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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坦坦荡荡真君子

作者:羞花掠影
再說展痕漆這边,从清朔离开后,他直奔泗城,却得到笙箫白外出游历的消息。

  和上次的笙箫白上赶着找他不一样,他真有事找笙箫白的时候,又能感受到笙箫白在躲着他。

  好几次堵人堵不到,只能看着笙箫白的衣角在扬尘中若隐若现。

  展痕漆最后干脆堵到了笙箫白的据点百晓阁,說来也奇怪,明明笙箫白怂得跟個兔子精似的,遇到事情跑得比谁都快,但他的老巢居然建在闹市中,宅子也建得无比气派。

  展痕漆站在百晓阁门前,抬起头打量着头顶“百晓阁”风光无比的牌匾,双手一环,抱着剑就堵在了百晓阁的大门口,外面的人不给进去,裡面的人也不让出来。

  刚开始,管事的還试图来调解矛盾,但展痕漆都只有一句话:“让笙箫白来见我。”

  管事走后,上来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打手,但都被展痕漆打了回去。

  如此三天,门内终于沒了动静。

  骂也骂不动,打也打不過,而且堵门這位在传闻中和阁主关系微妙,看架势,客不是客,敌不是敌,管事不堪其扰,于第三天通過密信给笙箫白送去了消息。

  不過半柱香,密信就传了回来。管事心裡了然,笙箫白果真就在附近。

  白纸上,阁主特有的飘逸字体,端端正正写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几個大字。

  管事的摇摇头,下达着阁主的命令。各级各部按部就班,有條不紊的执行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做情报工作的,既然敢公开据点,哪能不做好被人杀上门的准备,光是今年新建的底下出口,就有两條了。

  要是被打进门,则有各种机关暗器等着入侵者,在自己的地盘他们占了地利人和,轻易也不会吃亏。

  要是传闻是真的,阁主为啥不来见這位仙师,他不知道,也不敢问,只是在心裡又给他的阁主情债上多记一笔,前阵子阁主和這個仙师的事迹不說传得沸沸扬扬,至少阁内也是人尽皆知了。

  就连看门的小黑都知道了,展痕漆堵门时,它都沒有狂吠。

  可惜啊,這位大人不听劝,管事牵走小黑,留给展痕漆一個平平无奇的背影。

  這几天沒生意了啊,只能关门了。

  管事的回到书房,思索片刻,提笔又是几封密信寄出。

  管事在书房中打着小九九,展痕漆则靠在百晓阁的门口思考着他和笙箫白的关系。

  展痕漆在笙箫白的事情上一直都有些无计可施,很是被动。

  也许在外人看来,是笙箫白上赶着追他,许他好处,他则不为所动,铁石心肠。

  但只有展痕漆知道,笙箫白比他潇洒多了,他在哪、想干啥笙箫白都能轻易知道,而自己哪怕就這么一次想找笙箫白,都只会用最笨的方式。

  追着人天南海北的跑,最后追不上只能回他家守着他。

  而且真正到了百晓阁门口,他能做的也只是守着,甚至在管事的出来的时候,都只有硬生生一句:“让笙箫白来见我。”

  于是,展痕漆就這么守了半個月,笙箫白的影子還是沒见到,来找茬的人倒是不少。

  笙箫白到底得罪了了多少人啊?!這半個月来,展痕漆不知赶走了多少大小门派,又防住了几宗暗杀。

  按理来說,都是来找笙箫白的,展痕漆大可和他们联手打进去,逼笙箫白现身。

  但展痕漆从未這么想,不为什么,只是這样做不厚道,笙箫白多多少少也帮過自己,他不能恩将仇报。

  既然他都堵笙箫白门口了,拦了他生意的同时也该帮他拦着找茬之人。

  渐渐的,江湖中有了這么一個传闻,百晓阁来了一個很厉害的看门狗,见人就咬,软硬不吃。小门派遇见他只能落個灭门下场,中型门派也是元气大伤。

  這样下去,百晓阁的地位将威胁到各大门派家族。

  本来百晓阁的存在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笙箫白手上,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场。

  幸而,百晓阁虽然算不上善,但至少对各大门派還有些顾忌,至少明面上過得去。

  但要是有如此高手加入百晓阁,笙箫白還不得无法无天

  于是,几日后,几大家族商议出谋策,集全族之力,派上最好的暗杀团队,突袭百晓阁,刺杀展痕漆。

  這也是展痕漆近几年遇见過的最棘手的事情。

  激战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坚守着什么,又是为谁而战,无惧所以无敌。

  直到最后一位对手倒下,展痕漆无力躺倒在半开的院门前,捂着伤口,大口喘着粗气。

  百晓阁的大门从裡面打开,笙箫白折扇掩面,缓步而出,白衣有些凌乱,看着展痕漆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如怨如痴。

  如今他躺着,笙箫白站着,彼此打量,相对无言。

  還是展痕漆先打破了沉默:“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有一些問題想问你。”

  “展痕漆,你是個傻子。”笙箫白低头看着狼狈的展痕漆,眼裡的侵略性让展痕漆很不舒服,這不是他熟悉的,嬉皮笑脸的笙箫白。

  “你知道,這些天裡,這些大小门派家族为什么要打上门来嗎?”笙箫白笑了,笑得颇沒心沒肺,也颇为残忍。

  “前天那個门派叫一仁宗,全宗就靠他们老宗主养着,有個大门派弟子,看中了一仁宗宗主之女,花钱和我买了一仁宗宗主的弱点,于是一仁宗就這么……沒了,所以還活着的弟子来找我报灭宗之仇,可惜啊,被你打残了大半,连百晓阁的大门都還进不去,你說說,他们是不是挺可怜的。”

  “对了!我還想起来了!就今早,你看到躲墙边哭泣的老妇人了吧,她更惨呢……”

  展痕漆就這么躺着被迫听笙箫白說了一大堆,从灭门一仁宗,到散播武陵盟主艳照。从還是小喽啰时期到百晓阁阁主,细数着他這些年做的蠢事。

  展痕漆听不下去了,他嫌笙箫白吵,待他回复一点力气,就粗声打断了笙箫白。

  他不明白其中的门门道道,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要是笙箫白真的是這样不明善恶的人,今后他一定会亲自了断他。但现在,他還信他,所以他只想离开,离开這裡,让笙箫白别說了。

  展痕漆挣扎着爬了起来,又踉踉跄跄地走了。从头到尾,笙箫白都一动不动,维持着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连展痕漆路過他时,倾倒的身子碰到他也沒有反应。

  展痕漆也努力走得端正,不落仙家门派之面。

  只是,還沒走多远,他還是倒下了。暗杀本就是九死一生,展痕漆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笙箫白看了倒地的展痕漆很久很久,又或者只是一瞬,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走到展痕面前。

  平素冷硬不懂变通的老大叔,眉头紧皱,血水混杂了地板上的灰尘,脏兮兮的糊了他满面,笙箫白喃喃自言自语:“怎么就有這么一個傻到极致的人呢?怎么就,偏偏是你呢?我本来就只是看你好玩逗逗而已呀,值得你這么拼命嗎?你還是和以前一样,傻得可怜。”

  沒有人回应。

  半响,笙箫白也觉得无趣,形形色色的人群都是過客,他掌管着武林最大的情报阁,见過太多人性丑恶,也干過太多的坏事。人心和人命在他眼裡,真的不值钱。

  后来,他又遇见了展痕漆,他還是和自己年幼时遇见的那般,精长的只是修为和年纪,心底還是那样,一逗就害羞,一說,他就信了。沒什么害人的心思,也防不住什么人。

  所以,在他看到展痕漆像只无头苍蝇般寻找着黑衣魔的消息时,忍不住又往前凑,给他一点小小的提示,看他为自己感动的样子。

  结果也很让他满意,展痕漆果真咬钩了,而且他运气還挺好的,真让他们遇见了。

  再然后,展痕漆离开了黑衣魔和那小孩,显然是直奔自己而来。他估计憋了满肚子的话要问自己吧。

  笙箫白不想让他這么容易如愿,而且,上次透露的黑衣魔行踪,還是给他带来了一点小麻烦呢。

  于是他和展痕漆玩起了躲猫猫,看着展痕漆急得跺脚的表情還真挺好玩的。

  但沒想到漆大叔那么多年了還是一样不懂变通,居然知道堵他大门口了,越发好玩了。

  于是他放任手下人拒他门外,自己也躲起来不见他。還放出了關於他的传闻,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仇家,看他和他站在同一阵营。

  围观了夜晚的那场大暗杀,又让他心绪难平,展痕漆果真是個傻子,這么多年都沒变。

  本来他可以不用受這么严重的伤的,暗杀组织除了一开始打了展痕漆一個猝不及防,后面都是展痕漆占了明显的上风,只是暗杀组织裡有人看透了展痕漆。

  他趁着展痕漆与他人缠斗,作势攻入百晓阁大门,那個时候,笙箫白就站在门后,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但展痕漆還是上当了,上前阻拦那人,给了身后之人可乘之机。

  也就是這一变故,让笙箫白犹豫了。

  這一犹豫,就到了展痕漆打退所有人,摊躺在门前。

  笙箫白解决了還在暗处等着坐收渔利的第三势力,走到了展痕漆面前,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告诉他自己是一個恶人。

  展痕漆也如愿被他气走了,只是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男人,他的心会這么的乱,果然,是因为那個男人是個傻子吧。

  夜幕中,笙箫白背起展痕漆,走向远方。

  等漆大叔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個竹舍裡。一個医师模样的男人在床边整理药箱,年纪不大,但行动间却让人感到很安稳。

  见他醒来,男子和他打招呼:“你醒了啊,别乱动,毒素還沒排干净,你旁边有药膳,還有水,需要什么自己拿,对了,你手应该可以活动了。”医师转過头给他指了水和药膳的方向,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收拾他的药箱。

  展痕漆活动活动手腕,确定可以动了,這种程度的伤实在沒什么,他還有事情要做。他下意识就想下床。却在起身的时候,发现了一個問題,他的下半身沒有知觉了。

  “我沒给你解开腰以下的限制,你现在是病人,躺着就好。”

  往下一看,他的腰腿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展痕漆還待问些什么,却被自己喉咙发出的嘶哑气音给吓到了,他抬手摸住自己的喉头,又试着吼了几声。

  他……发不出声音了?

  “放心,你還沒哑,只是毒素上了喉咙,短期内出不了声,我還有其他病人,你先躺在這吧,晚上我来给你换药。”医师收拾好药箱就走了,走之前還帮他把门带上了。

  展痕漆就這么在一個陌生的环境裡醒来,确实有很多問題想知道,他是怎么到這裡的?這是哪裡?是笙箫白送他来的嗎?

  但他本身就不善言辞,现在還发不出声音,下半身也沒知觉,干脆就這么躺下去了。

  這一躺,展痕漆就被迫躺在医馆裡小半個月,他身体裡的毒素需要长期调养,遂也就住下了。

  医馆裡除了他好像還有一個常客,但他们基本沒见過面,他平日裡多住内间,又不方便走动,而来者则只是隔三岔五的来一趟。

  好几次他隔着屏风,听到了那位患者和医馆主人的对话。

  从对话裡,他知道了這家医馆的主人当是姓梅。梅先生唤客人为“阿城”,阿城对梅先生很是尊敬。

  這小半個月裡,他也知晓了一些梅先生的为人性格。

  梅先生年纪不大,但本事高,做事严谨,是個好相处的人,但就是干不来什么粗活。

  于是在寄居期间,展痕漆主动招揽了医馆的大小事务。

  梅先生也沒和他客气,他好了些后,就开始支使他帮忙扩建病房,修整房屋,打扫庭院,以及照顾药园裡的花花草草。

  直到有一天,医馆来了一個紧急病人,展痕漆和阿城两個活动能力较强的前病患就主动打起来下手。按人的按人,灌药的灌药。

  忙完一切,梅先生拭去额头的薄汗,一本正经的說請他们吃饭。

  展痕漆面露难色,却不知怎么拒绝,梅先生的药膳……

  实在是有点难吃。难吃到就算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掩盖不住的难吃。

  相比展痕漆的隐忍,阿城直接多了,哀嚎道:“梅先生,您要真想感谢我們,就给我們减一顿药膳吧。”

  梅先生转头看向展痕漆,发现展痕漆也默认了,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药膳真這么难吃嗎?但至少它能治病。我徒弟也老說不喜歡這裡的药膳,那我請你们出去吃。”

  康南城裡,一家茶馆内,展痕漆一行人占了個雅间,梅先生尽地主之谊,請他们吃了一桌地道的康南菜,从梅先生的药膳折磨中逃离出来的两人吃得很是尽兴。

  酒足饭饱后,展痕漆和梅先生聊起了当今形势,阿城就在一边好奇的听着。

  展痕漆在刘城投来不知道第几次的目光后。放下茶杯道:“有话不妨直說。”

  刘城一改之前咋咋呼呼的性子,恭谨道:“您是不是沧澜派的展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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