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枪炮高手 作者:吾道长不孤 作者:吾道长不孤 一個怨毒的声音突然插入了对话之中。 “那是不可能的,尤利娅。他会死在旅途之中。”那個声音說道:“而你也不应该祝福他呀我們才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从来不祝福我呢?” 随着引擎的发动,一個重型机械闯入众人的视线。 向山笑了:“以诺嗎?有些日子沒见,你還真是变了不少” 此时的以诺已经卸下了笨重的车斗,轮胎上也撞上了尖刺。 以诺当初逃走,也不是像众人猜测的那样,漫无目的的逃。 实际上,“白银传动轴”莱夫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并非是安详的等待死亡,而是对以诺发送了一個数据包。這個数据包含有一系列参数,以及一些關於向山的,简明扼要的描述。 另外,還有一份定位。 那份定位就是指向“z组织”的老巢的。 莱夫還附上了最后一段话。 “现在這家伙拯救镇子啦,這下你也失去立锥之地了。现在,你還有最后一個得到你梦中情人的机会,明白嗎?” 如果是用嘴說的话,那么這段话可能需要好几秒。 莱夫最后却是用数据在传输信息。 逐字逐句的,和将书页扫描一遍,然后在脑海之中內容,其中的效率,差着几重天地。 莱夫沒办法借助官方的網络传递自己的死亡信号。他的内功修为太低了,這信号有一半的概率会被拦截,一半的概率会被跟踪。劲爆奎說不定能够做到,但那個时候,劲爆奎已经化成一团火球了。 莱夫只能選擇以诺。 所以,以诺趁乱逃走了。 他在荒野之中经历了一番冒险,甚至在终点前,险些被z组织的人杀死。 如果不是他大吼:“我带来了莱夫阁下的消息”,让对方停手,恐怕他已经成为了z组织仓库裡的零件了吧。 “尤利娅尤利娅我现在也是武者啦。格利亚德老大答应我了,看在我为莱夫阁下带信的功劳上,他会传我一门军武道。”以诺对着尤利娅痴痴的說道:“我以后也会是一個大人物的。成为我的东西吧,我” “喂。”向山张开手:“你瞎了么?是谁给你勇气,让你敢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 “啊,你江湖的侠客!”以诺瞪着向山,却沒有接他的话:“他们說得沒有错,江湖的侠客,就是招灾的人。如果不是你的话,税务官就不会被触怒,我們镇子也不会有一具吸引绿林好汉的义体莱夫阁下也不会死。還有還有对,還有维利。我們生活之所以被扰乱,就是因为那個小杂种挖出了你” 那個抵得上尤利娅半年收入的语言包果然不同凡响,完美還原出了莱夫此刻的情绪。 扬声器中的语音,几如恶鬼呻吟。 向山却差点笑了出来:“带逻辑家,可以的哈哈,确实,哪怕是這個时代,都有這种逻辑的市场。” 他甚至毫无诚意的鼓了鼓掌。 “我只问你,在我面前现身,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嗎?” “你的死期到了,侠客。”以诺如同宣告一個客观事实一般,如此說道。 “随你便咯。”向山搓了搓手,掌心的高频振荡发生器蓄势待发。 這双手原属于刀客隆柯尼。外装甲对利刃的限制非常大。铸就刀剑的材料和铸就外装甲的材料都是一個时代的产物,两者不会有太大的强度差异。而几何学就注定了在材料相同的情况下,装甲比刀剑更能承受力量。 這并不是现代才发生的事情。在古代,重甲就是克制利刃的东西。只不過,赛博人有扛着重甲飞天入地的力量。 刀剑想要斩开甲胄,必须借助高周波刀。在這個时代,一名刀手或剑客的义体沒有高频震荡波发生器,就无法立足, 隆柯尼触发高频振荡的装置,不在刀上,而在手上,他的掌心处可以产生高频振荡。而他的刀也是经過特殊处理的,可以将這個震荡变频之后传递到刀刃之上。 這种技术,可以用刀,自然也可以空手,正好能够破解“军武”之中的“重坦巨舰流”。 “军武道”,他似乎记得是一种邪道的武功。 武功的设计思路是“以個体之身对抗暴政”,因此非常强调“以有限的义体完成最大程度的战果”,同时不拘泥与义体本身的性能。有强大的义体,固然能够发挥出更多更多武学的精妙之处,但是垃圾义体也可以发挥出一点武学的神髓。不断从敌人那裡夺取义体,就可以不断的战斗下去。 而军武道则是完全相反的东西。军武道是高度专业化的东西,强调使用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的巨型武器——比如超级坦克、航空母舰乃至宇宙战舰,并且每一种载具的每一個规格,都对应一门完全不同的军武。 不拘是“重坦巨舰”還是“大型军阵”,都不是侠客有條件用出来的。 這也是军武被独立于“内功”“外门”而独立分作一类的原因之一。 并不是說军武道无法反抗暴政。实际上,向山觉得,如果自己缴获了那些大型载具,那么他自己也是能用军武道驾驭的——他多少略懂一点。但从這個设计上来說,军武道比起用来“起义”,更适合用来“镇压起义”。 军武道裡有专门对付轻型武者近身的法门。由于巨型载具的装甲远远强過一般的武者义体,所以当武者近身的时候,载具就必须想办法,将自己最硬的装甲以最刁钻的角度撞出,或者用非关键的部位抗下敌人的攻击。 ——既然他說军武道,那么用震荡波粉碎金属板甲 如果周围有敌人的话,他有信心将以诺的同伙一網打尽。他已经获取了莱夫的部分记忆,对所谓的z组织有個大致的了解。 舒尔茨镇长神色惊恐的拉住向山:“等一下,山,你现在就要杀死他嗎?不,不行,這会” “撤销庇护?”向山摇了摇头:“莫說我根本不在意所谓的文明庇护他现在自己也承认与暴徒勾结,我杀死他,也不违反戴森原则吧?” “不,沒有实际证据,你在這裡做這种事,非常的危险,万一” 就在這個时候,向山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明明已经沒有心脏。但這种“灵光闪现”的感觉却让他差点启动了胸口的内燃机。 义眼的功能迅速扩张。他在视野的边缘看到了一丝超越肉眼识别能力的色彩 ——电磁波 向山抬起头。一台无人机正静静的悬浮在他们的上空。這台无人机是电动的,一组多页螺旋桨被独立的整流罩完整的保护起来,声音压到最低。 向山本能的起跳,一掌挥向无人机。 “哎哟,被发现了。”七公裡外,匍匐在垃圾山上的男人低声笑道。 狙击是有极限的。 那种从太空轨道上进行的天基狙击且不說,人类在地面上能够进行的“狙击”始终有其极限。在赛博化之后,人类便克服了生理上的限制,双目不会因为“视线不及”而无法瞄准,也不会因为身体抖动而让枪口产生哪怕千分之一度的偏移。 這個时候,空气、重力以及几何学便成为了狙击最大的障碍。 重力不是太难办。计算机的辅助插件就可以将之考虑进去。大气流动也不是无法克服的。只要预先将含有探测器的无人机释放出去,在特定的区域之内,按照特定的阵型排列,就可以把握子弹路径上的大气流动。 但几何学却是难以克服的。除非欧几裡得几何的前四條公理能够被推翻。 人所看到的“地平线”,其实是他自身视线与“地球”的切点。以他的眼睛作为起始,做一條地球横截面的切线。将切点,双眼以及地心连成一個直角三角形,便可根据勾股定理与三角函数,得到该观察者与地平线之间的距离。 如果观察者的视点,距离海平面一米多一点,那么他的视野大概会在五公裡左右。 平坦而开阔的地带是最适合狙击的战场。但在這個区域裡,狙击手的视野只有五公裡。 但就算能够依靠无人机越過這個障碍,几何学依旧在作祟。 因为,“枪口”与“目标”的连线,同样会被弧形的大地所阻挡。 当然,也可以通過“让子弹打出抛物线”的形式越過這個障碍——就像迫击炮一样。但子弹终究是依靠动能制造杀伤的武器。峰值低,起伏***近直线的抛物线姑且不论,想迫击炮弹那样的弧线,就意味着子弹出膛的动能已经消失殆尽。。 除非预先找到制高点。 這座垃圾山是一個理想的狙击位置。它原本应该是一堆什么战舰的船舱。這裡一直到向山呆着的村口,只有一條路沿路的资源多被镇子回收掉了,只有一些低矮的垃圾堆,沒有可以作为遮挡物的东西。 格利亚德让以诺去寻找向山,并派遣了一台无人机跟随。以诺一开始還想要去找尤利娅,但他身上還有劲爆奎留下的蛊,格利亚德可以轻易对他进行惩戒。 而在以诺搜索小镇的时候,他也在這裡寻找适合展开攻击的点。 這就是枪炮道武者的战斗。 一直到向山发现了他的无人机。 ——看起来至少有一個可视频段很广的义眼,或者非常灵敏的义耳? 格利亚德想着。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這個距离下,枪炮道武者就是“无敌”。 在传說之中,武道初祖不喜歡军武道,也不喜歡枪炮道。为什么呢?格利亚德所知道的歷史沒有讲得那么细致。但是他猜测,這或许是因为武祖他老人家害怕枪炮道大行其道,灭了其他的道统吧? 他独独喜歡近身搏杀嗎?他是一個格斗狂人嗎? 最初的武道家,甚至想要将枪炮道从武道的底层设计剔除。 枪炮道是不受祝福的武道,是为传统的侠客所不喜的武道。 但正是因为如此,格利亚德心中存在独属于枪炮道的尊严。 就算大地不允许、就算這颗星球不允许、就算武祖不允许我也要坚持! ——在這個距离下,武祖也会吃苦头吧! 在前方传来的画面之中,那個男人的视线触及镜头的瞬间,格利亚德机就几乎失去了对无人机的掌控。有什么在攻击无人机。不過,這无人机一开始就考虑到了与内功高手的对决,硬件上限制了信息上传的速度,甚至为此降低了画面的画质。 强大的内功如同泥牛入海。 他看到那個男人跳起来了。 ——我赢了。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