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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咸鱼张杨之擘幸

作者:real觅尔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品: 作者: 分類: 字数:4066 更新時間:21021422:43 左右皆松了一口气。有安排就好,其实他们也难以忍耐這许攸。 为何现在不送?怕他现在去了泄密啊。送早了可会坏事。要送,也得等风头過了!事成了以后! 现在许攸千方百计的哄着吕布要出城去战,其实是他自己想借机出城逃走……他现在也是到处蹦跳的蚱蜢,一心的想要有机会到曹营去。司马懿一直看的他极紧,袁熙又在外,他一個人根本不敢出城,所以千方百计的只在吕布身上下功夫! 那可真是比宦官哄小皇帝還要得力,比龟孙子哄祖爷爷還要用心! 因为怕死,许攸现在几乎是恨不得黏在吕布身边,生怕自己一离开吕布就被他的這些部下战将给剁了! 许攸其实是個聪明人,是個小人不假,但他是真的机灵又聪明,一开始吕营的谋士和战将对他是又讨好又附合,又恭维又夸奖,他当然洋洋自得,很是迷惑了一阵,然而他并不是认不清自己处境的人,等看清了局势,意识到自己所处不妙的时候,是想了很多办法,钻营了很多路数,只是這些人不买帐,他便知道,连最基本的彼此的假面都维持不下去了。 因此许攸能不怕嗎?!人家不跟你来表演附合和恭维了,能不怕人家本就有杀意嗎?! 所以许攸出又出不去,悔也悔青了,然后就只能依附于吕布,恨不得化为挂件,挂在吕布身上。那马屁拍的,简直让诸战将不忍听,当然也很忧虑! 因为他们知道,吕布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听不得夸耀,一旦许攸发现只要好好的听从吕布的,夸耀而能得宠,那简直是特别可怕啊。 這是什么,是小人,是佞幸之臣啊! 难道许攸是想走擘臣的路?! 古时說擘臣也不是說是什么男宠之类的,沒那么腐,擘這個字,就是左右手的意思。但不是大事上的左右手。但凡大事上所依赖的臣子是不可能這样亲近的,所仰仗的顶梁柱般的尊敬,所以叫股肱之臣。 而放在左右手边而讨好的,就叫擘臣,顾名思义,擘有一個手字旁,就是在旁边随时可及,随手可触到的亲近之臣! 這许攸分明是改换了策略,要走這條路了。 那对吕布是叫一個投其所好啊! 所以,众将是真的很担心,忧虑的不行。 他们都是经历過的,他们沒有忽悠吕布做蠢事,在于他们心正,可是许攸不在,而吕布偏又耳根子软,哪個不紧张?! 就怕吕布被许攸给忽悠瘸了。因此,左右战将都是很烧心的。 到了吕布大帐的时候,還心裡犯嘀咕,军师說有张杨在不必担心。可也沒看出来张杨有這個能力能够把吕布掰回来啊。 因此心裡還有点疑惑,靠近了营帐,往裡瞅了一眼,倒是一怔。尤其是看到了张杨隐晦的瞥了一眼许攸,暗含忌惮,而许攸对他也是暗含忌恨的眼神,一时都愣了一下。 因此外面的战将都颇有几分微妙! 不对呀! 這两人,莫非张杨也想走這擘臣的路子了!?這,啊,這…… 战将啊了一声,有点讷讷的,還能這样?! 军师說的对啊,张杨一败,年纪又大了,是彻底的认清了自己,决定以后少打仗,多抱吕布大腿,铁了心的要跟着吕布走了。而许攸竟把他的路子给走了。所以,张杨這是忌惮起许攸,他俩是竞争对手…… 這…… 一时之间,心裡颇为微妙,竟不知觉得老了的张杨沒志气无语,還是,吕布对此一无所觉更无语。 所以說,主公身边有小人不要紧,有毒攻毒就不必担心。 果不出军师所料。此时此刻,他们觉得军师真的特别厉害。筹谋大事的同时,還能将人心算到如此,恐怕在他手中,就沒有失控的事情。 战将心中恍恍惚惚的,便站在帐外听着裡面說话。 只听许攸劝吕布笑道:“這袁熙受了温侯之恩,却不思以报,反倒来攻城?!温侯何不带着兵马出城一战,驱逐之?!若不出城,只守城,恐怕城内外都会笑话温侯不思进取,怯战于袁熙也!温侯若出战,攸愿随之左右,以效犬马,也让攸一见温侯风姿,以洗耳目。” 這话其后的拱火,简直令人生气。 吕布听了果然沉吟,疑心皱眉道:“城内也有人說于布?!” “正是!”许攸道:“城内百姓莫不折服于温侯之力者,此时,正是一展雄风之时,倘若能叫百姓见温侯一力驱逐之姿,這冀州内外何人不依附于温侯?!温侯自可外强于诸侯,内慑于百姓,如此,才是王之业也。温侯,攻城是下策,攻人心得其依附,才是上策啊……” 吕布听了确实有点犹豫,還未說话,却听张杨笑道:“奉先,杨却不這般以为!” 许攸一听,心中已是大怒! 他以往若献策,哪怕在袁绍面前献策,若遇看不上自己的谋士者,无不冷笑嘲讽。然而這张杨却是另类,他与自己共奉吕布左右,然而,却从不会冷声硬呛许攸,然而却是软刀子的话把他的话头给全部叉开,能生生气死许攸。 偏偏张杨与吕布有旧情在,张杨无论說什么,吕布都比听自己的更听的进去,這就要命了。再加上张杨還会示弱装残,他這不是受伤了嗎?!他也是真能舍了老脸,一旦吕布不听,他真的能开始抚袖就哭,就开始展示以往的回忆,以往强壮时,在马上与吕布一同作战,如何如何,威风凛凛……而现在,這身残人病,又是如何的伤感云云,這一打岔,那基本就是把吕布给叉开了,许攸每每遇此,都得吐血。這些日子,都是如此。 许攸真的觉得這张杨才是自個的仇人,气的要死要活,偏偏拿此人毫无办法。 因为這张杨真的会示弱,還会用自己的优点攻吕布的心,那话一套一套的,每每說的吕布心中慰帖的同时,還会怜惜于张杨现在年老微弱时的无奈,再加上吕布虽强,总归是渐渐的上了年纪,比之年轻时总会有点力不从心,强壮时总是不及年轻时,這份共情,那是许攸无论舌头多么巧妙都是赶不上的。他输就输在一個回忆上,因此真的能吃亏的叫他咽了一鼻子老血! 每每都被弄的灰头土脸,眼神如刀子似的剐着张杨。 张杨也是斜眼瞥他,眼神鄙视,然而,对吕布依旧是笑意满满。 吕布果然被张杨给带了過去,道:“稚叔有何高见?!” “若得人心,非武力可为也,温侯往年倒也强悍,然而再强,也终究守不住城,人心不固。可见,若得人心,非武力而得,而须要赐恩以抚人心。既是如此,岂须逞强,赢输暂且不论,只說出征必有伤亡,无谓伤亡,何必呢,有城为固,便是有优势,若不顾优势,但为莽撞,而又战赢也未必能得人心,可能得到的是畏惧,又有何益?!奉先啊,要百姓心裡生敬难,生畏易啊,而畏惧,却绝不能治得天下……”张杨语意笃笃的道。 這话的确是正理。吕布一听果然恍然大悟,道:“……稚叔言之有理!倒是军师更高明些,一早便料中,既有城池为固守,倒不必逞武力了,城之固,不用白不用!” “正是此理。想司马军师非一般人也,普通才士如何能比得上他的高瞻远瞩?!”张杨笑着恭维。 這话简直是指着许攸的鼻子嘲讽他了。许攸气的不轻。偏偏吕布却听不出来,還对许攸笑道:“……子远虽有才能,到底不及仲达多也!” “温侯……”许攸真的哽出一口老血来。 吕布還要再补一刀,笑道:“子远不必多說,稚叔到底是为河内太守久矣,治一方有所心理,他懂的地方,子远不懂!” 噗!许攸扎心的简直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张杨還要再补一刀,假意看不到许攸的脸色,道:“若论武,杨不及温侯,若论文,杨不及司马军师也……然也略有文武才能。子远到底是阁内文臣,拘于墨字之内,未历战场,眼界自然不知武事,而文事眼界,自然不够高远,天下才士,岂能人人可与军师相比?!是否?!子远!” 许攸咬着牙,看着這笑裡藏刀的张杨,从牙缝裡道:“……是!” 温侯哈哈大笑,還点头再插一把刀,道:“……天下少有可与军师相比者。稚叔到底征战丰富,這等武事,也非子远可比也!” 许攸真的要吐血了! 帐外的几员战将听的忍着笑,心裡也放轻松了不少。 這张杨,看着正直,但也是個妙人,更是個会看眼色的人。不愧以八面玲珑著称于世!這才在吕布身边多久,就已经深谙這与吕布的相处之道。 听听!這精髓,他体会到了,他拿捏到了分寸,比他们這些徐州本营的战将還要深谙精髓啊! 這份机心,是真的不引人反感。对徐州战将来說,只要张杨忠心于吕布,心正,不会引着吕布做一些蠢事,便是长袖善舞一些,也不会引他们反感。 毕竟张杨与吕布是合则两利的事情。他带着河内依附,他本身就算战斗力不强,以后不会再有战功,他也一定是一方诸侯的地位,又有旧情,自然地位不会低。 可是他若不依附于吕布,以他现在的实力,迟早是要保不住河内太守的位置的。 但凡治下,一定要有人才。河内其实能保到现在,一是因为各诸侯暂时沒动他,二是张杨八面玲珑,知道周旋平衡局势,小心做人。若說河内自身有多少实力,那是真的式微。 张杨虽然会来事,但并不蠢,清醒而自知,這一点,十分难得! 他是真的躺平了,要当一條咸鱼,当然是嘴甜的能抱到大腿的咸鱼,再安心的把后勤的事给做好,嘴巴又会邀功,不会吃亏的! 沒看到他這张嘴,把许攸這巧舌会說的都给挤下去了嗎?! 這可真是……比许攸会說话,還比他会做事。张杨虽谄媚,但至少是有用的,他的事也做的好啊。所以才不会引人反感,說话行事又有分寸,不敢逾矩,也难得司马懿能放心! 外面的战将心安了。 但是许攸的脸皮不住的抽搐,那脸色青白的似鬼,也不知是气的,還是噎的。好半天沒听到他在帐内說话,只听见吕布与张杨說笑饮酒的声音。 不知怎的,感觉這许攸竟有点可怜! 马腾已走到了司马懿的帐前,军士通报进去,他迟疑了一下,跟了进去。 司马懿站起身来迎,道:“寿成速請进!” 马腾心情挺复杂的,道:“袁熙大军在外,已完备兵马,攻城之战只在一二日之间,敢问军师,可有用及腾之处,若有用处,腾必不推辞。只要能守好城,腾愿听从军师驱使,绝无怨言!” 司马懿笑道:“懿代温侯谢寿成之力,温侯能仰仗寿成之力,幸事也。此战,若有仰仗之处,懿必然請寿成相助。” 這话說的等于沒說。也就是說在守城之战中,是暂不劳烦他的意思了。都是聪明人,哪個听不出来?! 马腾表了心就行了。便点头道:“此战,军师可有胜算!?” “但凡战事,必见血,属阴必主大凶,便是孙子在世,也未必敢每战而先夸口自负有胜算!”司马懿道:“只尽力为之而已!” 马腾观察着他,发觉他真的像個平静的湖面,完全看不出裡面汹涌着什么,都到這個时候了,還這么淡定,是本性如此,還是真的太淡定,有胜算。 马腾越发的看不透他,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是心裡更添了些敬畏和忌惮。 “既是如此,若有吩咐,只遣人来說,腾必不推辞。”马腾见他忙着,也沒久留,匆匆的走了! 司马懿略送了送,有斥侯近前道:“……袁军已架设好投石机。” “大战必在今夜!”司马懿道:“全军准备,今夜无论他先攻還是不攻,我军皆要予以重创。传令下去,全军饱腹,待战!” 斥侯热血升腾而起,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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