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恰似一位故人
澧水县火车站。
白冰雪這次回家,并沒有叫家裡的司机来接。
她听說江凡每次去星城,都是坐一趟绿皮小火车去的。
于是,白冰雪也屁颠屁颠的跑来火车站,要坐绿皮小火车。
李冬梅心裡认定了這個好儿媳,自然会来送她。
老妈過来,江凡也跟了過来。
小县城的火车站就是清净。
进门過安检,直接就到了候车厅。
三百平的候车厅内,坐着三三两两的人。
李冬梅坐在白冰雪身边,紧握着她的小手:“冰雪,你给我滴那個面霜是真滴好,我用了半個多月,今天一早起来,脸上滴皱纹突然少了好多。”
白冰雪瞧了一眼江凡,随后收回目光,笑着道:“妈,是你本来就年轻,皮肤底子也好,稍微保养一下,就恢复光泽了。”
“你這小嘴呀,真滴甜。”李冬梅笑着說了一声,而后问道:“冰雪,那瓶面霜多少钱?肯定不便宜吧。”
“一万多一点吧。”白冰雪毫不隐瞒說道。
毕竟自己身份已经曝光,花钱這种事儿,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哎呀!這么贵呀。”
“不贵。”白冰雪一脸真诚說道:“妈,只要能换回您的青春,多少钱都不贵。”
這句话听到李冬梅心坎裡去了。
她一脸动容,拍了拍白冰雪的小手:“好闺女。”
听到這一声叫唤,白冰雪开心极了。
這时,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举着個大喇叭走了過来。
“十一点五十分澧水开往星城滴火车,马上要进站哒,乘坐這趟列车滴旅客,可以去检票哒。”
工作人员的普通话,一如既往充满了家乡的味道。
“妈,我去检票了。”
李冬梅一脸不舍:“好,一路平安,回家后发個消息。”
白冰雪乖巧的“嗯”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
她并沒有立马就走,而是看向了江凡。
這個男人,一直像块木头一样站在旁边。
人家都要走了,一句话也不說。
每次都要女孩子主动。
“江凡,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說嗎?”白冰雪颇为期待问了一声。
声音传来,江凡觉得這個女人挺奇怪。
又不是生离死别,回趟家而已,有什么好說的。
江凡原本打算不鸟她,但老妈投来了锐利的目光。
江凡是知道的,老妈对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现并不满意。
找了一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家,平日裡却爱搭不理的。
搞得跟個渣男似的。
不行,得改变一下自己在老妈心中的形象。
让她老家人安心。
想到這,江凡深吸了口气,而后一脸温柔的看向白冰雪:“一路顺风,亲爱的。”
這一声传出,两個女人同时喜笑颜开。
尤其那声“亲爱的”,甜到白冰雪心裡去了。
她挥了挥小手,那只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闪动着晶莹光华。
“拜拜,妈,快开学的时候,我再回来看你。拜拜,江凡,到时候咱们再一块去上学。”
听到這话,江凡心中只有四個字。
想得倒美。
“拜拜,等你回来。”江凡笑着挥手,如一個阳光大男孩。
一旁的李冬梅看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澧水站只是一個四等小站,這趟列车只停留三分钟。
检完票后,白冰雪也不耽搁。
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便走向了站台。
不到半分钟,列车进站,白冰雪上了车。
很快,绿皮小火车开动,驶离了這座小县城。
“妈,咱也回家吧。”
“中午想吃什么,幺儿。”
“随便呗,你弄啥我吃啥。”
江凡“嘿嘿”一笑,和老妈肩并肩,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呜——
渐行渐远的绿皮小火车,发出了一声长鸣。
白冰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不断倒退的光景,陷入了回忆中。
這大半月的时光。
如此难忘。
如此心动。
又很奇妙。
回去之后,得好好消化消化。
再会,澧水县。
再会,妈。
再会,江凡。
……
澧水一中,是湘南省重点中学,也是江凡的母校。
這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学校,前身为澧水书院,创建于清嘉庆年间。
经過几次改革变迁,于1958年正式命名为澧水一中。
二十多年前,为了提高教学條件,吸引更多学子来澧水一中就读。
澧水县举全县之力,投资了一個多亿,建成了一所占地五百亩的新校园。
這所校园,一直沿用至今。
它接纳了一批又一批莘莘学子,培养了无数品学兼优的人才。
八月八日,是澧水一中220周年校庆。
对于江凡来說,這是一個特别的日子,他自然会来。
学校的教育基金会,還专门在網上开通了捐赠收款码。
江凡還捐了五万块钱呢。
时隔多日,重回母校。
虽是物是人非,却别有一番风味。
今年的校庆举办得相当热闹。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個很大的台子,還配了超大的led拼接屏。
台下则放置了上千张靠背椅。
江凡找了一個靠后的角落,坐下来观看节目。
周围同龄人很少,大多是叔叔阿姨,有的人還带着孩子。
人不能忘本。
虽然离开了一中,但不少人依旧惦念着昔日的母校,心中存有一份深厚的感情。
這次澧水一中220周年校庆的主持人,出乎江凡意料。
她叫江璐泽,和江凡是同一届毕业生。
当时,梁雨熙是2112班的班花。
江璐泽在隔壁的2111班,也是班花,而且是全年级最漂亮的那朵花。
有一次体育课,江璐泽突然中暑晕倒。
是江凡把她抱到了阴凉的地方,后来发现她呼吸停止,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当时這件事震惊了整個年级。
并在升旗仪式上,学校当众表扬了江凡,說他急救意识强。
为了表示感谢,江璐泽给江凡买了一瓶水和一些吃的。
两人便认识了。
江璐泽是艺术生,学习成绩一般。
她见江凡热心助人,便不时向江凡請教学习問題。
后来,不知道是谁打了小报告,說他们早恋。
为此,学校老师還专门找江凡和江璐泽单独谈過话。
毕业后,江璐泽考上了京华电影学院。
而且幸运的是,做为一名大一新生。
一位大导演来学校选角时,相中了她,让她出演了新电影中的一名角色。
电影不久前上映,票房還不错。
虽然是女三号,但江璐泽凭借极为灵动的表演,风头盖過了女主角,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算一位小明星了。
這次她来主持澧水一中220周年校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当然,引起江凡关注的,不是江璐泽的身份。
而是容貌。
她生得花容月貌,清纯中带点妩媚。
恰似一位故人。
并且很奇怪的是。
早在高中时期,江凡第一次见到江璐泽时,就有了一种似曾相识感觉。
可那個时候,他并沒有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自然与那位故人,還沒发生任何的感情纠葛。
可为什么感觉曾经见過?
這让江凡不由想起张檬檬和苏挽挽。
他曾在神念宇宙中,推演過她们二人的联系。
虽然沒有参透,但還是悟到了一些东西。
在過去被炼的五百一十九世裡。
每当自己重生时,有沒有一种可能,并沒有将過往彻底的抹去。
那些与自己存在着深厚羁绊,曾出现在生命中,那些刻骨铭心的人儿。
他们化作了一缕缕气息,留存了下来。
最终飘到了這個世界,化身成了另外一個人。
并且這种存在方式,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来思考。
它超脱了时空法则,沒有先来后到的顺序。
而是一個概念。
因为我会进入另一個世界,经历那么多回被炼重生,与那些人产生重重羁绊。
所以,這份结果反推回来。
在我穿越之前,這些人就以另一种身份,早早的生活在了這個世界上。
待我归来时,再续前缘。
這样就可以解释。
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到江璐泽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未发生,但已存在。
那份感觉,来源于另一個世界的结果。
這世间的红尘,果真不简单。
光這份情伦,便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剪不断,理還乱。
那么多的缘分,有必要全部续上嗎?
上一世,再会那位故人时,自己匆匆远行,不作停留。
這一回,又何必纠缠不清?
望着台上的江璐泽,江凡毅然起身,转身离去。
却不知,那台上的人儿,莫名瞧了眼那道离去的背影。
那個人,好像在哪见過。
此时,校庆活动接近尾声。
现场奏起了澧水一中的校歌。
悠扬的歌声,在校园上空飘荡,仿佛梦回了昔日的青春年少。
太湖山高高入云头
道河水汩汩向东流
山环水绕一幅画
澧水一中景色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