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沒有選擇的路 作者:未知 她不想安以墨去认罪,也不愿父亲去顶罪,她只能让自己去承担這份责任。 “如果你去了,你父亲会立刻選擇在监狱畏罪自杀。” 安以墨的话,制止了顾浅的穿衣出门。 她茫然的看向安以墨,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你跟我爸爸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是我不知道的?” 那会的安以墨,一样穿衣起身,打理好了自己,不紧不慢,而后才回了顾浅的問題,“几天前,顾海森去找過尹峰,求他放你一條生路。尹峰提出的條件,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黑鸦曾经說過的话一下子冲击进顾浅的脑海,是啊,她该想到的,如果不是那個黑道家主在操控,北堂亦阳不可能找到所谓的证据,那些证据指向的還都是自己的父亲。父亲也不可能一点反击能力都沒有,心甘情愿的被逮捕甚至默认一切罪行。 可是,顾浅看着安以墨哭了,她重新哀求着安以墨,“爸爸不能有事,我求你带我去找尹峰,求他放爸爸一條生路。” “先冷静下来,我会帮你。”安以墨宽慰着,“你现在该去找的是北堂亦阳,先确定那些证据的准确性,把你父亲的命暂时保下来。” “你說的沒错,我该先去找北堂亦阳。”顾浅冷静了下来,她怎么就忘了,在這個临山,如果北堂亦阳不坚持追根究底,就不会有人真的能至父亲于死地。 顾浅去了警局找到了北堂亦阳,不吵不闹,冷静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北堂亦阳,我要看你手裡所谓证据的东西。”顾浅看着北堂亦阳,正视的毫不心虚。 北堂亦阳一点都不意外顾浅的找上门,甚至他等她找上他已经等的够久時間了。他调查了一個月,完全把這條线放在安以墨的身上,可那些指证顾海森的证据就忽然从天而降,来的太突然太容易,即便他抓了人,他都沒法說服自己顾海森就是杀死杨心颖的凶手。 “這不是我找来的,而是有人送来的。”北堂亦阳回着,“而那些证据足以证明顾海森就是杀死杨心颖的真凶。除非,你可以证明那些证据都是有人的刻意伪造,你父亲才能从這件事裡脱身。” 北堂亦阳的话,就好像在明示着顾浅,只要她可以說出真相,顾海森就可以无罪释放。 可在她這裡,沒有真相。 “顾小姐,我并不相信杨心颖的死亡跟你父亲有关,然而他却毫无理由的選擇了认罪,這足以证明,這件事跟你有关。”北堂亦阳继续說着,“所以能救你父亲的人,只有你。這也是我還沒打算将他判刑的主要原因。” 顾浅蹙眉,回避着,“我听不懂你在說些什么。” “這很可能最终判决会是死刑。” 顾浅的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在北堂亦阳說着死刑二字时,仿佛心跳都要漏掉了一拍。 “你是個聪明的女人,一個月前我說的那些话现在也该好好想想,那個安以墨并不是值得你這样相信和付出一切的人。否则,顾海森就会变成一個替死鬼。” 北堂亦阳绝对是用着正义的身份在赤裸裸的威胁了顾浅的,他必须去刺激顾浅的神经,以此来得到一些更有用的线索。 哪怕知道北堂亦阳是故意在刺激自己,顾浅還是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如果不是一样爱着安以墨,她根本会毫不犹豫的将安以墨全盘供出,但现在,她不能。 她不要父亲有事,也不要安以墨有事,而她也不能让自己有事,她对北堂亦阳說,“我要见一下我爸爸。” 北堂亦阳沒有拒绝,现在的他,会满足顾浅的任何要求。 顾海森被安排在一個独立牢房,让顾浅尚且欣慰的是,這個牢房虽小却還是一应俱全的。 “你跑来這裡做什么,回去。”顾海森见着顾浅,开口的话就是驱赶。 顾浅咬着牙,她不想让自己在這個时候在父亲面前掉了眼泪,倔强着,“为什么要认罪,那明明……” “杨心颖就是我杀的。”未等顾浅把话說完,顾海森就直接打断了顾浅的话,“這個罪我已经认了,以后你都不用来這裡看我。” 顾浅是被父亲忽然的震怒吓了一跳,继而就发现了父亲的眼神暗示,她差点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北堂亦阳那么奸诈的人,怎么可能這么轻松的让她来见了父亲,原来這個独立牢房裡安装了窃听器。 可即便有些话不能說,顾浅還是执拗着說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死的。” “听话!”顾海森更怒了,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只想顾浅一生安宁而已,“如果你不想我一头撞死在這裡,就给我好好听话,去努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父亲的话說的足够绝对,就像安以墨說的那样,她即使想要跑来自首只会让父亲死的更快,顾浅咬牙不语,她多想告诉自己的父亲,那样的生活裡,是不能沒有他的。 “好了,你该回去了。”顾海森這才缓了口气,走過去,摸了顾浅的头,一如既往的宠爱。 顾浅终究還是忍不住的扑到了父亲的怀裡大哭起来,哭着,還执着的說着,“我一定会請最好的律师。” 可顾海森却在顾浅的耳边小声說了话,“傻孩子,我們真正的敌人并不是警察。” 一下子,顾浅就抬起了头,一把擦掉了眼泪,现在不是哭泣和孩子气的时候。她怎么這么愚钝,她为什么不選擇借北堂亦阳的手彻底除掉尹峰。 那才是最十全十美的答案。 “别做傻事。”顾海森又是告诫,他好像可以猜到顾浅在想什么,還是他最不想让顾浅去触及的一個人。 “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顾浅說着,却决然的跑出了牢房。就算任性不听话也好,她绝对不会看着父亲最后走上被枪决的那條路。 顾海森還是沒能叫住顾浅,只能无奈着叹气,眼底的担忧无法掩盖了心裡的不平静。顾浅的性格,又岂能是他几句话就能劝下来的,怕只怕她不要惹出引火自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