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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临阵计 瀛洲之因

作者:崔走召
世上最令人惋惜的事情,莫過于事成前的一步之遥。 即便无法成功,为何還要给人期待? 也许………………命运早有安排,那遥远的一步,终会到来。 世生等人還是同意了小白的提议,因为众人之中,只有小白一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畜无害,這么多年了,每個人都在成长中发生变化,只有小白一人,仍如多年前与世生相遇时一般无二。 她是這样的温顺,温顺一直在众人的背后默默付出却毫无怨言。 让她去也好,起码在她面前,纵然野兽都会平静下来,虽然弄不清李寒山为何会如此反常,但他总不至于对小白为难,如果顺利的话,小白也会让李寒山說出心事。 因为,她有這种温柔的力量。 天寒路滑,于是白驴娘子便现了原形,驮着小白去循着足迹踏雪巡山,小白抱着白驴的脖子,听风声自耳旁拂過,感白驴蹄子扬起的雪花迎面,那些雪花儿被阳光一照,反射着点点晶莹。 李寒山居然跑的這么远,過了一個山头,白驴一边抱怨一边踏入了一处幽谷之中,行了大约三刻光景,這才发现李寒山正背对着他们盘坐在一棵树下,周围的积雪全都被他的灵子术所铲飞,五丈之内的土地在整篇白茫茫的雪林中霎时扎眼。 白驴停在了那土地边缘,小白下了驴后,求白驴莫要声张,之后担心的走上前去,可刚走到他的背后,小白還沒来得及說话,李寒山便已轻声叹道:“小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白先是一愣,随后见那李寒山缓缓地转過了头来,算起来,自从吸食了太岁血肉之后,李寒山就再也沒睡過觉了,在惨白的肤色下,反衬出那两只夸张的黑眼圈,他居然在笑?可为什么要哭着笑啊? 小白见李寒山眼中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便十分担心的說道:“寒山大哥,你究竟怎么了,大家,大家都很挂怀你。” “沒事。”只见李寒山答非所问的說道:“我看我真的是困糊涂了,我……不值得大家挂怀。” “你为什么要說這样的话啊。”小白从李寒山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股浓重的自责之感,于是,便轻声对着他說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会和你一起去分担的,因为我們是朋友啊,不是么?” “朋友?”只见李寒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用手捂住了脸,强忍住哽咽,深吸了一口气后,這才說道:“正因如此,我才对不起大家。” 說出這话的时候,白驴娘子和小白能清晰的从他的眼中感觉到一点蓝光闪烁,還有就是,李寒山那不知是何原因的无奈笑容。 而等白驴娘子和小白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白驴的表情倒沒什么变化,可是小白,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有心事,而见他俩回来了,世生忙上前担心的问道:“怎样,去了這么久,可问出寒山這小子究竟为何反常么?” 小白见世生问她,便忍不住說道:“寒山大哥他………………” “寒山很内疚。”小白的话還沒玩,只见一旁的白驴娘子忽然接過了這话茬說道:“世生,实话跟你說了吧,寒山這小子失败了,他沒能算出那‘劳什子的狗屁法阵’到底该怎么发动,至少现在還沒算出来,你会不会怪他?” 說罢此言,白驴转头瞧了瞧小白,而小白也轻叹一口气,之后咬着嘴唇低下了脸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只见一旁正在搓念珠养伤的刘伯伦說道:“沒算出来就沒算出来呗,又不是第一次出這种状况了,這小子,肚子裡装着個妖怪,我們担心的是他是不是被那妖怪给迷了。” “我又沒问你。”只见白驴娘子叹了口气說道:“接茬养你的伤吧冤家,我问你呢,世生。” 在得知了李寒山本身沒什么問題之后,世生虽然感到无奈,但也松了口气,說老实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說,刘伯伦所說的也不无道理。事到如今,他们遇到過的类似状况实在太多了,所以,比起李寒山還沒有算出阵法的开启方式来說,世生更加担心的,也是他的状况。 毕竟,他们已经无法再接受一個同伴的不测了。 于是,世生便叹了一声,然后正色說道:“只要寒山沒事便好…………接下来的事,我們尽力去做便是。” 白驴娘子听他說出了這话后,心裡似乎宽松了不少,于是它便摇了摇头,然后拉起小白往世生怀裡一塞說道:“你能這么想就好了,甭管之后的人间怎样,好好珍惜這几天吧,我的大英雄们。” 白驴娘子的话中似有深意,而世生当时却听不进去了。 如果当日二当家在梦中对他說得事情准确无误的话,那么,乔子目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一早便会率妖兵再攻长白山。 他们可用的時間,只剩下一天了。 原本的计划是,李寒山找到阵法的秘密,之后他们会提前打开八荒尽荡,但现在………………世生不会去怪李寒山,不過,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眼见着一场血战在做难免,所以他们只好临时变更计划,在這一天之内,想出别的应敌之法。 可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内重新想出可行的办法,又哪有那么容易呢? 接下来的時間裡,木屋裡的气氛沉默,因为‘自责’的李寒山仍沒有回来,而世生则盘坐在火堆旁边,拿了一块儿黑布,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难飞。 他在思考,想想以他现在的道行,要同那乔子目战斗也绝非不可能,只是沒了美人僵這战力,想要再找到能抽出乔子目魂魄的机会,已经近乎于不可能,既然无法抽其魂魄,那只有与他全力一战,之余胜算如何暂且不說,世生现在要面对的,是一個即尴尬又无法逃避的問題。 想那老贼如此狡猾,一旦有個风吹草动,他便会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之后一面养伤一面创造更多的兵力卷土重来。要說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每一次让他逃走,都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受难,這一次的南方四城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虽然世生他们能够因此保命,但是天下的百姓却禁不起他這么祸害了。 所以,一定要在這裡跟他做個了断,哪怕是伤不到他,也要想出個办法让他无法害人。 可這样的办法要上哪裡去找呢?想到了此处,世生心中不由的又开始无奈了起来,一筹莫展间,只见刘伯伦气呼呼的說道:“娘的,早說啊,早說這破烂儿沒用,我們就不用费那么大的辛苦去找了,最后要這破笔又有何用?” 世生转头望去,但见刘伯伦因心中苦闷,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拿着手裡的东西撒气,而他手裡拿着的也不是别物,正是世生从千年前带回的那‘混元两界笔’。刘伯伦正气愤因为這破笔而花费了他们大把的時間,而世生见到那两界笔后,心中却猛地一震。 一個临时想出的计划随之迅速成型,只见他当即一拍巴掌,然后对着刘伯伦說道:“醉鬼,我想我有办法了。” 混元两界笔,這件代表着‘门’的法宝,是人间通往瀛洲的钥匙,只要有了他,便可敲开那升仙之门,从古至今,這是多少怀揣着长生之念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這一次世生却要用它来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你是說,你想用這笔打开仙门,把那老贼引到‘瀛洲’?!”在听了世生的办法之后,纵然大胆如刘伯伦,此时亦被惊得目瞪口呆,好小子,亏了他還真敢想!要知道那瀛洲是什么地方,瀛洲再往裡就是仙界了,仙界啊! 而世生之所以這么想,自然也有他的目的,如今在故乡覆灭之后,世生心中最看重的便是人间,他不能再放任老贼涂炭生灵了,所以,即便打不過他,也要把它搞到一個远离人间并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很显然,眼下只有瀛洲最合适了,因为他们有這個便利的條件。 而且,世生早已不是当年那個顺天应命的世生了,他不是沒有见過‘神’,只不過那身为鬼神的阴长生给他的印象当真不咋地,像如今,天下遭受妖邪的无妄之灾,世生不管何为先天六四神规,也并不奢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来帮他们什么忙,但是,在他们這些凡人自救天下的时候,那些平日受百姓香火供奉的神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你這法子好是好。”刘伯伦对着這变化越来越明显的世生叹道:“但這可是往神仙的前院扔魔头啊,你不怕那些‘神’怪罪?” “怕什么。”只见世生淡淡一笑,然后平静的說道:“以前我還刷棍子的时候就敢跟‘神’对砸,现在都玩刀了,沒理由胆子反而小了…………而且,你說当几個人和一群妖怪一起出现在神的面前,如果你是神的话,你会相信哪一边?” 好個欺神骗鬼的家伙,刘伯伦眼巴巴的望着世生,将這话在心中回味了两遍,他自然明白世生的用意,只要将那乔子目引进瀛洲,日后如果有人或神问起,便将這责任直接推到乔子目那老贼的身上便是,反正那老贼先前不是也放出過类似‘统领三界’的大话么? 那些神既然将拯救人间的任务给了人自己,那好,现在妖怪出现在了神界,看他们会不会同样淡定得了? 世生曾到過三途村的边界,从那巨足老人处也得知了一些有关三界相连之說,与神界相连的瀛洲,虽算不上神界,但是也是三界中孤立的所在,所以,甭管他能不能前往神界,但是只要去了瀛洲,世生再把两界笔這么一毁,你就沒想再回人间了。 想到了此处,世生转头望了望门外的夜空,心中想道,老天既然不让我用八荒尽荡,那我也只有這一個主意了,所以你切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是啊,要怪就怪老天吧。 而刘伯伦也不是什么善茬之人,在听到了世生這個近乎于‘逆天而行’的办法之后,瞧世生满脸认真绝非說笑,于是,在那股震惊過了劲儿后,刘伯伦的脸上很快的也浮现出了笑容,只见他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对着世生說道:“好,痛快!就這么办!你小子玩的路子可真是越来越野了,娘的,起码能救了人间再說!可是…………這玩意该怎么用?” 說到了此处,刘伯伦又瞧了瞧手中的两界笔,而世生记得少彭巫官曾告诉過他這笔的用法,于是便开口說道:“這笔能吸月光,好像半年之内只能用一次,吸饱了月光在地上画圈就能开门,但能开多久不知道,所以,我們要尽可能的只引老贼进去。” “也就是說,還是免不了要在此同那些妖怪一战了,是么?”只见刘伯伦若有所思的說道:“先消减他的兵力,之后再把他引入瀛洲…………在之后呢?仙门关上了,你要怎么办?” “我有办法。”只见世生淡淡的說道:“你不用管我。” “你有個六办法。”只见刘伯伦哼了一声,随后一把揽過世生的肩头,将酒葫芦塞进他的手中之后,对着他大咧咧的說道:“即便最后沒了办法,到时候老子陪你便是。” 世生苦笑了一下,看来還是沒能瞒過這多年的好友,因为刘伯伦当时已经看出,這世生似有牺牲自己的意思。 但他俩谁都沒有明說,此刻夜仍在继续,等到第二日傍晚,李寒山终于回来了,看上去這一天的時間并沒能让他冷静的下来,面对着两人,他仍是那副十分自责的神情,而世生了刘伯伦对视了一眼后,也沒多說什么,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你们………………”李寒山愣住了。 只见世生笑道:“你们什么,你小子也真是的,沒算出来就沒算出来呗,害的我們這個担心你。” “可是…………”李寒山欲言又止,而刘伯伦则趁机环過他的脖子,笑道:“可是個屁,别多想了,放心吧,即便不用那狗屁阵,咱们现在也有办法能让那家伙不危害人间了。” 說罢,刘伯伦便将两人临阵磨枪想出的注意告诉了李寒山,不出意外的,李寒山越听越惊,到最后有些颤抖的說道:“這,可真的能成么?” “一定能成。”只见世生說道:“放手一搏,只要将那老贼囚禁在瀛洲之中,人间便可得到太平了,之后……如果不能救出图南师兄,那我們一齐留在那裡陪他便是,你說是么?” 心事重重的李寒山木讷的点了点头,而刘伯伦见他還有些消极,便趁他沒注意,一手揽過了他的脖子,用葫芦朝他嘴裡大口灌酒,李寒山奋力挣扎,而刘伯伦则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觉得我俩的计划行,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多大個屁事儿,咬咬牙不就過去了?知不知道?知道就回我一句?嗯?怎么不說话,說啊?” “你把我嘴堵上了让我怎么說!”只见李寒山挣脱了刘伯伦的大手,然后一边擦着脸上的酒一边无可奈何的說道:“酒鬼,這么多年了還是一個德行。” “哈哈。”只见刘伯伦又把它拉了過来,然后醉醺醺的說道:“美酒和兄弟,有這两样东西在,我为何要变?到是你小子,遇到点挫折就哭哭啼啼的好像個娘们儿。” “你才娘们儿呢,酒鬼。” “我沒你母亲们儿,你這睡不着觉的瞌睡虫。” 夕阳下,李寒山和刘伯伦两人彼此拌着嘴,而世生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那入西的阳光在他们的身上堵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每個人的表情都变得那么的清晰。吵吵闹闹间,李寒山终将自己心中的心结暂且放在了一边,而不远处,小白和白驴娘子静静的望着這一幕,多少年了,兄弟三人互相打闹的时候越来越少,如今瞧他们又闹在了一起,他俩难免会从他们三人的身上又看到了曾经的时光。 只不過,当年的巫山三鬼如今各有变化,曾经的瞌睡虫李寒山因太岁入梦而選擇了僵持着清醒。而世生也从曾经懵懂自卑的少年,变成了现在半头白发且稳重成熟的男子。倒是刘伯伦,他還真沒怎么变,一直以来,他好像真的都是這副德行。 真不知道,明天以后他们三個,還会不会再有這般快乐的光景。想到了此处,小白又低下了头,她用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脸上流露出的,竟是与李寒山相差无几的自责之情。 怀旧的時間总是特别快,在互相调笑闹了一会儿后,他们确实要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三兄弟回到木屋之中,开始收拾东西,在這几日,小白和那弄青霜用随身的针线为几人缝改出了几件袍子,弄青霜在刺绣织锦上也相当有造诣,虽然用的都是三人的旧衣,但被她一股到愣是焕然一新,束腰修身的长袍,是为了更方便战斗,袖子开到手腕上三寸,领口缝上了一圈蓬松温暖的貂绒,而最让三人满意的,则是背后的刺绣。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孔雀,有他们在,孔雀寨的火种還沒有熄呢。 世生摸着那只孔雀,心中更是下了决意,我們都是凡人,但也决不放弃。 穿好了衣衫,世生将实相图和师父的画轴有背在了身后,而那七件法宝,他则交给了李寒山,甭管這法阵能不能用,還是放在他身上比较好吧,因为世事难预料,万一李寒山又想出了阵法的诀窍呢,不是么? 而刘伯伦沒有任何准备,对他来說,只要有壶酒就成,這不,在穿好了衣服之后,刘伯伦還是举得拘束,于是便将那袍子解开,露出了胸襟儿,而世生在准备妥当了之后,先是看了看外面夜色,随后对着众人正色說道:“各位,咱们认识了這么多年…………” “世生,非要讲這些么?”刘伯伦在一旁打趣道:“用的着這么严肃?” 世生点了点头,然后說道:“让我說下去吧,是接下来的,将是咱们的最后一战,别的话我就不多說了,但是只有一句,我现在要說出来,各位…………我世生今生能有幸与你们相遇,能有幸和你们一同历练一同战斗,是我最感到荣幸的事情,不论這场战斗是胜失败,但是能认识大家,实在太好了!” 說罢,世生含着眼泪一躬到底,而刘伯伦和李寒山听到這番话后,心中难免也是一酸,他们心中所想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于是,众人同样一躬到底,起身之后,刘伯伦拍了拍世生的肩膀,然后对着他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這么煽情了,两三句把我說的都有点想哭,算了算了,别說這些事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要对你们說的话只有一句,都别死了,知道么?” 众人笑了笑,然后互相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世生這才从怀中摸出了一個小布包,将其打开之后,世生对着刘伯伦和李寒山說道:“好了,大战在即,我想我也该把這两個东西给你们了。” 刘伯伦和李寒山上眼一瞧,只见世生手中托着的是两颗珠子,一黄一篮,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类似雾气般晶莹的光华。 (两更并一更完毕,状态持续恢复中,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中。)RS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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