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守护者的游戏 作者:吾道长不孤 作者:吾道长不孤 “是的……” 莱夫钢铁面罩下的生物面部露出笑容。暴徒们绝对不会一個人进城,以免在享受服务的时候被人剁了。刚才,他的同伙用内功侵入了街道的监控路线,施展天视地听的手段,发现了以诺。莱夫记得以诺和他今天打听到的一個情报有关系,所以才追了上来。 “莱夫先生呢,进城是为了收集情报的。你知道吧?荒野上的大家都不敢用網,唯恐上面某些‘大大老爷’一发‘上帝之杖’扔基地裡。”莱夫语气很斯文:“我就是为我們老大收集消息的,是公干啊。然后,今天,我听說了一则很有趣的消息——你们回收站镇,出了個武者?击败了税务官的贴身武士?我听說這可损害了税务官老爷的荣誉,让税务官老爷很不开心,基因税都沒收全咧!” “不是!‘约格’那個混账只是运气好!他……” “轰”的一声,莱夫一枪打爆了以诺的车胎。炸裂的金属跳动,让轮辐整個变形。 “莱夫先生问什么,你就要說什么呀!亲爱的以诺兄弟。” 以诺看不到這一幕。但平衡器却发出警报。他知道自己的轮胎爆了。以诺惊恐万分,急忙将整個過程转述了一遍。 “哦豁,原来是這么一回事啊……”莱夫点了点头。 這個时候,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好痛啊!以诺!好痛啊!我现在在干什么啊!” 以诺引擎一個轰鸣。他這才想起维利刚刚被甩了出去,還躺在地上。但就在這個时候,莱夫突然出手,一枪打碎了维利的大脑。 银灰色的浆液爆了出来。 以诺吓坏了:“你在干什么!” “以诺兄弟,我呢,不希望我和你谈话的消息走漏了,知道嗎?”莱夫语气依旧文质彬彬。 “你杀了维利!你杀了维利!你杀人了!你杀了……” 以诺强行掐断了发声器。 因为枪管再次指向了他生物脑的部分。 “哟,哟,這就对了嘛!”莱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诺惶恐的问:“那我怎么解释……” “就說让暴徒杀了嘛,哈哈哈哈哈,实话呀!”莱夫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声笑了出来。 以诺的离合器不断紧上有松开。他开始后悔招惹這個暴徒了。 “告诉你一個好消息吧,以诺兄弟。”莱夫如此說道:“由于你们上交的基因税不足,所以领主可能会宣布在接下来的一年裡,取消你们镇子的文明庇护半個月到一個月……” 以诺启动了引擎,他想要逃了。 “当然,我們也不是什么恶鬼啊。我們不打算杀光回收站镇的人的,這一点你放心。我們只是会拿一些物资——而且這也和你沒关系。你仔细想想,镇长那一家子手裡的物资,是不是比你手裡多多了?他们凭什么用那么好的东西?凭我們之间的关系,我們组织会拿你什么嗎?你看,平时莱夫先生短過什么?要你的东西?”莱夫手中的吸盘若无其事的附在以诺的车头上:“我呢,就是想要知道一点东西——比如說,那個‘约格’,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啦,之类的。有图像资料呢,自然是更好!” ——约格…… 想到這個名字,以诺突然就不害怕了。他问:“约格也是你们的目标?” “武士的义体可是好东西呀!”莱夫语气更加亲切了:“看起来你和那個约格有矛盾?那不是正好嗎?” 以诺踟蹰了一下:“约格是一個小孩子从垃圾场救出来的——啊,对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杀那個小孩……” 几分钟后,莱夫挥了挥手,送走了小心翼翼缓慢行驶的以诺。 莱夫的视野正中间出现一行透明的绿色小字。 你真的将那個人当做朋友了? 蛮有意思的一個人,对睾酮素,他俨然是個诗人哩。莱夫如此回应道。 那玩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劲爆奎不是很懂。往大脑裡注射各种人类早就不需要的激素,让那些原始的情绪激荡,到底哪裡有趣了? 莱夫:不亲自尝试一下激素,你是不会懂的…… 免了。我的内功還在‘语言境’。我這辈子還想着要染指‘数学境’咧。我不打算往脑子裡注射任何东西——话說回来,你对那個‘约格’,或者說情报裡的‘山’,怎么看? 莱夫失去了一切武道算法之后,還能击败威尔·格兰德道格。不错。如果愿意接受组织的记忆,說不定能够当個领队。 威尔那個废物,又不是他老子,“狂猎犬”格兰德道格。我這個内功强于外门的都能击败他。 莱夫:沒有武道算法,你怎么打?好了,情报基本得手,回头派一组人盯着,就等领主老爷宣布了。回去吧! 三公裡外,一间密室裡,秘书官睁开眼睛,对身边的亚平宁說道:“少爷,已经好了。” 亚平宁也看到了平路上不断刷新的文字,点了点头。 他们是文明的中坚力量,论内功自然是强過大多数称不上“侠客”的暴徒的。 那個ID是“劲爆奎”的家伙,在检索以诺形象的时候,就被秘书官盯上了。 戴森原则是绝对的。伟大的万机之父,平等的注视着每一個個体。就算是领主,也不能随意违背戴森原则。 這也就是暴徒们一定程度上被默许的原因了。沒有法律强制规定,一個人在什么时候该死。 一旦超過了某一條界限,让领主觉得“应该杀了”,那么這些暴徒的逍遥日子也就尽了。 人类终究是自由的。 秘书官摇了摇头:“少爷,我還是不大明白。你不管是想要那個‘山’的忠诚,還是想要他的脑叶,都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非要……” “不管是忠诚還是脑叶,都不错,但是那個向山,真的太沒劲了,缺乏打磨啊。”亚平宁摇了摇头:“我是故意的。我要他和废土的匪徒战斗,我要他打磨自己。如果他成长了,我会要他的忠诚。如果他落败身死……我就会看他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脑叶。” 越是工作,向山就越是觉得疑惑。 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什么都会啊? 他直接从裸机开始,重新编写一切底层代码。最开始的时候,他尚且需要思考自己在干什么。但越到后来,這個過程就越是流畅,代码仿佛直接从思维的“内侧”流出,甚至无需经過表层意识。 這颗大脑、這些神经回路,仿佛全都是为了造就无穷的代码而存在的。 他仿佛很早的时候就做過這类训练一样。 就算他被夺去了一切记忆储存设备,也仍旧可以发挥出来。 仿佛他很早就做好了這样的准备。 ——为什么? 如果說“图灵停机問題”以及观想停机問題的方法,是斩破虚拟现实的手段,用生物脑死死记住是必然,那么,其他的东西,为什么也要用生物脑记住? 被夺走了记忆储存装置,就意味着你的生物脑本身就不设防了吧? 這种情况下,敌人随便做点什么,他都会死。 向山只记得他自己输過一场重要的战斗……那么,为什么他在输了之后,仍旧可以幸存下来? 无法理解。 但手上的活却不会因此停下来。 在重新编码了终端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将一块驱动芯片内的东西备份到终端裡,然后,保持终端、驱动芯片与犬型义体单纯连接。他不断的输入指令,测试每一组功能模块在硬件层面的执行。 狗的腿不断的移动,收缩,看起来好像在扑腾一样。 “好厉害。”尤基看得入迷了。他以前就幻想過這种事情,据說强大的医生就可以控制他人的义体做事。這让很多人对舒尔茨医生有一种本能的敬畏。 现在,师父也可以! “师父!這個能不能教教我?” 向山放下了手裡的活计,问道:“你真的想学?” 尤基点了点头。 向山想了想。编程其实沒什么难的。如果只要求做最简单的东西,初高中的知识差不多就够了。 别看尤基這些小孩,平时沒什么功夫上学,但基本的知识還是有的。按照尤基自己的介绍,每一個小孩在大概三岁、金属蛋白质覆盖脑血屏障、形成脑机屏障雏形的时候,就会接受第一次头部改造。這個過程当中,他们会被植入一枚芯片。這枚芯片裡面就可以提供很多数理化的智商。 向山不知道這個芯片的极限在哪裡。但他之前考過尤基一些問題。从“函数”上来看,高中的程度多半是有的。 最基础的东西其实是够了。 掌握一门普通的高级语言,难度远小于掌握一门外语。对于速成班码农来說,這甚至都不能算“语言学”范畴的問題。剩下的,就是“写机器能够理解的句子”。练就够了。 但是,這样是成不了伟大的程序员的。 放在今天来說,仅仅达到這种程度的人,是不可能修习上乘内功的。 对于程序员来說,数学既沒用,也有用。如果你只是想要写出能够运行的程序,那么一门高级语言多半就够了,只要反复练习就行。但更强的程序员,不能停留在這裡。 “很好,尤基。不過第一课是非常枯燥的。”向山努力回忆。 记忆之中,自己的那位程序员朋友說過什么…… ——還沒见到“龙”,怎么就能断定“屠龙之技”无用?你们必须要熟悉机器啊!熟悉图灵机!熟悉数学! “其实,人类现在還造不出什么人工智能,只有人工智障。”向山模仿着记忆中的语气,向自己的弟子讲述:“计算机能够做的事情,人花费巨量的時間与资源之后,都可以做到。而计算机不能做的事情,人也可以做……”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