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脱险 作者:吾道长不孤 阿裡和安迪這一对绿林兄弟并不知道,在他们看到向山之前,向山就已经通過无人机看到了他们。百度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向山并不会主动出手攻击,抢夺载具。但是既然对方主动攻击了,并且還表现出了要命的架势,那么他自然会给予同等级的反击。 阿裡已经开始恐惧了。是的,恐惧。他已经沒有“后悔”的情绪了。 他感觉到那個家伙用自己的武器将安迪的尸体挑了起来。放到自己身后。他也收缴了安迪的武器。 安迪的摩托就這样继续前进。這一台摩托重心很低,就算沒有骑手,也能持续前进。如果需要转向,向山也只需要用长棍压下把手就行了。 阿裡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打击金属的声音。向山通過某种手段,首先摧毁掉固定外装甲的螺丝。 紧接着,是利刃切开肉的声音,是流淌的水声。 可能有血溅到了自己的后背上。阿裡想到。那是自己弟弟的血。 血腥味追不上摩托的速度,所以阿裡沒有收到嗅觉上的折磨。 但是他开始哭了。 “哟,哭了。”那個恐怖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感觉到了嗎?被人用暴力对待的感受……” “你是一個侠客吧?做這种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說什么呢……” 一只手按住了阿裡的后脑。阿裡以为自己死了,眼前一黑——恐惧完全覆盖了视觉信号。 他接着听到:“你弟弟身后這一段带血的脊椎,看到了嗎?這样对他的原主人,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那件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這样做就对我有什么好处。” 阿裡颤抖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就算按照這個侠客說的去做,对方也绝对不会放過自己。绝望已经盖過一切想法——他甚至都无法生出“同归于尽”的勇气。 向山则剖开了安迪的身躯。 然后松了口气:“嚯,‘龙之呼吸’……還行。” “龙之呼吸”是第一代的运动员用人工义体肺。它设计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模仿了蜥形纲鸟纲特有的“气囊系统”,在肺脏后段增加了一团气囊,保证无论是呼气還是吸气,肺部内的空气都是在不间断高速流动,而不似哺乳类那样,呼气与吸气之间,肺部内空气无法流动。 据研究,這种结构的肺腑支撑了恐龙那恐怖的运动能力,所以這一款人工义体肺被命名为“龙之呼吸”。 “啧啧,這個义体结构居然沿用到了今天……也是,改造率拉满的话肺脏就是個累赘。百度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有满足大脑供氧的能力就好。我记得从第一届义体人……什么体育活动……到满改造率,也就花了十年?” 在這個时代,人工义体肺也就是供应部分改造率较低的人阶段性的用一下的。 不過,人工义体肺总好過生体肺的。毕竟,义体肺不需要考虑排异反应。 這样尤基就有救了。 “话說回来,‘龙之呼吸’……是什么日本牌子嗎?這命名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向山一边思考,一边从安迪的体内掏出电池。 与格利亚德以及福利官的战斗,对他电池消耗实在太大。而载着备用电池的“驴”又走丢了,還要分能量给尤基维持生命。现在他确实是有点缺能源了。 這個时候。他突然抬头,然后随手在阿裡的手肘上一拍,同时用长棍改变安迪摩托的前进方向。 无人机发回了信号。 “驴”找到了。 “噗”的一下,格兰德道格踩灭了自己脚下的小火苗。 這是金属电池自燃。又是一個诡雷。 格兰德道格意识到了一点——对面是個老手。 那個“山”有着很强的反追踪意识。這個失忆的家伙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這個“追兵”的存在,所以布置下這些沒有杀伤力,仅仅能够在较近的距离下广播一個微弱信号的“诡雷”,来提示自己的位置。 所有“有味道”的地方,都有這种小机关的存在。 “有趣……” 格兰德道格顺着自己触发的三個地雷所标示的方向,沿着正弦曲线的轨迹跑动。 不久之后,他停了下来,在地面上快速嗅着。 那是一串脚印和两组轮胎印。看样子,应该是一個步行的人和两個骑摩托的暴徒。那個人的脚印在某一处就消失了。 风沙几乎摧毁了這些脚印。他看不出更多的信息。只是他有一点稍稍有些在意——那個脚印的主人是被掳掠上摩托了呢,還是自己目标抢夺了摩托? 从诡雷指示的方向上来看,应该不可能。因为這一行脚印和那個“山”前进的方向并不相同。但若是脚印的主人是劫掠摩托,那就需要很高的武功。這就基本符合“山”的特征了。 毕竟,有那种武功的人不会太多。 格兰德道格沿着轮胎印记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看到了地上的血。 他嗅了嗅。不是“山”的气味。 看起来那一行脚印的主人应该是被杀了。 黑褐色的狗這么想着,继续朝自己认定的方向追了過去。 风沙很快就将脚印与轮胎印彻底抹消。 天亮的时候,向山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尤基,咧咧嘴:“啧啧,還好我医术也是略懂一点……话說回来,我怎么什么都会啊?我到底是谁啊?” 阿裡先生最终也沒有逃得性命。在找到了“驴”,且不需要人驾驶摩托之后,向山就毫无痛苦的送他上路了。 从莱夫记忆之中得知绿林生态的向山,对所有绿林就沒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干得出那种恶毒事情的他们,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安迪的义体肺脏,则被安放进尤基的体内。而两台摩托携带的人造血浆,以及水、食物,都被送进了尤基的体内。 弟子的生命大概保住了。 另外,追兵似乎也被误导到了其他的方向。 向山所布置的第一個诡雷被触发之后,第四個、第六個诡雷相继被触发。那位追兵似乎沒有意识到,他因为找“驴”的缘故,在這一带兜圈子,只以为他在逃命,所以笔直的追了出去。 這也是向山敢于停下来给尤基做個手术的缘故。 那半块挂毯围成的密闭空间勉强遮挡风沙。這就是手术间了。手术刀则由隆柯尼的刀兼任。缝线使用的是电线。 向山记得,旧世代的所有病原体都沒法感染金属基化人类。但是他又听說,尤基的父亲以及以诺都生過病。 這可不是好现象。這不应该是自然演化的结果。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想要将病原体也一并提升到這個新版本。 但是实在沒办法,只能這样了。向山现在只有相信金属基化的人类……有個种族名来着……這种新人类对机械损伤的抗性了。 “不過……到底是什么呢……种名……” 向山在参悟格利亚德芯片的时候,偶尔会想到這样的問題。 然后,日月行进,昼夜更替。 這两日内,向山不断的将水和营养剂送入尤基体内,然后安静的等待。 在第三天的时候,尤基终于清醒了過来。 “呼……小鬼,算你运气好。感谢开发出那套基因改造疗法的人吧。”向山如此說道:“如果你還是hoosapiens的话,早就变成白痴了。” 尤基疑惑道:“ho……o……sapiens?” “二名法命名的‘旧人类’种名。‘hoo’是属名,人属。sapiens,智人种。”向山沉思:“‘新人类’按照二名法的命名,应该是‘hoovexiles’。” 尤基不解:“這個……有什么意义嗎?” 向山环视一周:“嗯,确实,你可能看不出来有什么意义吧。毕竟最近我连一棵草都沒见過。” 分類学這玩意吧,也就是在物种够多的时候才能凸显其必要性。 尤基基本上沒见過几個可以用来分類的物种。 男孩虽然沒搞懂自己的师父在說什么,但是从他调侃的语气来看,大约是在讲笑话吧。他努力挤起面部肌肉,想堆出一個笑脸。 但眼泪還是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尤基用手抹了抹眼泪。他的义手是前不久才更换的,力道還沒掌握好,一下子在眼睑下方刮出一道血痕。向山立刻按住尤基的手:“我给你换义体可不是让你自戕的。” “我知道……呜呜呜……我知道……”尤基低声說道:“可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妈妈她……” 向山放开了尤基的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嗯,尤利娅女士是一位了不起的人。记住你现在的感情,尤基——永远也不要忘记现在的痛苦,把它刻进心裡。” 尤基吸了吸鼻子:“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怎么想了。”向山看着尤基:“你可以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我离开得早一点,或许這件事不会波及到你母亲身上。這样想,你或许会好受一点……” “這不可能!”尤基吼道:“我看到是谁干的……杀了我妈妈的人,我知道是谁!” “很好。既然你抛弃了自我欺骗的道路,那就有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资格。”向山看着尤基,认真的說道:“你再准备准备,我們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