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描面起装!叉朝恶鬼,只杀不渡
岭胜村临海的那些村民,迅速注意到這白雾散去,更看到了那艘恐怖惊悚的走私船。
但這一次。
除了惊悚恐怖以外,他们心中更是带着一抹激动。
因为,那艘鬼船這突然露出真容,說明就是黄太爷他们在作法,正在尽可能的解决這件事。
昨晚做了那個梦后,陷入绝望的村民们,终于是稍稍的缓了口气。
码头上。
随着厚重白雾散去,宁法师也是停下罡步,手持麻蛇鞭轻轻一抖,便令浮现的虚影和荧光消散。
看向身旁被惊得說不出话的莫三姑,一边收起麻蛇鞭,一边解释道。
“闾山一脉,大多祖师神明皆以斩蛇、降蛇、镇蛇显法。”
“凡在重大仪式中的驱妖逐怪科仪前,都会請来南蛇助阵辟邪,這個麻蛇鞭自是无比重要。”
“而且,在紧急时刻不需开坛作法,点上三炷香便可召来蛇神,驱妖逐怪,破祟辟邪,事后补上香火俸禄即可。”
說到這裡。
宁法师停顿两秒,突然叹了口气看向莫三姑,缓声道。
“莫小丫头。”
“我們這闾山的麻蛇鞭,你即便只粗浅的学会個几成,那寻常小鬼也不敢兴风作浪。”
“往后這十裡八乡,怕是都得靠你了。”
莫三姑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回想起先前宁法师的动作。
不知为何。
宁法师所做的每一個动作,每一個口诀,在她的脑中都格外清晰,即便是照猫画虎,似乎也能学個几成。
“走吧,去那小娃子家中。”宁法师收好麻蛇鞭,起身离开码头。
林家院子裡。
陈燕正坐在椅子上补着破损渔網,林海恩则是乖巧的蹲在旁边看着,手裡還同样拿了個梭子有模有样的学着。
這個年代的闽地沿海渔村,可沒有什么远洋大船,基本都是男人独自出海捕鱼,女人负责补網和卖鱼。
当然林平川也沒闲着,一向勤劳的他,绑了不少的串钩,到时在拖網捕鱼前可以放到海裡,稍微的增加一点收入。
就在一家人各有各事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莫三姑的喊声。
“平川、燕子,你们在家嗎?”
听出是莫三姑的声音后。
還不等林平川和陈燕起身,林海恩便已经是蹦跳跑到前面,拉开了栓着的院门。
林海恩看到莫三姑,连忙大声问好道:“三姑奶奶,你咋来了哩。”
但下一秒。
林海恩看到了莫三姑旁边坐着轮椅的黄太爷,先是愣了下,但也是继续嘴甜的问好着。
“黄太爷爷好,黄太爷爷,你咋成這样了......”
然后。
林海恩又看向了宁法师,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的轻声道。
“师...师父?”
宁法师看着又长高不少、乖巧机灵的林海恩,眸中难掩喜爱之情,尤其是那一声师父,令其也是有些說不出的欣喜。
但還是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他的圆脑袋,满意道。
“乖娃子,可還不着急叫师父,喊我宁太爷爷就行。”
而林平川和陈燕两人,则是急忙慌张的起身。
黄太爷来了?
還有宁法师也来了?
两夫妻快步走到院门前,立刻便把大门全部打开,招呼道。
“快进来,几位长辈快进来。”
莫三姑立刻帮忙推着黄太爷的轮椅走进院子,更是看向林平川和陈燕两人,带着些许歉意道。
“平川、燕子,昨天我回来太晚了,沒来得及和你们說。”
“黄太爷和宁法师要帮十裡八乡解决那件事,傍晚就要去那艘船了,所以就先在你家休息一会。”
“不麻烦,不麻烦。”林平川连连摆手,更是带着些许慌张道。
“你们几位长辈都对我家海恩有大恩,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们,哪裡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陈燕则是端了几杯茶出来,递给宁法师等人,对着林平川道。
“平川,你先招呼下几位长辈,我去叫妈和平山過来。”
說完。
陈燕便是朝着隔壁院子走去,打算把林母和其他人也叫過来。
就像林平川說的那般,這几位可都是对林家有大恩的长辈,无论怎么敬重都不過分。
苍老不少的黄太爷,环视整個院子一眼,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上次来這都是八年前了啊。”
“快,太快了啊。”
說到這裡。
黄太爷顿了一下,又看向林平川,颇为认真的开口道。
“平川。”
“這次来你家除了暂且歇息一下外,還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为了对付那群恶鬼,宁法师今晚要在海中起法坛,需要用两艘船绑在一起,搭上五层八仙桌起坛。”
“我记得你和你哥是有两艘船......”
還不等黄太爷說完。
林平川便是立刻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有的,有的。”
“不麻烦,黄太爷您可别說什么麻烦了,這是我应该做的呀。”
而后又看向宁法师,格外认真严肃的继续道。
“宁法师,您告诉我怎么搭就行,我肯定给您搭的分毫不差,肯定不会出半点問題的。”
“如果出了問題,我直接提头来......”
宁法师抬手打断林平川的后续话语,“不用說那种话,就是简单搭起几個八仙桌罢了。”
话音落下。
林母和林平山等人,也是来到了院子中。
莫三姑便将先前的事情,重新跟几人說了一遍,连带着要用两條船搭八仙桌起法坛的事情。
林平山同样也是沒有半点推辞,便答应了這件事。
随着這些重要的事情說完。
陈燕和张明月两人,则是开始准备起了饭菜。
林母则是踌躇好一会儿,才来到宁法师的身旁,眸中带着些许担忧的低声道。
“宁法师,我想问一件事,您莫怪。”
“我家這二媳妇现在肚子裡又有娃子,可偏偏這怀上的時間,跟海恩却是差不了太多。”
“我這几個月心绪总是七上八下,总是担心害怕啊。”
“那娃子会不会,会不会也是......”
坐在椅子上的宁法师,迅速明白了林母的意思,看向正在土灶前忙碌的陈燕。
甚至都不用掐指算,便摇了摇头淡笑着。
“放心。”
“你家這劫海恩已经应下来了,那娃子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况且,在我看来這可不是劫,而是天生地养的福报啊,能有一個便是不易,又怎会再给你家一個。”
听到宁法师的這番话。
林母明显是放心不少,连忙笑着回答道。
“哎呦,不說什么福报,只求沒事,只求沒事就好啊。”
時間一点点過去。
太阳也开始逐渐的西斜。
林平山和林平川两兄弟已经是将两艘船死死绑在一起,用数十张的八仙桌搭起了足足五张八仙桌高的法坛。
村中遭劫的每個人,则是都忐忑等待着,祖先牌位前的香都沒停過。
在院子中安分坐着的林海恩。
挪着椅子一点点的坐在黄太爷身边,似乎是憋了很久般,终于是满脸担忧的疑惑道。
“黄太爷爷,你咋成這样了啊。”
“我過年时候看到你,不都還沒变成這样嗎?”
一直在抚摸着手中三叉的黄太爷。
听到林海恩的這番话,先是愣了下,而后温声反问道。
“不该变成這样,那你觉得黄太爷爷应该什么样的?”
林海恩抿着嘴歪头考虑两秒,似乎想要回忆起梦中见過的哪個画面,却始终是记不起来,只能嘟囔着答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该是這样的。”
黄太爷看了眼逐渐西斜的太阳,自知時間也不多了,洒脱大笑道。
“小海恩啊。”
“黄太爷爷我也觉得...不该是這样,也不能是這样。”
這次黄太爷之所以沒有准备好再過来,就是他觉得穿好衣服,画好脸谱出来,结果却只能坐在轮椅上。
這对不起损将军,也对不起自己剩在心中的這口气。
但现在時間倒也差不多。
黄太爷随即看向自家儿子,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阿才。”
“時間差不多了,把东西拿過来,我要亲自描面、穿装。”
“今晚這最后一次起乩,我要让小海恩好好看下,真正的黄太爷确实不该坐在這种轮椅上,该是......”
“叉朝恶鬼,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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