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失落的清晨 作者:我不喜歡偷懒 “因为...昨天晚花火那么晚才回来...爸爸明明和花火說過的......”花丸花火小声地接着說。 “只要不在那边過夜就行。” 花丸裕樹不在意地摆摆手,平常地对面前說话十分小心的女儿露出了微笑。 “花火...明白......” 花丸花火低头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鲜辣炒饭,梦境裡父亲剧烈的反应,让她有些担心和后怕。 “爸爸...” 她纠结了小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道,“如果...如果花火真的在櫂君那边過夜......” 闻言,花丸裕樹喝茶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真的想和那小子一起過夜? 是女儿长大了,還是那小子的魅力太大? 花丸裕樹表情颇为复杂,打断了她的话:“反正现在是绝对不行,就算小櫂是比较成熟,但你们都還只是孩子,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准备。” 他放下了手中的热茶,放在餐盘的旁边。 “谈恋爱就谈恋爱吧,這是双方家庭都同意了的事情,但要记住你和他都是学生,需要学的事情還有很多,任何决定都是绝对不能草率的。” “嗯,” 花丸花火点点头,然后又轻轻摇摇头,弱不可闻地继续說,“花火其实是想說...如果花火昨天晚上真的在櫂君的家裡...爸爸会不会......” “绝对、一定会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花丸裕樹幽幽說道。 花丸花火闻言,身体顿了顿,抬眼望向他:“爸爸不会开枪的吧...?” 开枪? 会有這么离谱? 看着女儿担心的小眼神,花丸裕樹不禁哑然失笑,同时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原来她一直都在担心的事情,不是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而是担心小秘密被发现后所产生的后果,担心他会如何对待那個小子。 虽然他知道花火只是出于关心的询问,沒有其他意思,但心裡,還是不免一阵抽痛。 因为這意味着父亲不再像以往那般重要,意味着以往那個从小粘着自己的女儿已然长大。 如此简单的一句询问,让他這個父亲突然变得疏远,突然生分了许多。 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不過在女儿面前,他依旧保持笑容,准备以平常心回答她的询问。 “爸爸怎么会做這么沒分寸的事情?”花丸太太端着自己的早饭,坐在了花火的对面。 “对——”花丸裕樹還沒来得及說话。 “真的...不会的...嗎...?” 同样一句简单的询问,但這一句,是很不信任的追问。 花丸裕樹的笑容僵硬了半秒。 自己在女儿的心目中,已经是這么不堪的人了? 一回想到她从小牵着自己手,绽放笑容的样子,更是心头一抽,苦涩的难受。 但他又很快恢复原样,他不会将這种情绪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 花丸花火话音刚刚落下,就莫名觉得自己說错了话,看着脸上表情沒有任何变化的父亲,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說错了什么话。 她张了张嘴,但又忽然紧紧闭上,因为她不知道此时该說什么好。 “当然不会。”花丸裕樹很自然地回答道,沒有任何不适。 一声电话突然响起。 花丸裕樹从愣神中回過神来,摸出衣服中的手机对母女二人笑着說道:“我去接個电话。” 他走向了客厅外。 花丸太太发现面前的花丸花火低着头,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十分低落的样子。 “先吃饭,先吃饭,”她赶忙笑着說,“不用等爸爸,他打完电话就回来。” “嗯......” 花丸花火小声应了一下,面对自己喜歡的食物,却一直保持端坐的姿势迟迟沒有动筷子。 很快,花丸裕樹就从客厅外走了回来。 他看到了女儿望向自己的眼神,对她笑着道:“对不起啊,花火,爸爸必须去忙工作了。” “不吃...早饭了嗎?” “对不起啊,爸爸沒時間了。” 花丸太太起身看着火急火燎穿上便服的花丸裕樹,皱了皱眉:“是警视厅那边?” “都是些不可靠的家伙,”花丸裕樹接住了她递過来的车钥匙,语气突然严肃,“让对手跑了三次,這会儿直接丢给我来处理。” “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物吧?”花丸太太每到這個时候都会异常担心。 “放心,”花丸裕樹匆忙地走向玄关,对后面一路跟随的花丸太太摆摆手,“哪次不是這么過来的。” 父亲匆忙的背影消失在客厅,花丸花火向那通往玄关的走廊注目半晌,又回头看向自己面前那仍冒着热气的半杯早茶、以及那還沒来得及动筷的炒饭。 她想起了永远对自己都那么和蔼亲切的父亲,想起了他从小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关心。 自己...却因为一個梦,抛弃了对自己关照地无微不至的父亲的信任。 难受的愧疚感,不断在心中淤积发酵。 “对不起......” 她深埋着头,向前方空置的椅子,失落地低声道歉。 依旧是那個清晨,晨曦洒满了春天的小巷。 上杉櫂刚刚在母亲微笑的告别下出了门,准备去叫上花火上学。 他挎着书包,帅气的右边脸上還留有一道依稀红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扇自己沒什么效果,但总归结束了那個既是美梦又是噩梦的怪梦。 他走向隔壁花丸家时,突然看向自己的掌心,然后五指向中抓了抓。 “不行不行。” 上杉櫂赶紧甩甩头,将些杂七杂八的念想抛之脑后,踏入了花丸家的小院裡。 门口两株白无垢般的百合花依旧盛放,淡淡的雅香甚是契合清晨的空气,连带着周围的晨曦也更加清新发亮。 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 還沒待他走過去按响门铃,一身水手服的花丸花火便从裡面打开了门,双手提着单肩包,踏了出来。 “花火?” 本应该天天都满怀灿烂微笑的她,在此时的情绪却十分低落。 因为什么? “櫂君......” 花丸花火沒有抬头看他,而是低着头将后面的门慢慢拉上。 上杉櫂走上前去,问道:“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