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揽二乔流言
典韦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公子,该干活了,咱们现在是公差,兄弟们都等您吩咐呢!”
“公差?”
陆远差点忘了這茬,他挂着县尉的职位,琢磨的只是招兵买马,在皖城赚钱养兵,哪想過县尉那些具体琐事。而且皖城原有的官僚,连县令一起都被他打残了,琐事恐怕比他想的還要多,让他忍不住一阵头疼。“是啊,公差,咱们现在应该出去铲奸除恶,劫富济贫了!”
典韦两眼放光,满是憧憬。“什么劫富济贫,胡說八道!”
陆远定了定神,稍一思索:“你先重组皖城衙役,全用我們自己人,分成五组上街巡查,缉捕盗贼,另外张贴安民告示,告诉皖城百姓我們来历,让他们有冤伸冤!”
典韦挠着脑袋笑道:“我以前差点饿死,做過黄巾军,一时說顺口了,对了公子,县裡還有挺多公文呢,你要不要现在過目……”陆远一时头都大了,让他领兵打仗還行,难道還能真在這裡做個父母官,每天断断谁家牛肉注水,谁家遭遇小偷這些小事嗎!他琢磨一番,缺個主簿啊,主持县裡的琐事,另外少几個办事的,虽然有五百精锐在這,但识字的却挑不出几個,他的各种琐事总不能全部自己来。陆远见典韦還怵在那,不由挥了挥手:“你忙去吧,先把昨晚的事办完,钱财给兄弟们分了,粮草储备好!”
典韦意气风发,扬声大笑:“多谢公子!”
說罢,便风风火火地离去了。陆远心底轻叹一声,他更在意典韦等人的称呼,公子和主公二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只是這些精锐终究是他祖父的,他祖父不开口,這些人也不敢随意易主。陆远回了屋内,闭目沉思,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一阵熙熙攘攘,几道声音一路寒暄而来,其中一人他最是熟悉,正是他的祖父陆康。陆康声音洪亮,听起来颇为振奋:“臭小子,還不出来!”
陆远的屋子是周晖的,分为内室外室,正如卧室和客厅。這一会儿功夫,那几人分明已经到了外室,正在互相谈论。许劭的声音传来:“太守大人,這就是您错怪在下了,陆公子蛰伏十六年,一朝出世,便逼退孙家小将,智退周瑜,连揽二乔的话都說得出口,這岂不是闭眼假寐,揣度人心?”
只听许劭声音悠悠:“再看昨夜作为,皖城县令无故重伤,即将回舒县养病,早起的商贩传得沸沸扬扬,這岂不是陆公子开口吃人,凶相毕露了?”
陆康声音愤懑:“哼,我那孙儿,是老夫埋在土裡的明珠,埋了整整十六年,不求声名显赫,只求根子扎实,你却把這事捅破了,毁了老夫大计!”
陆远還在匆忙洗漱,听着這些人对话,不禁一阵头皮发麻。揽二乔這话怎么会传出去,许劭知道了,那么乔景,大小乔岂不是都知道了,他以后還怎么面对小乔。這事定然是周瑜传的,也怪自己名声不好,說什么浑话都正常,别人也自然会信。不過自家老爷子不愧是一郡太守,脸皮够厚,竟然說自己是他埋在土裡的明珠,好像自己一番作为,和之前的种种混账事,都是他计划好的一样。陆远随意理了理发髻,迈步走了出去,看着眼前四人,脸皮一烫,尴尬施礼:“见過祖父,见過许先生,见過乔叔父,呃,婉儿也来啦……”陆康白眉一扬,朗声呵斥:“叫你带個婢女,照顾饮食起居,你偏要做君子,看看你现在,衣衫不整,发髻凌乱,這就是做君子的下场!”
陆远心中暗赞,自家老爷子果然会說话!“贤侄快坐,一家人不必多礼!”
乔景笑眯眯道:“我們乔家初来,你還不知我乔家家业,我乔家呀,一共就两颗白菜,一颗被猪拱了,這猪本来是按规矩的,可现在偏偏還要拱另一颗白菜,你說怎么办!”
陆远讪讪一笑,偷偷看了看小乔,见小乔正像個小老虎一样,凶巴巴地盯着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咳咳!孩子還在呢,胡說什么!”
许劭咳嗽两声,乐呵呵道:“陆公子言行,当真惊世,不過你让人敲打老夫,這說不過去吧,老夫点评公子,只是就事论事,而且沒对外公布,這就差点被陆公子敲打了……”“绝无此事!”
陆远断然否认:“宵小之辈,坏我名声,小子久慕先生大名,岂敢对先生不敬!”
众人一阵沉默,眼看陆远的县衙连個茶水都沒有,也只能干巴巴坐着了。半晌,陆康轻咳一声:“孙儿,刚来皖城,可有什么难事?”
“政务上!”
陆远悻悻笑道:“县令大人昨夜遇袭,身受重伤,說来也巧,其余衙役,主簿都受伤了,只留下一堆公文……”他有心求助陆康,陆家子弟虽說后继无人,但以陆俊为首,专心做学问的却一大堆。只是這些人向来对他不屑,从前的他横行跋扈,同样懒得理会這些人。而重生以来,他对陆俊等人更是不屑,亲爹被人逼死了,還能跑到敌人麾下谄媚求生,学问做得再高,又能算什么东西!“這還真是巧,你一来皖城,周家就倒了血霉……”陆康知道陆远在家族的尴尬,干笑两声,白眉抖动:“政务上就找许先生吧,他坏你名声,自然心中有愧,另外你夫人也在,虽然沒成亲,但名分在那,都能帮到你!”
许劭呆了呆:“這個……老夫向来闲云野鹤,哪处理過政务……”乔景也眯着眼睛干笑:“太守大人,婉儿毕竟是女子,而且他们還沒成亲,這不合规矩吧……”陆康老脸抖了抖:“孙儿,還不道谢,许先生因心中有愧而帮你,但你不可不懂感恩,寻常政务就让你夫人处理,我陆家的少夫人,岂能和市井百姓一般,只会女红刺绣!”
陆远心中大是佩服,能当上一郡太守的,脸皮果然不一般。不管许劭答不答应,這老头儿這么一說,以后的政务难题,许劭都不可能袖手旁观了。但对乔家却是下了血本,陆家少夫人,那他是什么,陆家少家主?虽然這老头之前就說過,陆家子弟唯唯诺诺,后继无人,但现在公开表明态度,既是为他加重筹码,也是表达心意了。而且這筹码不可谓不重,未来的陆家主母!陆远连连躬身施礼:“多谢许先生,多谢叔父成全!”
许劭讪讪一笑:“陆公子客气了……”乔景依旧笑眯眯的,直等到笑脸僵硬,才虚手一抬:“嗨,贤侄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客气,本来想帮你撑個场面就算了,现在看你這一团乱麻,就索性帮到底吧!”
他向着小乔一招手:“婉儿,昨晚這臭小子……呃,昨晚皖城太巧了,多人重伤,政务瘫痪,你在這帮帮他,记着点,我乔家骑兵,别让人几贯钱就赏跑了!”
小乔低眉顺目,一言不发。陆远不由腹诽,這老家伙,自己确实好看了乔家的骑兵,本来還想多要点来呢,现在反倒不好开口了。不過只要赏钱不断,哪有挖不来的墙角!陆康扬了扬眉毛:“走吧,该去周家看看了,人家损失那么大……”乔景似笑非笑:“太守大人对這小子如此上心,为了他亲自来了皖城压阵,不惜彻底得罪周家,還把我乔家拖下水,乔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对小女未来放心了!”
他向着小乔笑道:“婉儿,记得太守大人的话,将来你夫君无论纳了多少妾室,你都是他正妻,這是太守钦点的,你夫君都改不了!”
小乔满面霞红,讷讷不语,亦步亦趋地跟在乔景身后。众人很快到了周家府邸,身后一群陆家精锐相随。陆远看了一眼周府,笑呵呵道:“皖城治安太乱,竟然连周家门匾都偷走了,一点铜钱都不放過啊!”
這年代铜就是钱,周家门匾是铜做的,平时自然威风无比,现在也就倒霉了。一群人神色古怪,齐齐看着陆远。小乔拽了拽陆远衣角,蹙眉低语:“我們来时,在县衙见到那门匾了……”陆远呆了呆,乐呵呵道:“一群宵小,竟然還敢栽赃县衙,這事前任县令周晖责无旁贷,但凡他在治安上用用心,皖城何至于如此!”
乔景向陆康点了点头:“太守大人,陆家有贤侄在,当大兴啊,這等话也說得出口!”
陆康老脸抖动,自觉有些挂不住,轻斥一声:“孙儿,胡說什么呢,人家倒了這么大霉,你還在這风言风语,进去看看!”
陆远笑盈盈走在前面,主动做個小辈在前带路。過了幽幽庭院,很快到了周家四合院般的建筑居所,中药的刺鼻味也扑面而来。陆远见到包扎成粽子般的周晖,顿时满脸关切,唏嘘起来:“周兄,怎么這么不小心,昨天還劝我皖城水深,夜路难行,怎么今天你自己反倒弄成這副光景……”周晖脸色森寒,咬着牙硬邦邦道:“陆扒皮,有种就杀了周某,天下大乱之前,让我們庐江先乱一乱!”
“胡說什么呢!”
陆远轻叹一声:“昨天就劝過你,别眼瞎不认得路,踢到什么硬石头,你看,今天就踢到了吧,脑子都糊涂了,你是用脑子踢的嗎?”
周晖闷哼一声:“陆扒皮,你虽然敢伤我,却不知皖城底细,连太守大人都只能用你来破局,你也不過一棋子!”
陆远却已经不再理会他,四下看了看,对着一群陆家精锐轻喝:“兄弟们,都好好找找,有沒有匪徒留下的证物,对,那些粮草就是证物,派人押回去!”
周晖脑袋一懵,狠狠盯着陆远,愕然道:“你……敢当着這么多人面,在我周家明抢?”
陆远笑容和煦:“周兄糊涂了,本官不与你计较,感谢周兄送给本官的這些证物!”
“我送你祖宗!”
周晖气急败坏,嘶声厉喝。陆远满面春风:“我替我祖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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