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守城之艰巨惨重 作者:real觅尔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品: 作者: 分類: 字数:4135 更新時間:21071023:21 马腾看了一眼,嘲道:“袁本初专横一世,不料亲自挑的嗣子,实力却不過如此。功业不传二世,难怪被人欺至此。” 都說袁氏落到這個地步,是因为内部不和。 他却以为,不止是因为不和,而是袁氏诸子都自视甚高,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也就那個鸟样。 可见,当老子的再有能耐,儿子不行,最终還是得败啊。 “倘若吕布兵败如山倒,吾不信吕娴连徐州也震不住……”马腾叹气道:“這就是差距。這袁氏败的不冤!” 而袁氏已经连冀州老巢都扛不住了。现在沦落到被曹军攻打到這個地步的时候。這对兄弟還在被司马懿利用。 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可這裡的主场,竟不是他们。這难道不够悲哀嗎?! 西凉部将深以为然,正想說点什么,不料马腾话锋一转,道:“所以,当爹的人,再有能耐也未必见得有用。還是,少折腾,早早找個可靠的靠山,才是长久之计!” 西凉部将都露出黑人问号脸。 這是什么结论?! 马将军,你变了!你以前不是這样的,你以前可是不愤于躺平而愿意屈从于徐州的啊?!现在你怎么成了這样的马腾了呢?! 躺平的這么理所当然。是什么意思?! 而且以前对于马超听吕娴的话,十分不甘,总觉得卖了儿子。可现在這态度不对劲啊。 這是卖儿求荣不止,還要卖己求荣了?! 你的尊严和决心還有骄傲呢?!见鬼了嗎?! 马腾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怎么說呢?!很多时候,像一些小诸侯,边缘诸侯,也许上马作战的能力可能差一点,但是见风使舵的能力就一定不能差。否则,站错了队,跟错了人,或是固执過了头,后果就是很惨烈的! 身为小诸侯,或是边缘诸侯就一定要有清醒的认知。如果各诸侯混战时,情势不明,那就是自己可以独立发展的黄金时期,那时候稍狂一些,有点志气也无可厚非。但若是局势渐渐明朗,天下形势有明显的趋向的时候,脑子就一定要清楚。到那個时候還认不清自己的前景和份量,代价必定是极为可怕的。 很显然,马腾就是這样的人,也许他老了是真老了,怂的时候也是真怂。可是,眼见天下形势已至此,倘若還看不清,看不明,那么多吃点苦,被捶打都是轻的,重则会死啊。 中原的力量,是他不可对抗的。這是事实。 而中原的战争,也是他不可企及的,能在中间捡個漏已算不赖。 中原诸事,他们实在掺合不上。但至少一定要跟着大船走,這样就可以走的更顺。 但若是掂不清份量,或是自视甚高,那也是一阵风一吹就跑了。 众人听明白了,也有点无奈。 是啊,虽然怂,却要明白,在中原的事上,西凉的任何人都从来不可能是主场。看一看董卓的下场就知道了。所以跟個大船跑還行,万一大船翻了,他们還能调头,就从容的多! 袁尚一路走,一路杀曹兵,一面观察着邺城的状况。 无数的投石机在火光之中重重的砸向城墙。 那城墙坑坑洼洼的已经有无数的坑洞,就像一個巨人,纵然高大,屹立雄武,也是也架不住這么多次的打击。 這样下去,邺城只怕不乐观,必会守不住。 袁尚心急如焚,想要突破,去援邺城,然而,外围的曹兵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個又涌出来一個。把這裡打败了,那裡又来援,无穷无尽,就像網一样,困的他根本想寸进都难,他只能与马腾一样在外围打转,看着城墙干着急! 外面的境况,斥侯禀给了曹仁,曹仁观察着城墙上,道:“继续投石!待他们力尽,再登云梯。” 现在登云梯是白白牺牲生命。 曹仁是决心要先上重器,先把邺城打的沒脾气了再說。当城墙都不能再成为阻碍,谁還能挡得住曹兵对于邺城的进攻! 巨大的投石机固定上,数人操作,很快就有无数的巨石重重的砸到城墙上! 邺城内死伤无数,兵士狼狈不堪! 淳于琼头上带着伤,往城墙下看了一眼,道:“再這样投石下去,這护城河都要被他们给填了……” 护城河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挡敌军登云梯用的。 可是曹兵一直這样投石,无数的石块被砸成数块,然后散落在城墙上,城墙下,掉下去,砸伤砸死不少人,也慢慢的开始将护城河都给填干了。 這個消息,未免令人恐惧。 高览心中更是焦急。 所以城墙的存在,到底有何意义呢?!所能抵挡的也不過是少数人马。人马不至如此多,這绝对是能守得住的。 而如曹仁這样体量的人马,怎么抵挡得住,又怎么守得住?! 所以但凡遇到這样的敌军,基本上不可能决战在守城之战上,守城之战也绝不是用来抵挡這样的大军的。這在史上的战争上,是不可能出现這样的状况的。一般到這程度,都是灭国之战了。灭国之战到這程度,基本上已经不是战争的問題了,而是怎么投降的問題。這裡面战的意义更不大,而是如何谈判的問題。沒几個国家会這样打仗,直到了這個程度,一般不可能有什么玉石俱焚的程度。而攻破只是時間問題,而接不接受投降,怎么处置城内生死,是强势一方的决定,并且是唯一的决定。 邺城的問題是现在就是主力尽丧,邺城也不得不走到這一步。 降又不能降,现在也只能死扛,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楚,他们真的不可能将曹军挡在外。 “我們,能守得住三日否?!”高览喘着气,累极道:“只怕城中军士的极限只有三日……” 最怕的是三日不至,已经到极限了。 淳于琼苦笑道:“……哪裡用得着三日?!你且看看這個局面,能守到明日,就已到极限,一旦曹兵下令登城,我城中军士早有死伤,如何能将這密密麻麻的曹兵阻挡在外,一旦他们突破了城墙,一开城门,我們城中……” “曹军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进了城后的愤怒,谁能承受得起?!”淳于琼喃喃道。 付出的成本越高,就越愤怒。曹军死這么多人,曹仁必定不会阻止曹兵上下进城泄愤。 二人无言,眼中带着茫然和痛苦。 更多的时候,沒有退路的痛苦,无法選擇放弃的艰难,是更难以承受的!两人心中都有着煎熬。 无数的投石机投的石块继续砸在城墙上,出现一個又一個的坑,城墙建筑之时自觉无敌的坚固,然而,当它被震动时让人心中产生的恐慌,是一次又一次对城内人心中恐惧的放大和自信的瓦解。 這座城墙真的能挡得住這样的攻击嗎?! 更何况還有无数的石块越過城墙砸到了城中去,砸倒了无数的民屋,砸死无数的百姓,到处都是逃难,避难的,到处都是悲号哭喊声。 每一声都让守城的军士们眼泪直掉。那是同情,恐惧都升起的慌张。是一次又一次对他们内心自信的摧毁!让他们内心产生动摇,怀疑,他们坚定守城的信念也会瓦解,恐怕升上来,就会产生腿软和投降的心思。 强大而数目庞大的敌人所带与他们的压力可想而知。 而在這一次次的恍惚之中,不慎被石块砸中,带走一波又一波的生命。 有些甚至连投降都說不出口,就已经连命都沒有了! 石块砸在邺城内,摧残着城墙,掉入护城河中,渐渐将城城河填平。 谁都不知道這场战役能坚持多久?! 他们只是觉得无尽的疲惫。 城墙上的投石机也在工作着,反击的虽少于曹军的数目,然而也造成了很多的打击,也摧毁了敌军的几個投石机,后来虽渐渐失了准头,然而,投下去的石块也顺利的砸死了很多的曹军,甚至有计划有目的投放石块,以期对于曹军的进攻而产生阻碍,就是在他们大军的中间进行石块的拦截,以期在打击敌人的同时,還能用石块垒起一道类似于阻碍的防线,以拖延曹军进攻城池的時間! 而這個效果当然是短期有效的,因为此举,曹军迟迟沒有发动攻城命令,就是因为顾忌這個。万一一波攻城不能得逞,便会影响军心。 而仓促登城,就可能会出现兵马支应不上的問題,因此,二人算是达到了目的。至少在明日之前,可以确定的是曹军不会仓促攻城。 只是城上的情况不容乐观,是因为石块有限,投石机也远沒有曹军的数量多,再這样下去,他们真的拖不起。比起曹军,他们就会先垮掉。 曹军的攻击强度渐渐开始下降了。 二人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一面命将士们轮流吃喝休息,一面则令值班的人马开始补充兵器和物资,抓紧時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间隙,在攻击与攻击前的间隙而已。 但哪怕是能喘一口气,也能够稍微缓上一缓了。 “将军。”部将上来禀报,道:“弓箭数目不多了。只余三分之一。属下已命人去城中将敌军的弓箭收集起来,以资军用,只是,有些损坏的也多。” 高览面色不太好看,倘曹军发动弓箭优势,他们的人马得要吃不少苦头! 這明显曹军的弓箭远攻還在后呢。 攻城是先用大器械先洗一遍城,一般都是投石机,再用弓箭远攻辅助,然后就是登城,這是最后一步。 然而,光這第一遍,已经累的他们城中伤痕累累,人心惶惶,再来一遍弓箭洗城,這…… 高览看向淳于琼。 淳于琼道:“将火油之物都准备上来。小心布置,倾倒入城墙下。” 用火势来制造障碍,至少還能撑上一段時間! 虽然火油之物用在投石机上更有效,然而,這么大规模的敌军,他们的火油只是常规守城储备,根本就沒有那么多! 眼下要用时,所有的物资都是紧张的。 部将领命去了。 “曹军准备了不少上柴火等物,只怕他们先会用火攻啊,”高览道:“若弓箭用上火箭,我城中,必然燃烧殆尽……” 曹仁早早的挖了坑洞,他们也用了火攻,然而效果并不大,虽射了几波箭,然而因为黑夜中本就视物不清,他们又有坑洞掐挡攻击,所以,他们的效果很小。基本沒有造成灭绝性的效果。 反倒是他们,這样已经很是焦虑了。 淳于琼道:“尽人事,听天意。如若不成,先放走百姓,各自逃生去吧,我們两個尽力到最后。若是也不成,烧掉府库……再行撤离!” 他指着河上,道:“那边动静不大,虽也有火光,然而基本沒有撤营的迹象。只要河上稳在张郃手中,邺城就绝对成不了曹仁的据点,他得到了,又有何用?!” 若司马懿将邺城一围,再挖渠放水,曹仁兵马再多,又能往哪裡去?! 得到了城,却守不住,這邺城,哪裡還是什么据点,只会变成烫手山芋,鸡肋一样的存在! 二人议定,抓紧時間休息,准备着第二波的打响。他们知道,第二轮,不会太久! 天渐渐亮了,曹仁也令曹兵将石块都清理了清理,整出了好些道出来,可以直接攻城的路。 曹仁观察着城墙之上,先令曹兵轮流休息,整治伤者,攻势已暂缓渐停。然而,這只是为了酝酿第二轮的攻击开始。 這二人,倒是能守。只怕是铁了心的要守城到底了! 斥侯来禀道:“袁谭,袁尚,马腾,一直在外骚扰,目前是曹休将军一直在击退他们。只是他们去而复返,十分难缠!” “夏侯将军依旧在攻河上,只是遇上张辽父子去援,一时不能克!”斥侯道。 “司马懿大本营何在?!”曹仁眉头紧皱道。 “一直守营,只不知可在营中,”斥侯道。 曹仁道:“密遣出一军去一探,倘若遇之,可趁无人杀矣,若不能,且退。切记,若寻得曹洪,务必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