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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家神仙保灵嗎?

作者:竹生焉
第38章你家神仙保灵嗎?

  “那就先跟着看。毕竟都是传闻,做不得真。”

  闵忠心裡记下谢家這事,但并不完全放在心上,此刻的闵管事還不知道后来自己有多后悔沒有早点跟谢豫川打好关系。

  武良是闵家的下人,只說知道的事情,并不干预。

  闵忠担心回去的路上,路過盘龙岭再被那些土匪们劫道,拉着商队跟在流放队伍后面,哪怕路程被拖延也无所谓,关键是要平平安安過了那狗日的土匪窝。

  武良看了眼旁边不远处的两個身影,提醒闵忠:“那边两個人也跟了半天了。”

  闵忠看過去,笑道:“我知道,是方才那俩卖草鞋的小兄弟。”

  冬子卖了草鞋,抱着娶媳妇的银钱开心地坐在车上,力气大的高山河推着小独轮车轻松不费力地跟了一路。

  冬子问:“山河哥,你說寮州有多远?刚才卖草鞋时,我听他们說他们流放的地方在最北边的边境,寮州。”

  高山河摇头,“沒去過。”

  “听說特别冷,粮食都种不活,冬天睡在雪坑裡,好惨啊!”冬子把他之前打听到的信息,自己嘟囔了一遍。

  高山河推着车,想起什么,问冬子:“你還记得当年琼花嫂子有天半夜高热不退后,突然坐起来說過什么嗎?”

  冬子愣住,想了一会,点点头。

  “记得!琼花嫂子說咱村将来有一大劫难,全村人都活不成,除非……除非遇到贵人相助!”

  冬子說完,扒拉一双手,半晌儿抬起头:“好像就是今年吧?山河哥。”

  高山河脸色凝重,跟他低声說:“我总感觉琼花嫂子說的贵人在前面那些人裡。”

  冬子扭头往前看,“啊?他们都是一群要押到北边的犯人啊,怎么会是贵人呢?”

  高山河也說不清,但心裡总有种感觉告诉他,不能错過那一家姓谢的人。

  他们家不是有家神嘛!

  都是神明,能不能也帮帮其它百姓?

  冬子不太懂,高山河說:“一会過了江,你先回村裡给高叔递個信儿,我跟着他们。”

  “行。”

  高山河說干啥,他豪不犹豫。

  队伍稀稀拉拉,总算一步步走到了松江河边上。

  到了有水的地方,不论官差還是犯人们都需要一点补给,但熊九山不让停,让官兵驱赶着犯人们继续往前走,必须一鼓作气過了江之后,才能在对岸整修。

  否则在這边一松懈,犯人们就更不爱动弹,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堆麻烦,不如全都押到对面。

  闵家的商队,也是此意。

  两边默契的沒有停下,直奔前面的跨江桥。

  松江桥,建在整條松江最为狭窄的地方,南来北往是许多人必经的通行地。

  换做其它地方,石桥两边怕不是要像城门那样收点“关卡钱”,但松江桥沒有。

  流放队伍和商队一一从桥上通過,奔流的松江水就在脚下流浪而過,浓郁的水气扑面而来,耳边是江水奔腾的簌簌声,听着让人莫名地胸臆舒畅。

  谢豫川从桥上路過时,看到桥头一侧上,竖着一座功德碑,正面是“松江河”三個楷体字,背面字体略小一些,刻着几家姓氏。

  为首,乔家,乔璞叔。

  這名字谢豫川有些熟悉,京中致真书院的山长,广开学门,不拒贫寒学子,士林之间颇有贤名。

  他在西北时,有位朋友便是出身致真书院,对乔璞叔十分感恩。

  原来乔家祖地是松江。

  他也仅仅是略略扫過便過了江,身后谢武英珍之重之抱着怀裡的水囊,一路小心翼翼。

  江水滔滔,让人喜歡,尤其是一群灰头土脸走了一天的犯人们。

  站在桥上,耳边是潺潺水声,扑面是清凉的水气,有的犯人停在上面想多感受一会,被官差一脚蹬下去!

  “别在桥上站着!赶紧走!”

  “唉……”

  過了江,领头的老衙役带着人选了休息的地方。

  天色還沒晚,官差们给犯人時間去江边解渴打水,或者洗洗也可以。

  今天把落下的行程多赶了一半,算算接下来的路程,应该不会耽误到达下一站的時間,熊九山的意思,是让大家放松一下。

  管的太狠也不好,适当宽容一点,犯人们更容易听话。

  有江水的地方,也会有野兽出沒,所以休息时還是要注意周围的动静。

  谢文杰拍了拍谢武英的肩头,“走,鹤之,去江边打水。”

  谢武英想說我水囊裡有……对上谢文杰的眼睛,转身把水囊轻轻放到谢豫川怀裡。

  “六哥,帮我看一下。”

  起身收来其它谢家人的水囊和谢家几個人去江边打水。

  犯人中,有水囊的人也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是直接冲到江边,双手舀水一顿猛灌。

  兄弟俩打水时,隔壁不远正是原来东伯侯府的那位因为拒绝娶公主而被发配的冤种世子。

  东伯侯府的人,与谢家无甚交集。

  像一同流放的阮翰林,从文;谢家,从武。

  东伯侯府,老世族一支,京中還有一支,全族根基在东南,老东伯侯也是意外得的這爵位,临死前传儿子时,還提点他。

  “侯府爵位来的轻松,他日怕是去的也容易,别太看重,不行带着家人回东南。”

  老侯爷咽气后,新侯爷顶门立户,结果還沒把這爵位传到儿子手裡,惹怒了皇上,全家东南老家沒回去,直接北上。

  谢武英瞧着那位倒霉催的侯府世子有些好奇。

  “东伯侯也是厉害,连邵阳公主的婚事也敢拒绝。”

  “邵阳公主风流成性,谁家也不愿优秀的子弟去尚邵阳驸马,何况东伯侯府的独子。”

  谢武英点头:“也是。”

  江边,曾经的小侯爷柴进,把水打好后,弯腰低头好好洗了把脸。

  隔壁谢家兄弟俩聊天的话,他也听见了。

  沒办法,打小他耳力就比一般人好一些。

  与谢家流放一路上麻烦不断不同,东伯侯府的人,仿佛在队伍之中隐身了一般。

  京门柴家另一支,虽然地位不如他们侯府门高,但胜在主家话事人脑子好,科举出仕直入官场,如今在朝中也有自己的势力。

  念在同族,虽被牵连但也沒有太多怨言,好在圣上的怒意只在侯门這一支上。

  临别前,就曾为侯府疏通過押送的官差们。

  所以柴家人路上待遇還好,除了疲惫倒少了不少皮肉之苦。

  只是柴家眼下,有一难事。

  于是等谢武英两人打完水,他突然凑過来。

  “失礼了,請问你家神仙保灵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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