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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怎么知道

作者:羞花掠影
承昀本想施力推开她,察觉她用尽全力的环抱,为不伤她仅能默默收了内息。

  正踌躇该不该顺势拥她腰际,便察觉**液体顺着他肩窝,一路流入胸膛被衣物吸收,這一瞬整個背脊都僵直了,受再重的伤都不曾落泪的她

  落泪了?

  承昀心裡的柔软被泪水撕扯着,从来不知被她泪水濡湿心坎,会是這般不知所措的疼。

  “我一直想着该不该說,颜娧是個可怜人,因为她的放弃才有我的存在。”颜娧在他耳畔细语。

  她深知话语裡有多离谱,更明白沒有几個人能信。

  而她清楚,能信她的,除了身边的人,只有他。

  承昀僵着背脊听着,双手一時間不知该放在哪儿而僵在半空中。

  “我看着颜娧怀着身孕,哀求敬安伯别让颜姒替嫁,最后她绝望哭嚎,诅咒颜姒,被敬安伯烧死在大火裡。

  待我醒来便在這個身躯裡,只能尽我所能逃出伯府,不要再让悲剧重蹈覆辙,幸好遇上也正在逃命的裴谚,帮我假造路引带离伯府,后来归武山的事儿你也清楚了。

  大仙說,我改变了轨迹,因此你身边的人应该不是我,你真不介意?”

  她很清楚,改变了轨迹便如同蝴蝶效应,也不清楚原来的他该归属何人。

  “不会有第二個你。”承昀肯定的覆上她菱唇,以紧紧相拥作为回答。

  套了护甲仍是一掌盈握的纤腰,因为了這些莫须有的担忧而长不了肉?

  他想過,如果沒来北雍走這遭会如何?

  应该只是在风尧军裡随继续父王荡平西尧边境部落。

  這是无庸置疑的!

  母妃虽然也会急着帮他找对象,重承诺的父亲這事儿上,再怎么疼惜母妃也不会应允的。

  他身边能有谁?除了一群行伍能有谁?

  况且如若他沒在第一時間来,這世上還能有颜娧?

  早在那次落湖时,她便香消玉殒了。

  除了他,還有谁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更甭說怎么来今日的参拜?

  她显然为了烦恼而烦恼,也忘了因果。

  原来当局者迷,也包含她呵!

  既然改变了,未来的路自然是她得陪他走下去!

  “你是谁?”他突来的问话,让她笑了出来。

  她为這一问而失笑,他许久沒這样问過她了。

  “如同颜笙黎莹一样,躯窍名字都相同,只有我姓氏不同。”這是她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颜娧语毕,放开了对他的环抱,趁着车内细雨霏霏,昏暗不明下侧過身子想偷偷抹去眼泪。

  感同身受的悲凉让她落泪,這個躯体的魂魄這么消失了?

  承昀怎会不懂她的打算?

  迅速的又一個擒握将她逮到身下,动静又大得外头两人静静回望,沒敢做声默默赶车,希望這马车在他们到下個村落前,马车還能安然无恙。

  承昀将她压在身下,吻去她眼角泪水,品尝那咸甜滋味后,故意将全身重量交付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也不问问我能不能放手,害我一时失衡,都压着你了。”他唇线默默勾勒出微扬,暗自窃喜,有個会功夫的媳妇儿真好!

  颜娧积攒的伤心,都毁在這不正经的笑裡了。

  “太难得看你落泪了,還好是甜的。”承昀以鼻轻佻着她的,旖旎氛围中,不忘提醒她道:“你是真颜娧,不是施颜娧。”

  颜娧难以想象,這個自個儿都不晓得怎么常笑小男人,竟然想着逗笑她。

  承昀轻啄着她的唇瓣,戏谑问道:“想不想知道,如果我沒到归武山走這遭会如何?我不用到大仙祠便能告诉你。”

  颜娧双手又被压制在发缘,只是从坐着成了躺着。

  他非常把握机会练练啊!

  “你說說。”颜娧突然期待会是怎么一番安慰。

  他眸光深沉的說道:“我仍在风尧军裡,你落水时身亡,黎承過不了浮石阵,到此還需不需要往下說?”

  颜娧被這简单暴力的解释给逗笑了,還真是他特有的安慰。

  她還真忘了,在观音像落水时,如若沒有他心急如焚赶来,她早溺毙在初心湖裡了。

  “這是在提醒我,這條命你捡回来的?要我对你鞠躬尽瘁?”她笑问。

  “啧啧!”承昀撤开身驱,单肘撑起身子睨她一眼,连忙摇头道,“你的鞠躬尽瘁,不敢要。”

  “为何?”颜娧不理解。

  “我怕涨价。”他眼逼真得不似玩笑啊!

  颜娧:“......”

  這是在翻旧帐来着?

  颜娧哭笑不得问道:“你都压着掌柜了,還嫌贵?”

  “唔......”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回,叹息道:“不能提货的掌柜,看着心塞。”

  “......”她不傻!能懂好不!

  见她不說话了,承昀将她纳进怀裡,轻声說道:“你的真实目光才能吸引我追逐,如若真有那日,我只能给世子妃之位,其余不能再多了。”

  要多大的善待?只有她能得到他的善待。

  话毕,沒等她反应便倾身长吻,吻去她心裡所有芥蒂与怀疑,他炽热眸光融化了颜娧心裡的冰凌。

  两人的呼吸交缠着,万般不舍离开他制造的红润唇瓣,在她颈项间喘息道:“我的心,我的人,只能给你。”

  颜娧头一回觉着有被情话冲击的晕眩之感,藕臂缓缓伸手环绕他腰际,试图平复他在心裡泛起的点点涟漪。

  承昀对她這第一回的生涩拥抱不甚满意,翻了身又将她压在身下,不情愿问道:“你舍得把我让给别人?”

  她凝起柳眉,伸手碰触他的脸颊,果真又撒娇的靠過来磨蹭,逗得她绽出了明媚浅笑,玩笑說道:“快舍不得了。”

  這样的男人,她早舍不得了啊!還需要问甘心与否?

  “唔.....”承昀剑眉轻挑,舔拭了薄唇,勾起一抹惋惜浅笑:“那我們多练练,让你更舍不得。”

  等颜娧察觉說错话已经来不及了。

  马车一路往北前行。

  可惜了已经回来南楚江岸等着她的官船,又被她放了鸽子。

  只得默默启航到下個停靠港。

  如承昀臆测,恭顺帝不打算轻易放過颜娧。

  他们一入驿站便马上有快马回奔报讯。

  颜娧倚在客房的和合窗边,凝眉看着远去的快马。

  “恭顺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才追着不放?”

  明日是蛊毒送来的第二日,有這么傻?真以为她吃了?

  “误会什么?”承昀眯眼看着她,有什么沒交代的?

  颜娧被他瞧得一愣,回问:“你不是知道?”

  “何事?”承昀已明显不悦,站在她身后,双手握着太师椅把手凝望着她。

  看着說冷就冷的小男人,颜娧扬起无辜浅笑,嗫嚅說道:“许太医有送一只蛊虫過来,但是我沒服用。”

  “都引来跟屁虫了,還沒打算告诉我?”承昀真是气得不行。

  這些日子两人如影随形都能引来恭顺帝觊觎,倘若他沒来呢?

  看着远去的快马背影,他沒忍下气愤,掌劲折风,一道劲气便往马匹追去。

  倏地,马匹上的人影硬生生落地,小官兵不知所措四处张望,不知为何落马。

  她呲声连连的回望他,问道:“不就一個送信的,至于這样?”

  小男人的风破心法又进一阶了?都沒看到暗器,直接能折风出招?

  這太過分啦!怎么死的都沒痕迹?

  “去传递你的消息,我沒拍死他,他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他收回内息,不悦问道:“什么蛊?”

  即便不說,他也能大略猜测是什么蛊虫。

  這恭顺帝为了留下她,也不计较手段了,连蛊虫都上台面了。

  蛊虫控制的情爱,他也要?

  “倾愿蛊,今日是送来的第二日。”颜娧扬起忐忑浅笑,猜不透他想做甚?仅能静静看着官兵爬起继续上马前行。

  他愤懑问道:“我在你身边,恭顺帝都敢玩這些小花招,我若不在,你能应付?”

  “都你爱现,惹了一堆麻烦。”她沒好气指责。

  一听被骂,他关上和合窗,将人捞回床沿上,让她横坐在身上,嗅了一阵幽香才挑眉乐道:“你不知道,有人抢,代表好货。”

  “說得我還得谢谢你肯抢啊?”颜娧推了推,怎会不知他在转移话题?

  她可不觉着有多大魅力能够获得恭顺帝青睐,也不過仗着钟兰芯悬念罢了!

  “我不抢,难道把我辛苦照顾大的白菜送人?”不理会她挣扎,他把人勒紧紧,靠在她肩窝上。

  颜娧侧身回望他,恼火道:“一個個都怕我被猪给拱了?”

  她不若钟兰芯妖冶,也沒颜姒娴静,顶多算個野丫头,還是头挺高的野丫头,能够招来男人什么念想?

  “要小心野猪很可怕的,不受控制。”他十分认真的颔首。

  颜娧被他认真颔首的模样给逗笑,不由得脑补恭顺帝长了两颗长长獠牙。

  “姑姑說我還会再长高一点点,跟個竹竿似的谁喜歡?”她第一次嫌恶了身高。

  “我可以。”

  “什么?”她听到的是可以,不是喜歡?

  “父亲听闻你长高不少,直說我好福气。”

  “长高跟福气什么关系?”她還真蒙了。

  “我們大婚知道了。”他唇线勾勒出欢愉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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