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庄子的浪漫 作者:火锅粉多加醋 正文卷 正文卷 失去了太乙书的束缚,有着种种帮助的上川悠仁瞬间就清醒了過来。 之前千叶的种种谋划,特别是将佛陀法身从過去召唤到现在,已经让他的神志苏醒了,不過因为太乙书的束缚,所以身体沒有完全苏醒。 所以现在一醒来,就对局势了如指掌。 眼前巨大的轮回盘散发出堪比日月般的璀璨光辉,太乙书形成浮现出一個個贯通古今的符号,似乎在计算過去,现在,未来种种变化。 指南车上金色的光辉纯净无比,将其中最有可能的一條变化定住,然后拓展成为最大的‘可能性’。 万福船一寸寸瓦解,其中积累了无数年的福德之气化作三千裡纵横的功德祥云,以這條‘可能性’铺成道路,让可能变成现实。 真是恐怖啊。 上川悠仁神色凝重,徐福三宝此刻完全爆发出力量,他们這些实力是白银的存在,连插手都做不到。 徐福一直的算计就是這個特殊世界中建立的轮回,他想要凭借這個世界的轮回贯通诸天,让那位千古一帝找到回归的方向。 所以为什么万千世界中,這個世界的轮回這么特殊呢? 上川悠仁借助千叶的视角,一边帮助他抵挡轮回的侵蚀,一边看向了轮回的内部。 一道身形高瘦的身影出现在轮回的核心之中。 祂梳着简单的发髻,发丝花白,面容古拙,优哉游哉地骑着一头青牛,虽然在眼前,但是却又有种超脱时空之感,向着远处缓缓走去。 道祖老子! 這個世界的轮回之所以特殊,之所以被徐福选定,就是因为這個世界中老子這位大佬曾经转世過,在這裡留下過足迹。 而祂已经到达了难以诉說的境界,所以即使只是借用虚幻的足迹,仍然可以真正贯通诸天,从时光的源头打开门户,让不知道迷失到哪裡的秦始皇回归。 好算计! 恐怕除了這個特殊的世界之外,就只有真实界的东土轮回可以办得到了。 但是真实界的东土轮回那是什么地方,即使徐福也不敢轻易插手,所以選擇了此处。 眼见道标即将形成,那位千古一帝有极大的概率将靠着這個道标回归。 上川悠仁拍了拍身下的青牛。 青牛摇晃着脑袋,畏惧地看着巨大的轮回盘,不過還是义无反顾地驮着上川悠仁走入轮回盘之中。 虚空之外,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的徐福皱起眉头。 說句实在的,他沒有想過上川悠仁能够這么快逼出這個世界的轮回盘,让他的计谋如此轻松地得逞。 当然他也沒有想過上川悠仁座下那只青牛为何還会存在。 這确实是他向庄子讨要的老子骑牛图,当初庄子赐下此图的时候,他就以为十拿九稳了。 但现在看来,庄子似乎還另有算计,不然這只青牛应该到达這個世界之时,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青牛想要挤进去,但是徐福三宝散发出恐怖的光辉,周围的时光长河就像是湍急的暗流,不仅连接着過去未来,還连接着无数时空。 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和那位始皇帝一样迷失。 见到這一幕,徐福還不放心,他手掌捏了捏,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這個时候他身旁的董仲舒笑道,“阁下,棋局有棋局的规矩,刚刚在下沒有破坏规矩,难道阁下想要破坏规矩。” 董仲舒的规矩二字一出,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直接将徐福定在了原地。 他叹息一声,放开手掌,“尽人事,听天命。” 即使是他,只要沒有真正踏出时光长河,也只能够‘听天命’。 徐福三宝扰乱的时光长河确实凶险,连青牛這种履时光如无物的家伙都步履艰难。 不過上川悠仁有着更加直接的办法。 徐福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将千叶作为算计的核心,而千叶可是自己的式神啊。 “醒来。” 上川悠仁的声音在千叶的心底响起,本来已经逐渐迷失在万千轮回和规则之中的千叶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即将合道,但现在借助徐福三宝,他仍然是這片天地当之无愧的轮回之主。 随着千叶意志的属性。 一條道路蔓延到上川悠仁的脚下,避开了一处处时空乱流。 青牛摇晃着身子,轻松地向着轮回深处走去。 阎罗天子刘禅神色冷漠,他尝试出手,不過他的手段根本无法击穿如此紊乱的时光长河旋涡,更不要說伤到进入漩涡深处的上川悠仁了。 千叶看到上川悠仁出现在眼前,明白上川悠仁直接进来冒了多大的风险,他哽咽着說道,“大人完全不用为了我冒风险,您以后成道,再将我从万千轮回之中度化回来就好了。” “好了,别做小儿女之态了,那個时候度化回来的你,可不是一只陪着我的太微星了。” 上川悠仁笑着說道,一入轮回,生死两难。 即使吕洞宾成道之后,难道還是以前那位东华帝君嗎? “這次你做得不错,而且我也不是被人算计了,不拿好处的性格。” 上川悠仁安抚了千叶之后,转头看向轮回深处的虚影,他让千叶骑上青牛,手中出现一卷道卷,对着那個骑在另一头青牛上的身影恭敬地說道,“道祖留步,在下有道书一卷,想要請道祖鉴赏。” 听到上川悠仁的话,骑牛的老者停了下来,他清澈的目光回望着上川悠仁手中的道书《逍遥游》,脸上露出婴儿般的笑容。 “到和那些腌臜物不同,可以一观。” 他的声音虽轻,但是在這平平无奇的话语中,完全轮回都停止了瞬间,即使是虚空之中高深莫测的徐福和董仲舒也不知道這瞬间发生了什么事。 ‘瞬间’在上川悠仁的眼中由点变成了线,再由线变成面,成为三维,成为四维,成为他难以描述的宏大世界。 但這個世界之中,只有他,千叶,道祖的虚影和两头青牛而已。 “大道至简,不外如是。” 上川悠仁感叹着說道,和千叶恭敬地翻身下青牛,手中的《逍遥游》高举過头顶,缓缓地靠近道祖的虚影,两者之前再沒有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道祖笑着接過上川悠仁手中的道卷,用道卷敲了敲他的头顶,“我和這书的作者可不在意你這些虚礼。” 上川悠仁也完全放开了,他笑着說道,“這可不一定喔,庄子祂老人家,如果不在乎虚礼,何必让我将道卷带给您呢?我看祂就是一個要出嫁的大姑娘,既想要受到你的表扬,但是却又扭扭捏捏,矜持放不下面子。” 這确实是上川悠仁对于庄子的感官,对方绕這么大一個圈子,开辟一方世界,留下道祖的足迹,既有外面种种算计,但是对庄子来說,最重要的是,他想要找人,将自己得意之作《逍遥游》跨越时光的距离带给道祖一看。 至于为什么不是庄子亲自带给道祖看,這更好理解了,面对自己的偶像,庄子可不想要表现出小迷弟争着等表扬的样子,那太损他大佬的风范了。 所以他让上川悠仁替他传信,古时候的那些文豪经常喜歡這样做,所以苏轼曾经将這种心情比作见公婆。 “這倒是。” 道祖哈哈大笑,“不過他应该也存了提携你们這些后辈的想法,他见我一面可得不到什么好处。” “您老人家真是和蔼可亲,和庄子一样平易近人。” 艾伦大力拍着马屁。 道祖摇了摇头,他展开手中的《逍遥游》,轻声地念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裡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裡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道祖的声音平和,這片《逍遥游》上川悠仁也参悟過了,但在道祖的讲述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天地万物。 這些万物不再仅仅是指他孜孜不倦求取的规则之道。 规则仿佛脱离了形骸,重新化为了万物。 万物的本质是规则,但是规则却不是万物。 等到上川悠仁理解這一点的时候,道祖已经讲完了逍遥游了,他笑着看向上川悠仁,“這倒是一篇雄文,可惜你们都太在乎‘道’了。” “求道而不可得。” 上川悠仁恭敬地稽首。 道祖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說着他将手中的道卷重新递给了上川悠仁,翻身骑上自己的青牛,向着时光长河的源头走去。 上川悠仁看着道祖消失的背影,大佬,您不客气一下,传两件法宝下来给我這個徒子徒孙护身嗎? 似乎是知道自己主人在想什么,属于上川悠仁的青牛发出呲呲的笑声。 上川悠仁拍了拍它的牛头,突然发现,自己坐下這只青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由虚幻的道意变成了真正的‘神兽’。 有血有肉,神通大增。 他转头看向了千叶,千叶身前也凝聚出了一枚新的白银神职道祖赦令·泰山副君。 对的,這枚神职就是這么嚣张地在前面标注道祖赦令四個明晃晃的大字。 果然是自己家的老大,给好处都這么云淡风轻。 上川悠仁满心欢喜的带着千叶,沿着道祖开辟的路线,重新走出了轮回之中。 虚空之中,董仲舒和徐福看着从轮回之中走出来的上川悠仁和千叶。 徐福神色凝重,“刚刚在裡面发生了什么?” 董仲舒笑着說道,“還能够发生什么,既然祂们不想要我們知道,那么我們就永远不可能知道。” 也是,徐福暗暗点头。 重新看向了眼前世界之中的轮回,一股宏大的意志从轮回之中透了過来,显然那位陛下经過道祖的帮助,找到了回归的道路。 不過祂想要重新回归,還需要一些时日。 巨大的轮回之盘重新下沉,落入這片天地的核心之中,归于寂静。 天空中无数雷劫也慢慢散开,千叶身上散发出璀璨的光辉,祂一步踏出,自身神力和神都八城相融,看向远处改变天象的元象道人。 口含天宪,“擅自更改时令,罚。” 元象道人在這一声罚之中怪叫了一声,只觉得的周身法力逆行,不得不收回神通,远遁阴冥。 张角看到上川悠仁和千叶,犹豫了一下,最终拱手道,“道友好算计,在下心悦诚服。”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了了,他就算是和阎罗天子刘禅毫无间隙的联手,也无法奈何一位泰山副君加上佛门。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冷笑了一声,手中袖袍发出号召,“天下渠帅归位。” 一位位黄巾信徒不知道缘由,但是還是按照张角的号令,从南越向着他的福地撤退。 张角看向了刚刚重新沉入阴冥的轮回盘,对着上川悠仁冷笑道,“不過道友還是早做打算吧。” 刚刚那位始皇帝已经通過轮回盘锚定了這個世界,那么离他归来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個世界中最大的好处,毫无疑问就是建立‘天庭’,享用一個世界的气运和天地位格。 但那位始皇帝即将回归,自然不可能容忍有人在他的世界中成为天帝。 对,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甚至以那位始皇帝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性格,他们這些修士,要么归顺,要么被斩杀,绝对不会有第三种可能性。 所以张角已经准备好在始皇帝回归之前撤退了。 “不劳道友挂念。” 上川悠仁脸色平静地說道。 不過他内心可沒有這么平静,感受着這個世界已经开始变得‘灵动’起来的天清灵机和地浊玄机,他也在考虑撤退了。 只不過在撤退之前,该占的便宜他可不会放過。 他大袖一挥,神域扩张,将和金人僵持住的万千兵马俑笼罩进去。 阎罗天子刘禅想要出手,不過他手中的阴冥天子玺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甚至祂本身的神位都开始动摇。 显然千叶取得了這個世界的泰山副君神职之后,他這位阎罗天子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甚至自身存在的根基都变得不稳。 這個时候他自然不敢继续出手,不发一声地带着希夷道人撤退,留下上川悠仁清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