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少年和鱼
就這么一個伸手就能捏死的玩意儿,居然变成了自己的支配者,這对女神海拉来說本就是奇耻大辱。
她不是沒想過拒绝,也不是沒想過反抗,但是反抗和拒绝所带来的惩罚让她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痛彻灵魂深处的遭遇让她变得乖巧。
哪怕千裡迢迢跟着来东方這一片令她心裡不是很舒服的土地,因为从古至今,這片土地似乎很是包容,但其实从骨子裡就非常排外。
任何外来人,除非能变成本地人的颜色,說本地人的言语,遵从本地人的习俗,否则永远是外人。
从来沒有在這片大地标新立异過,除非允许。
所以。
這对海拉来說,這片土地对北欧神灵并不友好,她是极不愿意来的。
可却不得不来。
因为,只有陈远才能控制住她,也只能把她带在身边,毕竟彩虹镇的诸神在眼前這位婢女心裡,都是伸手就可捏死的蚂蚁。
指不定,等陈远办完事回去,可能只有空荡荡的神庙了。
所以才必须带在身边。
再說了,作为婢女,家中老爷远行,她肯定得跟在身边伺候着,這才是本分。
“为何我們要坐飞机,对你我来說,美洲大陆和东方大陆之间,不過是打开一扇门户罢了!
就算因为神域不同,我北欧神族的门打不开這裡的空间,但是你是东方天庭之神,不至于打不开這裡的空间吧!”
她不知道,陈远的门神之力,目前只能在美洲部分地区使用,跟她不一样。
所以只能在乘坐飞机或者自己飞回来,又或者骑着天马飞回来三选一。
既然有飞机坐,何必自己飞回来或者骑马飞回来這么累呢?
不過,陈远并沒有跟海拉解释,而是问起一個問題:“你以前来過东方大地嗎?”
海拉摇头:“东方太過强势,或者說各個神域之间除非发生战争,否则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交集。
毕竟,每個神域都有自己的世界。”
陈远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正在下降的高度,以及底下星星点点的地面建筑,他就知道,机场到了。
像陈远這样的人物回国,按說应该很重视的,但终究来接机的只有宋先生一人以及几個工作人员,還有一辆车。
“其实,我都不知道安排這车算不算是多此一举,按理說像你们這样的人物,想去哪裡迈步就到了!”
宋先生笑着說,看着眼前的陈远,還有海拉,最主要是海拉,這可是北欧神话裡面举足轻重的主神。
主神啊!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东方天地如今還只是浅水,游不了大鱼,就算大鱼在海裡可日行千裡,但到了浅水滩還乱跑,那真有可能会被搁浅致死。
所以,回到這片大地,不管在外面有多嚣张,在這裡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宋先生点头,沒再說什么,至于陈远的话他信還是不信,那就不知道了。
“车子给你准备好,司机也给你准备好,這是名单和地址,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名单,是陈远特意找他要的。
是东方大地非医院体系的各种中医中药传承人,因为陈远手裡的那块大地终于平整好了,也盖好了他准备要投入的中医药体系研究学院。
现代医学已经非常厉害了,在各种现代医疗器械的加成之下以及海量的临床经验,還有上百年来无数医生学者的共同研究下,现代医学的临床学科已经出类拔萃。
但依旧還有很多人看不起病。
特别是穷人。
就拿阿美丽卡說,很多人本来有着美满的生活,有房子,有车,有家庭,有儿女,甚至他们還有商业医疗保险。
每個月交的几百美刀的保险,可是,他们的保险是指定医院的,如果指定的医院治疗不了,他们就只能寻求别的医疗资源,那可都是要花钱的。
就连阿美莉卡都是這样,更何况别的国家。
甚至全世界穷国穷人多的是。
這也是中医中药所需的生存土壤。
如果现代医学已经发展到任何病都药到病除,代价非常低的情况下,那中医中药在发展不发展其实无所谓了,因为现代医学的发展路子是对的。
可是,在全世界普遍都很穷的情况下。
如果把中医中药也给发展起来,其实未尝不是一條更好的路。
如果,能让全世界更多的贫穷国家贫穷百姓能够用到中医中药的手段来治病。
那么這個功德将是巨大的。
而陈远就是冲着這個巨大功德来的,他现在危机感很重。
因为一個误会。
因为有人误会自己是对方的子侄辈重生转世,并且给予了自己帮助,两個人族神器的仿品,還有一個禁法仿品。
传說在东方古代,武林当中偷师是最不可原谅的。
這样通常会不死不休,還会追回你所学的东西,所得到過的恩惠。
而现在,自己顶着别人的身份拿到了对方长辈赠予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可能也是不死不休。
最重要的一点是。
陈远甚至猜测,自己成为天兵,拿到天兵的牌子成功封正是机缘巧合。
但是成为天兵之后,让天兵的身份变成假节钺身份,這裡面沒点猫腻估计都不可能,否则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這分明就是看错人了。
好处给错人了。
這种好处,那可是石破天惊的东西。
他甚至猜测,自己因为有天眼的缘故,是不是被误认为某一個三只眼?
当然,這只是他心底深处的猜测而已。
三只眼又有长辈照顾,长辈還能够批量造假神器,估计也就是杨戬了。
而杨戬的身份又是玉帝的外甥。
那么,让杨戬的转世身从一個普通天兵变成假节钺的身份,似乎沒什么大不了。
可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机缘巧合成为了天兵,被人误会是杨戬的转世身,然后给他假节钺,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代表着玉皇大天尊。
想想都头皮发麻,這事儿,才是他那么着急回东方找人的缘故。
他的中医药体系研究学院,立志于让天下穷人都看得起病的善举,该行动起来了。
就算只是为了功德。
为了让自己有底气,有自保的能力。
因为他如今的地位,都是来自于那本后天功德镇宅神物,现在那本镇宅神物上的功德已经差不多枯竭。
這才让他心裡沒底。
于是迅速的把這個事儿拉上日程。
积攒功德让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
只有自己强大的一定程度了,到时候就算对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帮错人了,他也有自保的能力。
他不是沒机会的。
因为,他抢了美洲本土产生的冥界之主死亡女神的神格,只要他有足够功德,只要他能开辟出足够大的冥界,那他這個冥界之主也是有点分量的。
只要他的神域能够管辖的足够大的地面世界,那他的地位他的实力就足够强大。
到时候未必就不能在那人面前硬气一把。
到时候可以坦然的跟对方說,伱自己认错人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這才是他此行的原因。
宋先生知道了他的打算之后,虽然不知深意如何,但一個神灵通常不会做沒有意义的事儿。
于是便开口說会帮他协调一部分专门研究中医药的教授,甚至有的都是在顶级疗养院挂着职的大能,有时候某些地方需要用到的时候,他们得出现的那种。
陈远谢過了之后,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让宋先生给出一份民间出名的中医大师让他一一去检验,顺便给出各地中药种植大省以及资深中药种植户的名单。
中医中药,在现代這個社会很多都与骗子挂钩。
因为监管层面的不太给力,以及监管手段的過于西式化,导致很多有本事的中医药人才拿不到行医资格证。
這就导致,很多有本事的中医药人才无法行医。
很多骗子就看到了机会,就喜歡以此为借口,說自己之所以沒有行医资格证,是因为监管過于西式化的原因,但本事還是有的。
于是各种骗。
但其实沒有几個有真本事的。
但也因此埋沒了许多特殊的人才在民间,如果是旁人,可能沒有办法在芸芸众生中找出真正有本事的。
但是对于陈远而言,从芸芸众生中找到有本事的中医药人才,太容易了。
他只需要一個名单,然后一一的找上门去,一一甄别即可。
“他们肯定想帮你!”
海拉从车的后视镜,看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宋先生,对陈远說道。
“为什么不让他们协调,把這些名单上的人才,全部调来一個地方,让你一個個的甄别。
這样不就节省了大量的時間,用你们东方话說,事半而功倍!
可是,你现在确实要一家一家的找上去,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遍布东方的天南海北。
你這样得耗多长時間!
似乎你现在很急吧!”
海拉是什么人,就算她此刻是陈远的婢女,但是心绪也可以无意中感觉到陈远的迫切。
也正是如此,才疑惑,为何陈远居然如此费劲的,這么办一件事倍而公办的事儿?
而不是充分发挥东方人在组织人事上的优势,将這些天南地北的人才全部集合在一起。
难道他不急了?
“你不是东方人,不懂东方的修炼体系,所以你可能不理解!”
陈远并沒有在意替他们开车的那位司机在车上听得见,直接叹息道。
“這個东西就如同东方的修行,有的人可能修行了一辈子都入不了门,因为心境不到。
有的人,因为一件小事,心境到了,就有了天人合一的顿悟,一下子顶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苦修。
而我如今谋划的是一件大事,造福整個人间所有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的大事!
要的是心甘情愿,以及机缘!
当然东方的组织性很强,可以随时把名单上的這些人全部组织来到一個地方供我挑选,可這样就会少了许多机缘。
以及气运。
你不懂的……”
海拉确实不懂,她不明白一個凡人钓鱼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他们停车在路边,看了整整十几分钟?
在這片大地上她的实力被压制的很厉害,导致心情有些浮躁。
不過虽然实力被压制,当她强迫自己静下心去看时,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也正此时,陈远动了,他走了過去,走向那個正聚精会神看水面上不停晃动浮漂的少年。
突然。
少年眼前的河裡那個不停晃动的浮漂,猛的一個黑漂,直接沉沒不见。
少年大喜,迅速提竿时感觉到钩子那端的沉重,刚好自己身边来了個人,便一脸笑意的跟对方分享自己的喜悦。
“哈,中了!
而且,应该是條大货!”
陈远也笑着应了一声:“這可不一定啊!先把它飞上来再說吧!”
少年感受着手中鱼竿的沉重,摇头說道:“看来你不会钓鱼,這是條大货,可不能飞,得慢慢遛才行!
如果硬飞的话,有可能会脱钩。
只有把這鱼给遛累了,反抗不了了,才能拿抄網把它抄起来。
這才万无一失!”
少年一边对身旁的陌生人传授钓鱼中了大货的经验,顺便好奇看了一眼对方身边的洋妞,還挺漂亮。
但马上他感觉不对,鱼竿的手感确实很重,也确实勾到东西了。
但是,在鱼线的那一头,虽然沉重却沒有任何折腾的动静。
他以为挂到什么东西了,连忙把鱼竿抬起来,鱼竿很轻易地把钩种的东西拉到了水面,一看确实是一條大鱼,看长短最起码得有五六斤。
他虽然疑惑,但還是很欢喜的把鱼拉到岸边,拿起脚边的抄網把鱼捞了上来。
但把鱼捞上来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這條五六斤重的鲤鱼,居然是死的,眼睛已经发白了。
但是,他的鱼钩居然是挂中這條已经死去鲤鱼的上嘴唇,好像他的鱼钩就是被這條死去的鲤鱼给吞了才钓到一样。
但死鱼又是怎么吃钩的呢?
而且還是正口。
“小兄弟,死鱼正口,你要倒霉了哟!”
陈远笑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