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是一個母亲(月末,求点票)
一柄剑,为成蟜的婚礼带来的几分阴影。
在送走了所有的宾客之后,成蟜却沒有记着入洞房,而是一個人留在偏厅之中,喝着闷酒。
今天本来是一個喜庆的日子,但此时的成蟜却沒有顶点的激动与喜悦,他此时感觉到只有虚弱与耻辱。
那柄剑对他的冲击太大,哪怕是现在,已经過去两個时辰,時間已经进入了深夜,他依旧沒有恢复過来,依旧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虚弱。
那无边无际的血色世界对于他来說,实在太過恐怖的。
如果只是這這些也就罢了,但在他的内心深处,還有着一种深深的屈辱。
他竟然是被嬴政救的。
面对這件事情,他想到的不是感激兄长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背后的情谊,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想到的是,在明天的咸阳,会流传着這么一個消息:长安君被武安君佩剑摄住了心神,如果不是大王出手,婚礼可能就要变成葬礼了。
他能想象的到,人们会如何编排自己,他能够想象得到,自己将成为一個丑角在咸阳中流传着,而他的王兄嬴政则在這件事情中,则会是以英雄的形象出现。
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让他对那個位置有着无比渴望的人接受,那不是在证明着自己远远不如嬴政嗎?
想到這裡,成蟜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所支配。
可恶啊,這一切都怪那個贱人,如果不是她带来了一柄可恶的佩剑,自己又何至于沦为整個咸阳的笑柄。
想到這裡的成蟜,对于新婚妻子之前那种虽不喜歡,但也谈不上讨厌的心思彻底转变了,此时的他,对于自己的那位妻子,有着的只有厌恶。
被屈辱与憎恨所支配的成蟜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他在恨,恨命运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不公,他在怨,怨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会让自己出丑······
“君上,夜已经深了,该入洞房了。”在成蟜一杯酒一杯酒不断地灌着自己地时候,一個侍女来到偏厅门口禀报道。
“洞房?”成蟜听到這個词,心中却沒有一点悸动,有着的只是嫌弃。
相对于成骄傲的苦闷,在兴乐宫之中,此时却传出了肆意的大笑声。
正如成蟜想象中的那般,此时的他却是成了别人话语间的笑柄,比如此时的赵姬。
“所以說,成蟜竟然還不如一柄剑?竟然被一柄剑摄住了心神?勉强忍住笑意的赵姬兴致勃勃地问道。
成蟜出手,甚至還是差点出事,這個消息对于赵姬来說,绝对是一個可以让自己高兴一個月的好消息。
哪一天心情不好了,想起這件事情,自会有着奇效。
对于长安君成蟜,赵姬可是从来都沒有喜歡過,有着的只是深深的厌恶。
一個觊觎自家政儿王位的人。只這一点,就足以让成蟜归结到敌人的行列,今天成蟜出事加出丑,她的兴奋自然是难以克制。
只是,有一点让赵姬不太满意,那就是成蟜被救了,而救成蟜的人竟然是嬴政。
嬴政看着肆意笑着的赵姬,多少有些无奈,他就知道在赵姬得知成蟜婚礼上发生是事情之后,她会是一种何等嬉笑的表情。
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這种事情,赵姬做的毫无顾忌,她本就不是什么喜歡隐藏自己的人。
嬴政静静地等待着赵姬笑累的时候,虽然他今天的心情也不错,不仅见识到了一场好戏,更是得到了一柄几近通灵的宝剑,不過,他還忍得住,因为他是受過专业训练的人,才不像赵姬那般。
许久之后,赵姬终于捂着胸口停止了笑声,显然,她是真的笑累了。
“唉,笑的胸都痛了。”赵姬强忍着继续消下去的冲动道,虽然很开心,但胸口受不了了,大笑中一点颠一颠的,实在是累人。
“政儿,虽然這件让我觉得很开心,但有一点,你却不能让我满意。”赵姬转移话题道,她真的不敢再让自己笑下去了。
“母后是說什么?”嬴政无辜道。
“先不過你救成蟜是否有危险,你都不应该救的,你這個弟弟的心思可是很野的,你应该旁观才是。”赵姬說道。
“成蟜虽然不安分,但毕竟是我的弟弟。”嬴政道。
“政儿,在我這裡,你就不需要說這些话了,這裡只有我們母子两人。”赵姬撇嘴道,显然是不相信嬴政的說辞。
“母后說的是。”嬴政诚恳的认错道。
“如果,你今天不出手,也许已经给自己省了一個大麻烦了。”赵姬带着些许的失望道。
“其实,我救成蟜并不是因为他的我的弟弟。”嬴政解释道。
“哟?难道還有其它的原因?”赵姬追问道。
“是因为成蟜的母亲韩姬。”嬴政說道。
“政儿,你不会是·······”嬴政的话让赵姬的心不由一沉,此时的她想到了一种不好的可能。
她想到了,嬴政收的第一個女人,竟然会是易容的惊鲵,她想到了韩姬虽然儿子成蟜已经成婚了,自身也已经三十多岁了,但颜色却還不曾衰退。
难道政儿她喜歡年纪大的?這個猜想出现在赵姬的脑海中,瞬间就扎根了。
“母后,你想到哪裡去了。”对赵姬還算了解的嬴政瞬间就读懂了赵姬未曾說出口的话。
“你若是真有那個心思,但也不算什么,只要谨慎就行,而且,必须要将韩姬与成蟜的事情分开。”赵姬确实教导起嬴政另外一种东西。
“母后,你真的误会了,我還不至于那般。”嬴政无语道,对于赵姬那天马行空的脑回路实在是无话可說。
“真的不是?”赵姬依旧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不是,這件事情是因为韩姬,但绝对沒有母后猜测的那种情况。”嬴政解释道。
“那是为什么?”赵姬追问道。
“因为韩姬当时哭诉祈求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個人。”嬴政道。
“是谁?”赵姬八卦道。
“母后你。”
“我?”赵姬指着自己的胸口,因为惊讶不自觉间已将压出了一道凹痕。
“是,因为母后,当时韩姬那种惊慌失措的神色,充满了一個母亲对于儿子的担忧,她那個样子,让我想到了母后你,让我想到,如果,我出现了什么意外,母后一定也会像韩姬那般,甚至是更加惶恐着急,我虽然知道,任由成蟜出事,对自己有利,但我实在不想让一個母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出事。”嬴政声音低沉地說着。
“政儿,你······”此时赵姬脸上的戏谑、惊讶、好奇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感动。
此时的赵姬忍不住身体前倾,视线完全放在了心中的身上。
此时的她直觉到一個暖暖的东西流過心头,融化在血液之中,真個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无力而又沉醉。
一切只因为那一句“我想到了母后你。”
赵姬只觉得眼睛一酸,泪腺已经有了崩溃的趋势。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赵姬声音颤抖着问道。
“当然,是假的。”嬴政话风一转道。
“你這個,熊孩子,想气死你娘嗎?”赵姬瞬间就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是真是假,对于赵姬来說已经不重要的了,因为她已经相信它是真的了。
“如果,政儿真的对韩姬有着心思的话,我可以帮你。”赵姬接着道。
這次轮到嬴政顶不住了。
只听赵姬继续說道:“韩姬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了,但還算漂亮,更是有着人母的气质,也许,這一点更合政儿你的口味。
“只是,她终究是你弟弟成蟜的母亲,你父王虽然不在了,但也算是你的庶母,這一点有些麻烦,于理不合啊。”赵姬继续自顾自地說道。
“不過,也许,正是因为這样,才更合政儿的口味是不是?”赵姬說着向嬴政挑了挑了眉,尽是调侃之色。
“算我输了,還請母后打住這個话题。”嬴政听赵姬的话越来越不着调,赶紧认输道。
“可以,不過,政儿要答应我一個要求。”赵姬满意地說道。
這一局,是她赢了。
“母后請說。”嬴政看起来是无可奈何地說道。
“今晚留下来,陪我說說话。”赵姬說道。
“可以。”嬴政狠下心道。
只是,晚上不能抱着那條美人鱼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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