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演戏 作者:泛东流 宁风這下是真的赏海,观细雨,品美酒,用美食,将空间留给了七夜兄弟。 面对白潇潇一连串的话,七夜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看着白潇潇的眼睛。 白潇潇话唠般的性子明明起来了,声音却渐渐隐沒,对视了不到一個呼吸時間,沒了声音。 “咦?” 一开始,宁风還沒有在意,等到小十個呼吸時間過去了,一体两面的两兄弟還是沒有声息,他才诧异地望過去。 “這是……” 他看到,无论是七夜還是白潇潇,依然保持着此前动作,尤其是白潇潇,连刚刚說话时候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动作,也都如凝固了一般,還摆着呢。 宁风略一思索,隐约明白了什么,将目光落在七夜和白潇潇的眼睛上。 果不其然,他看到双方的眼眸间,依稀有流光转动,如水一般,恍若可以通過无形的渠道,流淌到彼此的眼中。 “這怕是一种独有的沟通方式!” 宁风恍然了過来,七夜明显是不想花费口舌,更多的是不想继续在宁风面前丢人,索性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万一白潇潇来個“這不可能”,“李慕白哥哥不是這种人”,“你一定是搞错了”等¤∴浑话,七夜觉得自己一辈子在宁风面前都别想抬头了。 這样的效果,显然是更好。 在宁风察觉到不对,看過来时候,沟通差不多到了最后地步。 七夜還罢了。板着一张死人脸。可惜了好皮囊。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潇潇则七情上脸,欢喜、悲哀、痛苦、挣扎……,各种神情,依次上演。 看到其神情,宁风多少有些担心。 不過,這却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了。 “希望七夜能搞定吧。” 宁风一边做此想,一边耐心地等待。 除了等待,他顶天做個最坏打算。要是白潇潇這边出了問題。那么就别指望通過他的手,引得李慕白前来,得多费上不少功夫。 想是這么想,宁风却几乎不担心。 堂堂魔宗七夜,连他自己一体两面的人格都搞不定,說不得宁风還真会看轻了他。 宁风的念头并沒有能转动多久,旋即,浑浊的吐息声音,同时从七夜和白潇潇身上发出。 “好了。” 七夜看着白潇潇,眼神中有怜惜之色。继而转为愤怒。 怜惜是对白潇潇,愤怒是冲着李慕白。 這是对自己无比珍视。好生收藏的,却被肆无忌惮地伤害产生的愤怒。 若要一比,就好像是父母看到宠溺了一辈子的儿女,受到了伤害一般。 白潇潇這下有点接受不了现实一般,全然沒有了說话兴致,一脸木然地坐了下来。 “沒問題了?” 宁风给七夜和白潇潇分别斟了一杯酒,若有所指地问道。 說话时候,他瞥了白潇潇一眼,個中意思,再清楚沒有了。 “沒問題。” 七夜摇头,但却给出了准确的回答。 至此,宁风是彻底放心了,虽然還是觉得以白潇潇目前状态,怕是很难配合,却并不怀疑七夜的话。 夜风清寒,水汽沁入骨髓,幽静得让人窒息。 片刻功夫,两缸子酒,一桌子菜,尽数进了三人口腹之中,从头到尾,竟是沉默得一声也无,沒有人說话出声。 “散了吧。” 放下酒杯,七夜终于停止了闷酒节奏,长身而起。 “嗯?” 宁风把玩着玉箸,疑惑望去,心想:“這還什么都沒有說呢,就散了?白潇潇如何配合呢?” 与他不同,白潇潇明显知道七夜是什么意思,松了口气般,也站了起来,躬了躬身子,歉然对宁风道:“哥,小白心情不太好,容先回去休息,他日相见,再跟哥好好聊聊。” 呦…… 宁风眨了眨眼睛,立刻就信白潇潇心情不好了。 看吧看吧,“小白”的自称都出来了,之前可是打死不认,百折不挠地纠正着呢。 宁风能說什么,客气了一番,就准备进入看戏模式。 不曾想,七夜走過来,站到他身旁,亦是一礼,道:“借宁兄神通一用。” 說着,他伸手,把住宁风臂膀。 “呃” 宁风错愕了一下,隐约有些懂了。 现在不是之前,为了避开所有出船上李慕白爪牙,得悄无声息地上船,還要散开气息引出白潇潇,现在两人都当面了,還要借神通法力干嘛? 可想而知了。 宁风脑中转着念头,手上动作半点不慢,借着双方接触,一股精纯的本源精气渡了過去。 “喝!” 七夜吐气开声,与白潇潇四目相接。 “刷刷刷” 七夜体内,宁风刚刚度過去的本源清气瞬间转化为灵力,从他眼中迸发出来,化作绚烂光彩,涌入白潇潇双眼当中。 光带如桥梁,透過白潇潇的双眼,流转至他全身。 “這是他化大自在心魔法中的法门嗎?” 饶有兴致看着的宁风啧啧称奇,只是這却不好问了,毕竟是别家宗门**,他還不至于那么不知道分寸。 白潇潇双臂张开,整個人恍若风筝被光带给扯了起来似地,逆风飞扬般姿态,同时整個身体在绚烂光彩当中渐渐地变得半透明了起来。 “嗖!” 最后,白潇潇整個人融化成了一道流光,飞入了七夜眼中。 有那么一瞬间,七夜七情上脸,不复平日裡孤傲清冷,卓尔不群样子。反倒有几分白潇潇神采。 七夜现在做的事情。不需要說。宁风也知道是什么,到了這個地步,他方才知道白潇潇口中的“容先回去休息”是什么意思? 不是回去船舱,是回去原本的地方,回到原本的身份。 一体两面的两個存在,重新合在了一起。 “呼” 七夜闭上眼睛片刻,神情恢复原本模样,放开了宁风手臂。断开了对神通法力的借取。 随着他标志性的神情出现,夜的气息浓郁,宁风暗暗松了口气。 成功就好,别赔了夫人又折了兵,白潇潇别看知道了所有情况,宁风半点不觉得他在对阵李慕白时候,真能发挥出什么大作用。 好半晌,七夜睁开了眼睛,明显猜到了宁风在担心什么,淡淡地道:“宁兄安心。剩下的事情,就按照计划来吧。” “大善!” 宁风颔首。两人一齐动身,向着战船上某处去。 “嘎吱” 一声让人倒牙的声音响起,一個服侍白潇潇的侍女端着铜盆,裡面晃悠悠一盆水温恰恰好的热水,這是到时候来服侍白潇潇濯足的。 嗯,李慕白立下的规矩。 “這门明天就让小顺修了,声音太大,万一吵醒了白公子怎么办?” 想到白潇潇,侍女竟是脸上红晕,怎么看都不像是让热水给蒸出来的样子。 她每日裡服侍白潇潇睡前烫脚习惯了,心知這個时候进去,太半是看到白潇潇以最随性的姿势,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睡得死死的。 一开始還看不习惯,后来久处下来,却也亲切。 侍女刚刚推开房门,端着铜盆张望,习惯性地要去寻找一点今天白潇潇在什么地方睡着的? “啊” 她尖叫出声。 “咚” 铜盆坠落,热水洒了一地。 侍女看到在白潇潇的房间裡,数道人影交织,劲风飞扬,震得一屋子的家具几乎都碎成了木片。 她看得眼睛都花了,只能分辨出来地上插满了旗子,白潇潇的身影在旗子之间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青茅山,灵光旗,灵光一闪! 有高大牛妖,时为肉盾,时举长刀,攻防两用。 青茅山,通幽入冥! 白潇潇出了全力,還是被逼入角落,一道绚烂之光洞穿了两侧锁骨位置,两條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失去了反抗能力。 “嗤嗤嗤” 神光横扫而過,屋子裡面原本就破碎的木质家具又被粉碎了一遍,连完整的木片都看不到了。 牛妖惨叫着化作清气而散,地上灵光旗全都燃成了一根根小小火炬。 “宁风,你我份属同源,我都沒有借外力寻你,你竟然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偷袭于我!” 白潇潇其声凄厉,却改变不了话音刚落就被“宁风”打晕的节奏,夹在腋下带走。 临走时候,宁风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吓得坐做到了地上的侍女,冷哼出声:“宁某生平不杀女子,算你运气好。” 侍女就剩下点头一個反应,到底是恐惧還是担心,庆幸還是什么,她已然是分辨不清楚了。 良久良久,宁风早就夹着白潇潇离去了,侍女才扶着船内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要报告给尊主,一定要报告尊主。” “尊主肯定会救回白公子的!” 侍女咬着银牙,就要向着全船上下,除了白潇潇外,唯一能联络到李慕白的地方去。 不曾想,沒等她发软的腿迈出去房间呢,一個慌张张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呢,公子在那裡,尊主有急信到,用的是十万火急火漆……” 数裡之外,几头巨龙鲸破开巨浪,向着远离魔神岛的方向去。 它们合力拖拽着一艘大船,纵然是逆着海风与洋流,依然轻松惬意,偶尔在不影响拖拽船只的前提下,還会彼此嬉戏,或是捕猎玩耍。 大船上,宁风与七夜,凭栏而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