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升天非升天,桑树不桑树 作者:泛东流 ››第六十四章升天非升天,桑树不桑树 第六十四章升天非升天,桑树不桑树 目錄: 作者: 網站: “宁公子,你真有把握?” 舒百灵盘坐在宁风身后,浑身都不自在。 两人在老桑树面前,间隔十丈,坐一早上了。 “沒有。” 宁风摇头,很坦诚地认了。 “啥?” 舒百灵脸都绿了,差点沒蹦起来。 要不是顾忌身后一群刘家人,簇拥着刘老庄主病榻;前面一大棒子人,整個刘家庄子的人几乎都在這裡了,他非蹦跶起来不可。 “那为什么……” 舒百灵很想问,既然心裡沒把握,那干嘛要說今天正午解决問題,還把整個庄子的人都给招来了? 想了想,又觉得這样太過不敬,便沒敢往下說。 宁风沉默片刻,方才出声:“我总觉得事情不对,我辈修士,降妖伏魔是正途不错,但总不能糊涂办事,反過来给人捉了刀。” 捉刀? 舒百灵有点明白宁风意思,不敢置信地道:“公子,你的意思是那個妖魔還是鬼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在利用我們?” “或许吧。” 宁风回答听起来就给人沒啥把握的样子。 “有件事情,我還想不通……” 他凝望着看了一夜外加一個早上的老桑树,皱起了眉头。 眼看着,日头就要到正午时候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外面都汇聚了整個刘家庄子的人在等着看热闹,這要是搞不定,那丢的可不是宁风一人脸面,那是整個太阳神宫的面子一起给丢了個干净。 想到這一点,宁风就觉得這出风头的代价实在太大,一不留神回去就是给天云子往死裡面修理的下场。 正自苦恼间,宁风耳中隐隐飘来了嘈杂对话声音,源头便是那些汇聚過来的庄民们。 這么多人聚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說话?老桑树便是那作祟妖魔鬼怪的消息早就插上翅膀,传遍了整個刘家庄子,他们的话题太半也围绕在這株老树上。 “沒想到這株老桑树竟然成了祸害,我小时候還喜歡在树下玩。” “谁說不是呢?我們刘家庄這辈儿的人,哪個沒有半夜裡瞒着父母溜达出来,在树下玩過升天游戏的?” “是呀是呀,话說我們当初能玩升天游戏,是不是那时候老桑树就成了精?” “想了也该成了,听說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在老桑树下玩,這都多少年了,一头牛马活到這個岁数,早就翻了天。” 诸般对话,形形色色的都有,更不乏那事后各种英明,老早就看出老桑树不对等等的话不绝于耳。 宁风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喃喃自语:“升天游戏?什么意思?” 他扭头瞥了舒百灵一眼,果然這厮也沒错過那些对话,耳朵竖得比起宁风還要高。 一阵以目示意,舒百灵会意地起身,向着议论這档子事的庄民们走去。那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谈论起儿童时候经历,一個個一脸唏嘘样子。 舒百灵何等手段,包打听都不足以形容,盏差工夫不到,宁风就看到他满脸古怪之色地走了回来,附耳叽裡咕噜地就是一大段子。 听完,宁风的脸色跟他也相差仿佛了。 所谓的升天游戏,竟然是在有月亮的夜裡,一個個小孩子在老桑树下坐下,然后就会屁股离地飞起来,一直飞到树冠高低,才又徐徐落下来。 看過去,就好像小孩子升天了一样,故而得名。 小孩子的嘴巴永远不可能把门,這個秘密当然也不可能永远地瞒住各家大人们,有一次就被庄中老人家察觉到,跟過来一看,魂差点都给吓沒了。 說来也怪,小孩子坐那可以玩儿的“升天”游戏,成年人上去一点效果都沒有,甚至孩子稍稍长大了,一样玩不成。 更怪的是,就在這事情漏了风声不久,老桑树就再沒有带小孩子“升天”的效果了。 這件事情毕竟沒有造成任何人受伤,慢慢地就被淡忘了去,若不是這回老桑树被认定是妖孽,是刘家庄這段時間事情的罪魁,怕是那些当年孩童今时中年,都想不起来還有這事。 “升天嗎?” 宁风摸着下巴,沉吟不语,“這裡面绝对有問題。” “老舒……” 他刚唤了一声,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舒百灵以飞一样的速度窜回自己位置,一屁股坐到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了定。 宁风一阵无语,他還不知道這厮?舒百灵這货就差在脸上写上“别叫我我不敢去”了。 摇了摇头,看到舒百灵指望不上了,宁风只好长身而起,缓步向着老桑树走去。 来到树下,明明是正午时分,淡淡的阴寒之意還是逼来,让人浑身毫毛不由站立起来。 老桑树实在太高,太大,枝叶也太過浓密,任凭宁风在树下如何抬头望,都看不出密密麻麻的枝叶下到底掩盖着什么。 “来吧。” 宁风想起不久前在扶桑谷,爬青铜树的精力,自嘲出声:“我這是跟爬树干上了嗎?” 他双手按在树身,猛地发力,整個人借力而起,不住地按、搭在树身或者是树枝上,渐渐地引入繁茂枝叶当中。 宁风现在练气小成,与爬青铜树时候又是不同,這回至少不用手脚并用了,姿态潇洒不少,远远望去书生袍的衣角时不时地在枝叶间露出一角,身子翩若惊鸿。 片刻功夫,宁风攀至老桑树最高的枝头,无形侵入体内的寒意愈重,更有淡淡阴殠萦绕不散,绕梁不绝。 整個刘家庄子,脚下,即便是山中掩月谷,亦是清楚可见。 宁风沒有多看风光,先是莫运太阳法,观想太阳神宫,融融暖意接引而来,游走全身,這才感冒恢复了行动能力,阴寒之气不能侵体。 紧接着,他穷极目力,向着下面望去。 “咦?” 沒有搜寻太久,宁风很快发现了异状。 “這株老桑树,竟然已经走到了這個地步……” 他惊奇地发现,老桑树的树心正中方向,只有站在他這個最高处角度才能看到的地方,有一個大如水缸,深不见底的树洞。 “难道……” 宁风若有所思,随手折下一枝,向着树洞入掷。 “啪啪啪” 树枝碰撞声音,陆续传来,宁风侧耳听之,脸色渐渐变了。 “乖乖,這株老树外表看来枝繁叶茂,内裡竟是早就被掏空了。” 宁风按照声音传来的位置估算一下,发现這株老树几乎就是空心了,最后一個微弱声音传自很深的地方,估摸着還要在地面往下一丈以上。 换句话說,空的不仅仅是树身,怕是连树根都沒有能逃脱。 “它活不了多久了。” 宁**露出一种恍然之色,似乎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终于有了答案。 “至于那升天……” 他想起之前侧耳听到的树枝碰撞声中,夹杂着古怪声音,若有所悟。 下一刻,宁风突然松手,整個人从树冠最高处直坠而下。 “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树下,一個接着一個打着寒颤,脖子仰得快断了的舒百灵;看到宁风诡异举动以为降魔伏妖开始,摒住呼吸紧张得不行的庄民们……,他们抑制不住,齐齐发出惊呼声音。 宁风当然不是想不开。 在坠落时候,他不住地手攀树枝,折断桑枝无数,最终落到老桑树体空洞旁,双手一扯,整個人固定在那裡,探头向着树洞中望去。 借着正午将至,明亮的阳光,宁风依稀能看到在树洞中有粗长的骸骨,直延伸到树洞最深的地方。 “這是……” “蛇?蛟?!” 宁风无法从骸骨中看出二者的区别来,反正就是一條至少有個百丈以上长度的长虫,就那么生生在老桑树体内化作了白骨。 “原来升天是這么一回事。” 宁风在看到這具骸骨时候便恍然過来。 所谓“升天”,分明是這條长虫在打通了老桑树,几乎将它给掏空了的同时,也被卡在了裡面,只有脑袋能勉强探出树洞。 這下麻烦大了,如此庞大的身量,自然有其相对应的食量,在被卡住到最后死亡那段時間裡,是长虫之饥饿可想而知。 宁风在脑子裡模拟了一下,便還原出了升天的真相来。 长虫近妖,能吸收月华,有小儿于有月之夜时候坐在树下,饥肠辘辘地长虫只能探出头来,口水那個流自是不用多提。 它吸气,吸气,再吸气,想要把鲜嫩的小儿给吸上来,径直吸入口中。 這,便是升天的真相。 至于到了高处,又徐徐落下,现在长虫化骨,再沒有人能知道它到底是力不能及呢,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大人无法“升天”更简单,毕竟体重相差太大了,长虫吸力再强,也沒强到那個地步。 一次爬树,解决了宁风心中疑问,同时解开“升天”之谜,宁风心满意足,再次松开了双手。 這回是真的落下来了。 一路上,宁风两手按抓,足尖连点,飘然落到了老桑树前的地面上。 一上一下,短短時間裡,他的精气神大不相同了,眉宇间不再是犹豫不决,代之的是眉飞色舞,似有决断。 “公子……” 舒百灵极其狗腿地迎上去,作势欲扶。 宁风一摆手,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是为了之前這厮的怯懦,旋即与他一同回到原本位置上,坐下。 “什么?” 宁风刚把所见的东西及他的判断道出,舒百灵就惊叫出声,从蒲团上蹦了起来。 “這么說……” 舒百灵咽了一口唾沫,把长虫隔空吸孩童,状如升天的一幕从脑子裡去掉,琢磨着道:“老桑树都落到這般田地,不是更能說明它支撑不住了,作祟惑人什么的,不是更說得通了嗎?” 他說得很有道理,這点宁风丝毫不否认。 以狐妖胡月娘为例,她要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无缘大道,還会不会苦苦坚持,忍得辛苦?怎么可能?! “我已经大致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宁风调匀呼吸,将之前的消耗略略弥补,忽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同一時間,太阳行到中天,放着最炽热的光,日上中天,正午时分。 “老桑树,是你自己出来,還是要我請你出来?” 宁风朗声而言,一轮红日,隐现宫殿,浮现在他脑后。 “這是什么情况?” 无论是舒百灵還是刘家人,亦或是整個刘家庄子庄民,尽皆错愕。 因为—— 宁风說出那句威风凛凛话语时候,竟是背向老桑树,面向 ——刘老庄主! 升天這個桥段,源自本物天下霸唱所讲的一個小故事,东流只是将其杂糅进咱的故事裡面,特此聲明。 泛东流推薦閱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