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曹真入城会祢衡 作者:real觅尔 賬號: 密碼: 祢衡便很焦虑,很担心是不是赵云出了什么事! 找了几個方向,却连赵云现在往哪個方向走的,或是来的都弄不清楚,只能广撒網,像大海捞针一样先盲目的找。 如今除了等消息,沒有别的。 诸将怕祢衡把自己给急坏了,便劝道:“会找到的!先生可要先顾及自己的伤,身体若有闪失,赵将军回来,我等又如何向将军交代?!连先生也照顾不好!” 祢衡就是一個操心的性格,他只要上了心,将责任背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是個极有担当的人。這样的人不仅操心,而且能操碎了心!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伤神,越在意一件事,就越是伤心。 都說情深不寿,慧多伤身,說的就是祢衡這种人。他们聪明,看得透。也因为能看透尘世和人心,因此失望时便出世。可当他们入世因在意什么事的时候,伤就来了。 所谓天妒英才,就在于此。 为什么越聪明的人,越短命,因为這其中的平和和平衡很难获得,越是聪明,就会越极端,就是因为這個原因。 有人說,太聪明,是天赋,是上天的偏爱。可是也未必,如果不能得到平和的智慧,那么這种偏爱,不是偏爱,而是诅咒。 祢衡虽找到了信仰,但若是赵云因此有什么事,估计以他這偏激和激烈的性情,也是要殉主的了。 就连赵云身边的诸将都看不下去,纷纷劝他要好好养伤,他们会在外面努力寻找,并且一定会打探各方位的消息的。 過了两日,斥侯回来了。 “先生,虽未找到赵将军的消息,然而我等得知,女公子的大军几日前便经過了十几裡外的大路,往前去了……”一战将道。 “果真?!”祢衡道:“与赵将军所去方向一致?!” “一致。”战将道:“已遣人往那边去寻,必能相互联系上。” “可惜生生错過了,”祢衡叹道。 “冰雪天气,斥侯联络并不利,虽只十几裡,然而想要在那個巧合的時間点遇上,也挺难的。所幸现在也有了方向去找!”战将道:“臧将军大军押后,他必也在找寻我們。” 祢衡点点头。正欲加大人手再去寻。斥侯又回来报信了,道:“……好消息!报军师与诸位将军,已找寻到了臧将军的斥侯营,這是他们的人送来的消息!属下已将我军在此的消息让他递回去。想必不久臧将军与女公子便能知晓我军在此城暂扎!” 祢衡与诸将大喜,交换了消息,就能得知彼此的下落了。就一定能联系上了。 “女公子紧追袁尚不舍,必能大破其军……”祢衡道:“对了,斥侯营怎么会寻到此处来?!這座小城并非要道所经之处!” 斥侯這才道:“……先生有所不知,他们是跟随曹真而来,才至此处!曹真一路跟着女公子的大军,结果中途失散了。臧将军不放心,因此多遣了人来寻找,竟在附近寻到曹真……” 祢衡心中一跳,道:“莫非是察觉到了我們,跟随而至?!” 斥侯也不知,因此便不答。 诸将也拧了眉头,道:“只怕是有很大可能!曹真跟在我军身后,我军竟半丝不知,這……” 一想都出一身冷汗。 “我军疲极,又疲于奔命,沒察觉到后方有异,也情有可原,只是曹真行军恐怕极为心思细腻,至少比起袁军,是更精细的多的,我军竟是半丝也沒察觉……”祢衡道。至少比起袁军的斥侯,那是细密的多的。 “他既来了,却又未曾露面,是何意!?”诸将急了。 “莫非是要联络城内发变?!”祢衡道:“這就要看是明着联络,還是暗着联络了……” 诸将道:“是我們失职,這便去寻找他们的下落和线索……” “只是……”他们迟疑的看着祢衡,因为对曹真,他们不知道该持有什么样的状态和分寸。 “不可交战……”祢衡道:“既是盟友,自然以礼为先。暂不必节外生枝。以大局为重!” 诸将遵命,便一一去了。 哪怕是避到了這裡,暂时的安全了,然而,還是危机重重啊。 曹真就算手上沒有多少人马,然而兖州毕竟是曹操的地盘,若是旁人還好,可是曹真是有资格调集兵马来的,倘若他真的要来围杀,起冲突的话,祢衡倒是不怕死,然而,就怕一旦开了头,一开战,就收不住了! 女公子尚在兖州境内,這件事本身就危险重重。 祢衡感觉头有点痛,然而也得打起精神,很快将城防加固,一点也不轻松。 最怕的就是失联的状态,還在别人的地盘上。 這是最危险的状态。祢衡怎么能不急。恨不得能立即与赵云汇合。 而此时的曹真也是气的半死不活。在得知了他们进了城以后,他与带着的人都蒙了。 怎么进去的?!难道是城中叛了!? 因此,曹真并沒有第一時間便莽撞的去质问,因为他手上无兵,很可能会被反杀,而是沉住了气,去打探城内的消息! 同时,曹真也是气的七零八落,怎么就进城了呢?!他想不通。也很生气。 他原以为兖州是铁板一块,现在一看,实在是太天真。 這哪裡是什么铁板?! 敌人一进来,就像筛子一样的。 曹真手上沒有兵马,還与曹军都失联了,他真的像是在大海上飘着的小帆船,看着风吹過来,浪打過来,小帆船颠上颠下,却偏偏无能为力的狂澜全局,那种感觉,是真的很急。 最重要的是,還得隐瞒行踪,以免有不测,還得顾及自己的安全。 這种状态,是什么,操淡的状态啊。 偏偏這种时候是真空状态,接不上气的时候又能怎么办,曹真便是急死,也无济于事! 這心裡对于官渡那边的接应速度也有点抱怨,甚至对于许都的反应也有点抱怨和失望了,只是在心裡說不出来罢了。 那隘口被炸了,再难解除,哪怕加紧速度,也得快啊。曹仁在干什么?! 還有许都,哪怕主公不在许都,郭嘉又在干什么?!天天喝酒醉生梦死睡在温柔乡嗎?! 曹真只在眼前,就急的要死要活,却不知道,对于掌握全局的人来說,這裡的情况只是其中一环。并不是說不重要,而是,還有更重要的安排。 郭嘉一心要诈杀吕布,這裡的情况,他自然不会急着来接应。 因此,徒留曹真急的要死要活,无能为力。 斥侯回来了,也查清楚了,道:“……进城的人是祢衡,就是赵云的兵马,不過赵云不在,這祢衡是假装是我曹军之人,又借了将军的文书诈进了城,這才得手!” 曹真的脸色很奇妙,愕了一瞬,道:“……借了我的文书?!” “是!”斥侯道。 曹真又奇怪,又咬牙,道:“……不愧是文人,满腹诗书,经纬手段,一双写字的手,用来作赝书倒是利索的很,這祢衡好,好,好啊……该杀!早知当日,在许都,這等满舌如簧就该杀了,也不至于今日之祸……” 曹真倒是沒多心城内的人有什么异心。 一是,曹真来這儿,兖州应是都有消息,也有点预感的,会信是曹真也不奇怪,再加上祢衡有心让全军上下假扮成曹军兵马,這本就能以假乱真,二是,他也一时沒想到其它原因。更沒想過怕被杀,這才将错就错。 在一個集团内部,嫡系与支部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受信任的人,和边缘的人的感受也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曹真想象不到因为惧诛而假意如此的事情,实在是很正常。 他现在只深恨這祢衡诡计多端,悔啊,后悔的不得了,要是当初宰了他,哪有现在的事情?! 现在他跟了赵云,赵云又是個骁将,又有他出诡计,這实在是棘手! 诸将也很着急,看曹真气的来回的走,便道:“现在怎么办?!是跟着赵云的兵马,還是去跟吕娴?!” 曹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因为许都一点消息也沒有,手上又无兵在手,就是他想自己决断做点什么,也做不了啊。 那种感觉,是真的叫人抓耳挠腮。 可惜也沒等曹真想出個所以然来,赵云的兵马就在城外与他给遇上了。 两方的感受就很微妙。 曹真是沒想到,而赵云的部下也很微妙,不巧之中碰了头,這就各怀警惕和心思了,不過赵云的部下很客气,道:“可是曹真将军?!” 都遇上了,曹真也不可能露怯,便道:“正是。” “得遇曹将军,真是幸事,既遇上,何不进城一叙?!祢先生在城中已候之久也!”赵云部将笑道:“先前与袁尚有一战,借用了曹军的名号,狼狈奔回,又无处安身休整,因此也借用了曹将军的名义进城,還請将军多担待……” 曹真冷冷一笑,道:“汝等借用我的名号倒是不含糊!” “都为盟友,为袁尚故也,又何分彼此,正因如此,這才大胆借用。”赵云部将笑道:“曹将军不要多心,我军进城,并无敢犯,只稍取些粮草食用,其它并无!曹将军与女公子素有约也,听闻女公子多番借粮于将军,如今我军冒而取用之,還請曹将军也无怒也,有借有還,为友之道!” 曹真一滞,脸色便不怎么好看,道:“赵云在何处?!为何不出城?!女公子已不在此处,汝军不跟随,却在我兖州城内驻扎良久,是何意也?!” “不瞒曹将军,赵将军不在城内,城内只有我等,耽误在城中几日,是为了等赵将军前来汇合……”赵云部将道。 曹真拧了眉道:“是早有约矣?!” “是!”赵云部将并沒有隐瞒,這种事,只要曹真一打听就能分明的事情,也沒必要隐瞒。 “我军军师很急,便在城中等赵云将军回,”赵云部将道:“只是眼下還未有消息,想必赵将军可能先与女公子汇合,因此,恐怕要借城再久一些时日,此城虽小,粮草也不少。借用的粮草,他日一定奉還,曹将军只安心。” 說的他好像心疼粮草似的。 他就更不能說粮草的事了。对方不就說吕娴借给過他,用這個来堵住他的嘴了嗎?!他要是說心疼,显得小家子气就算了,還忘恩负义。 曹真心裡真是哽的要死,却偏偏也不能如何! 曹真想了想,道:“既是如此,真便要进城一会汝军军师了?!” 赵云部将等人也不惧曹真,道:“若是如此,能与曹将军一聚,我军上下自然求之不得!還請曹将军入城,共同商讨一二讨伐袁尚之事……” 曹真真的无语了,請他入城,這些人還知不知道這是谁的城池啊。 這裡是兖州。 但是他手上无兵,不得不忍气吞声。进去探探那祢衡的底再說。 待到了城下,那县令与参将一听說曹真真来了,更慌了,那脸色当真是煞白如纸,腿抖如筛糠,在权衡着要不要现在带着家眷就跑路的纠结之中想了一瞬,却怕来不及,或者說是人都已至城下,也不得不面对,先看看局势的心思,便先顾着忙来先迎接曹真。 二人一到城门处,看到狼狈的曹真就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曹真人手如此之少的进了城,大军都沒带,一晃神就先跪了下来請罪,道:“……臣,末将辜负曹丞相之嘱托,罪该万死!請将军恕我等家眷,是我們的過失,并非家人之错也……” 說罢便叩头。 曹真嘴角微抽着,此时此刻又怎么能当着赵云兵马的面承认呢,他便皮笑肉不笑的道:“……汝二人能替我军招待盟友,何過之有?!還不快請起!” 二人一脸蒙,战战兢兢的起了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什么情况,因此怕說多错多,便马上依言闭嘴不谈。 曹真也沒心情搭理這二人,只对赵云部将道:“祢正平在何处?!为何不来迎?!” 有人推着木椅将他推了出来,祢衡道:“曹将军還是威风凛凛,衡残废矣,却也不敢不来迎曹将军!” 這话說的就难听了。 曹真听的就不是那么中听,看着他這德性,气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