念俱焚,“哧”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可是,我真的沒有什么爱情的魔法呀!”面对着捉住自己把柄的瑞蒙,伽罗只能是欲哭无泪。 他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经過告诉了瑞蒙,但是丝毫换不来一丝同情:“我才不信!看看你现在身边的那個女的,我就根本不相信!” 瑞蒙色迷迷的眼睛瞪着伽罗,羡慕的火焰在他的身边熊熊地燃烧:“那是一個多么鲜美多液的苹果,你竟然只用了那么短的時間,就追到了手。 “不要跟我說什么人家的丈夫才去世,說什么你只是出于好心或者是见义勇为,我呸!世界只有两种男人,好色的和阳痿的,外加一种不是男人的! “要不是我刚才检查過你的身体,发现你的那個能力,比种牛還要强的话,我绝对认为你是阳痿。” 瑞蒙的话沒有完全地說出来,在他那一双观女无数的眼睛中,那個叫做芬妮的贵妇人,恐怕已经有好几年沒有了。 這些贵族子弟真的是太浪费了,一点也不珍惜面前的美食。 這個三王子该不会是一個变态,不然怎么放着這么美味的诱惑,而不扑上去大咬大嚼? 瑞蒙心中恨不能让自己成为了伽罗,他认定了伽罗是一個变态或者白痴。一定是的,不然他不会那样残忍地对付蕾米娜。 伽罗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瑞蒙的心中,从色狼变成了变态,但是他总算知道,自己现在在大陆男人心中成为了什么。 他已经成了所有花花公子的偶像,让女人主动扑上来,才是王道中的王道! 两個人就這样地争论著,一個强烈地要求伽罗,立刻马上、慷慨大方、毫无保留地說出那個秘密;一個委婉曲折、动听认真、指天对地、发誓赌咒地說,這只是一個美丽的误会。 一個尽掏法宝、愿出所有乃至用生命作为交换,不然就马上揭发或者直接捏死;一個低声下气、慷慨激昂、用声誉和人格担保,必要时宁可一拍两散。 說着說着,不知道为什么,瑞蒙激动了起来,他越来越贴近了伽罗的身子。 瑞蒙现在的样子,說有多龌龊就有多龌龊,他原本猥琐的面容更加可憎:“你小子,绝对有什么秘密的魔法,赶快說出来。” 他狠狠地捏着伽罗的脖子:“就是你们這种小白脸,才让我年近四十,還是光棍一條。” 瑞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上的劲越来越大。重伤初愈的伽罗沒有办法抵抗,他慢慢地失去了知觉,如同死鱼般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伽罗的毫无气息,惊醒了沉醉在自己愤怒中的瑞蒙,他立刻放松了手。還好,他的光明术极为高明,因此,伽罗才沒有屈辱地死在這個小小的病床上。 過了好久,伽罗的一條小命,才被瑞蒙从光明神那裡拉了回来。 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伽罗的脖子,看到上面已经沒有淤黑的指印,瑞蒙才再一次狠命地拍了拍伽罗,示意伽罗不要再装死。 伽罗沒有睁开眼睛,他在想着如何面对這個变态。他宁可让這個家伙拍的骨折,也不愿意醒来后,再被活活地捏死。 瑞蒙的拍击越来越重,伽罗感觉到,自己如同被打散的西瓜。 瑞蒙一边拍击着,一边喊着节拍,看样子他已经打得上了瘾。面对着瑞蒙這個变态,伽罗只能不情愿地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带着一种如同黄鼠狼偷了鸡的笑容,瑞蒙将一面镜子放到了伽罗的面前。 明亮的镜子中,伽罗的额头和脸上,分别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深深的伤口,发出了一种暗红色的狰狞,完全破坏了伽罗的脸型,原本的那個面容柔和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看看我的杰作,你满意嗎?” 伽罗用手摸着自己脸上的那两道深深的疤痕,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现在,瑞蒙恐怕早就被伽罗千刀万剐了。毫不退缩地迎上了伽罗的目光,瑞蒙也有自己的理由。 瑞蒙显得很无辜,他說,他是为了不让蕾米娜认出伽罗的脸,而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两刀。 瑞蒙是一名强大的治疗师,如果不能治疗病人身上的伤口,那么简直是砸了招牌,而且這种行为,会更加引起蕾米娜的疑心。 瑞蒙沒有见過伽罗,也不知道伽罗的原来面貌。他并不知道伽罗已经化過妆,为了先保住伽罗的小命,因此,他很开心地替帅哥破了相。 反正那個时候,伽罗的脸上全部是鲜血和伤口,因此,沒有人产生疑问。 并不是他一個人会光明术,万一别的治疗师,用光明术替伽罗治好了脸部的话,那么問題就麻烦了。 瑞蒙考虑得很周到,所以他用破魔刃,在伽罗的脸上划了两刀。 作为皇家子弟的伽罗,当然知道破魔刃是一個什么东西。這是一种教会为了对付那些不死和自愈能力特别强的生物,所研制出来的武器。 破魔刃的特征,就是在上面加持了腐蚀的魔法,和几种混合的毒药。 凡是遭受了這种武器袭击的人,留下的伤口将极难痊愈,而且就算好了以后,也会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但是教会的這种研究,到最后還是失败了。 并不是加持不上魔法,也并不是上面的毒药和魔法有冲突,都不是。失败的原因很可笑,這种武器,对于那些不死生物和血族们,根本沒有任何的附加效果。 那些不死生物和血族们不是人,对于人类有效的毒药,对于他们可能连清水都不如。 腐蚀效果的魔法,对于這些生物反而有治愈的效果,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种黑暗的生物。 研究虽然失败了,但是這种武器却流传开来。嫉妒的妻子,用它来划破情敌的脸,暗杀的人们,得到了一种极为有效的武器。 原本用来对付血族的武器,变成了对付人类的东西,這不能不算是一种讽刺。 伽罗记忆最清楚的一次,就是五年前比利沙王国的那一场宫廷的变乱。年仅十三岁的三王子青叶,被暗杀者的破魔刃,在脸部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疤痕。 当时比利沙王国的国王,连续几次地派出使者,前去光明教会求助。 但是破魔刃的毒性和腐蚀效果過于强烈,光明教会的牧师们,也只来得及救回一個变得痴呆和毁了容的王子──毒性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 “不要担心,我不久前,已经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瑞蒙得意洋洋地向着伽罗夸耀着。 根据瑞蒙的說法,他用来划破伽罗面部的破魔刃,上面沒有毒性,而且,他已经找到了一种可以治疗這种伤害的办法。 但是由于方法比较繁琐,和对魔力的要求過高,因此现在只有他和教皇,学会了如何治疗。 伽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才不相信瑞蒙說的這些话。他从瑞蒙那游离不定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另有目的,但是他已经不想深究。 他现在如同砧板上面的鱼,等候着瑞蒙的屠刀。 瑞蒙喋喋不休的话语,還在不停地传到伽罗的耳边,內容无非是關於要求伽罗告诉真相的啰嗦。 受不了他的缠人,伽罗不得不偏了偏头,来避开那张唾沫星子乱飞的大口。 仿佛不知道自己长得吓人,瑞蒙那张龌龊的脸,再一次凑到了伽罗的面前。他嘿嘿地笑着,露出了一副献媚的笑容。 正当他想說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耳朵一动,說道:“你的夫人快要来了,有话我們以后再說。你夫人是一個很聪明的人,现在你的名字叫波旬,而不是伽罗。” “波旬。” 伽罗在心中默默地念着這個名字,他将目光投向了撩起门帘走进来的芬妮。他刚才沒有能够从瑞蒙的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 伽罗的眼中充满着忧虑和不安,他在担心着朵拉和海克丝的安全。 “我們沒有追到那两個吸血鬼,也沒有找到朵拉和海克丝。” 芬妮的眼泪不停地流下,她比任何人都担心海克丝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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