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瓶中少女
似乎,并沒有其他人的迹象,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自己单独来的?她想启用自己的义眼扫描女人的数据,但发现义眼的功能已经被“管理员禁止”了。
他不知何时,失去了自己身体“管理员身份”的权限。
“是哦。”女人点了点头。
“什么?”
“我是一個人来的。”女人笑着說“我现在也是你身体的“管理员”。”
“你…”
“在黑进你电子芯片裡的时候,我留下了個记录软件。”女人洋洋得意地說“你想什么,如果我想知道,我随时就可以了解。”
“哦?那么…”郑连城在脑海中想到“這個黑丝…”
“你是不是变态啊你!”女子立刻涨红了脸愤怒地骂道“信不信我杀了你!”她比划着从郑连城身上取下的Ursa65手枪。
“我…我能提個建议嗎?”郑连城苦笑着說道。
“有屁快放。”女人沒好气地說。
“你…枪的安全锁沒有开。”
“啊…”女子十分惊讶,也就在她迟疑的一瞬间,郑连城猛地前冲,从她手裡夺走了手枪。
正当他准备用枪逼问女人的目的时,眼前在一瞬间再度一黑,他重重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几秒钟后,又是那毫无感情的原厂女声重述道“系统重启中…”
郑连城缓缓在系统重启后睁开眼,他正跌倒在女人的脚下,方才握着的手枪也被女人再度收走。
他抬起头看,发现自己正好处于一個极为尴尬却又一览无遗的位置。
女人读懂了他的尴尬,一脚将他踢的远远的。
“你還装了后台软件?”郑连城倒也沒介意,擦了擦嘴角边的血“做的可真绝啊。”
“都让你老实一点了。”女人脸上的羞红未消,沒好气地說“你现在已经牢牢地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别做傻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郑连城高举双手示意投降“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能不能先告诉我?”
“作为一個聪明人,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嗎?”女子眉毛轻扬。
其实见到了她身穿的中川军工制服那一刻,郑连城便联想到了是自己之前盗取的文件,但他還是装傻地问“什么?”
“你不老实哦。”女子的视網膜屏前,字符闪烁,只在一息间,郑连城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過了几秒系统又一次重启后,他颇为无奈地摊手“大姐,你這么不断地重启,会害死我的。”
“老实一点,就不会有這么多的事了啊。”女子笑意盈盈地說。
“我承认,你很厉害,我败给你了。”郑连城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灭口嗎?”
“若是想灭口,我就不会在赛博空间放過你了。”女子淡淡地說“不如說,你倒是给我帮了個大忙呢。”
“那個宫崎让,你们的雇主,是我在公司裡的竞争对手。能借了你的手除掉他,又拿到了丢失的文件可以向上级邀功行赏,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不用谢,该做的。”郑连城讥讽道“那既然你达成了目的,可以請你离开嗎?”
“别這样,聊聊天嘛。”女子耸了耸肩“我很好奇,像你這样能识别出我制造代码的人才,是如何沦落到今天這样窘迫的境地的?”
“說来话长。”郑连城简短地說,他不想多聊夏目康城的私事。
但女子看起来却是十分有兴趣,追问道“有這种技术水平,一定是高等学府毕业的吧?”
“早稻田大学。”郑连城答道。
“哦?這么巧?我們是校友哦。”女子吃惊了不少“那看来,应该叫你一声学长呢。”她掩嘴笑道。
“免了,现在…”郑连城刚想再度下达逐客令,但一瞬间全身开始了不可遏制的颤抖。
他意识到,這是身体在渴求着电子病毒。這几天,机体的戒断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再這样下去,自己怕是连动都动不了了。
视網膜屏模糊了起来,像起了雾一样。
“看来是因为這個啊。”女子叹了口气。
“喂喂喂,可不要擅自乱评价一個人啊。”郑连城忍住剧痛,眉头紧皱。“你很有潜质,比我部门内的那些无聊的庸才要强上不少。”女子不无惋惜地說“只是看你发作的症状,怕是命不久矣了。”
“可真是感谢你的关心啊。”戒断反应的症状稍微减轻了不少,郑连城尝试着挪动肢体,扶着墙站了起来。
“当我的狗吧。”女子突然說。
“什么?”郑连城皱眉。
“当我的狗吧。”女子又重复了一遍。
“你也不必這么嚣…”
“我可以出钱治好你哦。”女子露出小恶魔般的狡黠笑容。
“啊?”郑连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的症状,你的瘾。”女子指了指依然在不断颤抖的郑连城“我甚至愿意出资给你换一张更好的电子芯片。”
“我不明白,为什么?”郑连城呆在了原地。
“這就像你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可怜的哈巴狗,他受着伤,淋着雨,奄奄一息。那天,你正好心情很好,又看它长得怪可爱的,于是爱心大发,把它带回了家。”女子一边把玩着Ursa65手枪,一边說道。
“喂喂…保险..”他“保险栓是开着的别乱搞”這句话還沒說完,女子便笨拙地把枪玩走火了。
子弹贯穿了墙壁,在斑驳的墙上融化出了一個不小的洞。
隔壁正在卫生间方便的西班牙邻居,用二人听不懂的西班牙语破口大骂。
“把枪给我吧,快别闹了。反正你随时都能让我关机,不是嗎?”郑连城叹了口气。
女子极其委屈地把枪放到了郑连城的手掌中。
“所以是什么意思,救我是因为看我长得可爱?”郑连城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你這人怎么這么自恋啊。”女子涨红了脸,踹了郑连城一脚“這只是個比喻。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潜质,因为這個死了的话怪可惜的,救下来给我当狗反倒会很实用。”
“好。”郑连城說道。
“嗯,什么?”這下换女子一愣了。
“我說,好,我答应你。”郑连城淡淡地說。
“這么快?”女子不可置信地问。
“是啊,只要你能出钱把我治好。”
“這個你放心。”女子摆了摆手“那点小钱对我来說,只是一顿饭的开销而已。”
虽然這句话听起来有夸张的成分,但郑连城知道,有這种黑客实力的人,放眼全世界都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她一定在中川军工集团裡身处高位。
但她又看起来這么年轻,难道,是做了什么永葆青春的奇怪手术?
“行,那我给你当狗,你什么时候治好我?”郑连城回复。
“别急…先给我叫两声。”女子挑逗地說。
“汪汪。”郑连城沒有丝毫的犹豫,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知道這幅身体是什么情况,活下来才是当下最优先要考虑的事情。
“啊呀,你這個人可真是毫无廉耻之心呢。”女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好了好了,不要调戏我了。”郑连城苦笑“什么时候给我安排手术?”
“你太猴急了。”女子說道“手术還是要排档期的,我会吩咐手下给你预约時間的。但当下,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你得证明自己作为狗的价值。”
“什么事?”
“還沒想好。”女子毫无顾虑地回答道。
“哈?”
“总之,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女子眨了眨眼“好了,我還有事要去忙,跟你這种劣等三级公民不一样。”
“慢着,你把装在我脑袋裡的后台软件解除了。”郑连城說道。
“解除了的话,又怎么确保我的狗不会四处乱跑呢?”女子摇了摇头“更何况,這是对你的一個考验吧。如果你凭借着自己的黑客能力解除掉的话,我是不会追究的哦。”
她一边說,一边打开了郑连城家裡的房门“对了,我叫稚名未央哦。要记好你主人的名字。”她邪魅地笑,随后离开了房间。
稚名未央,为什么這個名字,如此地熟悉?郑连城忍不住努力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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