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癖好 作者:我不喜歡偷懒 中午的时候,在食堂,后藤岩胜失魂落魄地走了過来。 坪川贵弘扶着眼镜,侧眼看他:“哟,這不是后藤嗎?怎么今天就想到和我們一起吃饭了?” 后藤岩胜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到他的身旁,一副哀怨的样子。 上杉櫂默默吃着花火准备的蛋包饭,沒有看他。 “我被甩了。”后藤岩胜简言意骇。 “噗!” 坪川贵弘差点把刚吃进嘴裡的荞麦面喷出来。 他赶紧喝一口乌龙茶压压惊,然后问: “一個星期,你就沒了?” “一個星期,多半天。” 后藤岩胜自己吐槽自己,“亏我周六還拉着她去吃4999円的鳗鱼饭。” 上杉櫂吃蛋包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沒心沒肺的继续吃。 坪川贵弘伸出手,慈爱地拍拍后藤的肩,安慰說:“放轻松爱情嘛,迟早会再来的。” “沒意思。” “什么?”坪川贵弘沒听清。 “我說,沒意思。”后藤岩胜稍稍抬高音量。 他的眼睛沒有高光,像是被腌入味的死鱼:“明明...是初恋...我還一直不愿割舍。” “就這么,结束了?”他是在问自己。 “要学会放下”坪川贵弘语重心长地說,轻拍他的背,“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被甩的?” 后藤岩胜怂拉着肩,說话有气无力: “约会,逛街,吃鳗鱼饭,然后吃鳗鱼饭的时候跟她說了我被冤枉成渣男的事情。” “然后呢?”坪川贵弘连面也不吃了,继续追问。 “本着情侣应该相互坦诚的原则,我给她看了我和绪方同学的聊天记录。” “問題出在這儿?” 后藤岩胜死鱼般摇头:“她看完之后也沒說什么,但她随手点了返回.......” 一直在听的上杉櫂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她看到了我的563個好友,以及整整5页早安。” 坪川贵弘快憋不住笑:“你连好友备注都是人家女孩子的三围,你不死,谁死?” 后藤岩胜推开一旁坪川嘲笑的脸,“我现在非常收敛,最近她们询问我为什么不聊了,我都沒有回。” “那你为什么不删?”坪川问,上杉默默吃蛋包饭。 后藤岩胜重重的叹口气:“舍不得啊,你知道我得到一個三围有多难嗎?照片、动态、tiktok、聊天记录旁敲侧击,每一個三围都是我花了巨大心力得来的成果。” “有意思?” “你不懂。” 坪川贵弘鄙视他一眼:“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個绪方学姐說你是人渣了。” “我不是人渣,只是和你加入的制服研究部一样,有那么‘一点点’的癖好罢了。” 后面那三個字,被后藤岩藤格外咬重。 上杉櫂吃完了花火做的蛋包饭,默默摇头。 除了今天早上那封告白信以外,今天对上杉櫂来說,平平无奇。 趁着拉完弓休息的功夫,上杉櫂坐在休息区,用手机与花丸花火互相发送着消息。 努力画好画的花火酱(花丸花火):櫂君,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們可以一起去买。 划在水面上的船桨(上杉櫂):吃你(正经表情) 许久后。 努力画好画的花火酱:今天...花火不想来櫂君家了...... 划在水面上的船桨:那我就去花火家蹭饭。 努力画好画的花火酱:不行。(一個大大的红叉) 划在水面上的船桨:(伤心的小猫)花火酱不同意,那我今天就只有吃杯面了...... 坐在画板面前的花丸花火看见那個伤心的表情包,心软了,小手在手机上打字发送過去。 努力画好画的花火酱:花火,会帮櫂君做好吃的。 上杉櫂对着屏幕露出了笑,手指快速敲打。 划在水面上的船桨:所以,今天晚上要来我家嗎? 沉默片刻。 努力画好画的花火酱:为什么,櫂君总是要花火過去玩儿...... 划在水面上的船桨: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櫂君...” 花丸花火呆呆地拿着手机,脸颊发红。 上杉櫂等了好久才等到她的信息。 一直嗎...? 一直唷,櫂君好喜歡花火。 至此,上杉櫂再沒收到她的回信。 他紧盯着那個卡通头像,瞳孔放大又放小。 是不是有点,调戏過头了? 不過感觉很不错。 满怀笑意地收起笑意,上杉櫂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如平常一样平淡。 拿起立架上的竹弓,戴上弓道场的弽,向射位走去。 在這弦音响彻的弓道场,杉田漱平放下手中的长弓,向身旁重新回归的上杉櫂說: “今天你连10箭都沒有啊,是不是太偷懒了一点。” “還行吧。” 上杉櫂目视前方28米处安土上的标靶,抽出箭筒裡的箭矢,将手中轻盈的竹弓高举過肩。 右手弽枕扣紧弓弦,左手持弓,肩膀肌肉向后发力。 缓慢、平稳,如沐春风,自然而又稳健。 在弓拉满的一瞬之间保持状态,射法八节第六节「会」已经圆满。 上杉櫂目视前方,将箭簇,对准靶心,放开微微颤抖的手指。 喀——! 锐利而又低沉的弦音响起,以此为信号,箭矢划過绿地,中的标靶。 精准Lv7(12/40) 体质Lv6(5/20) 上杉櫂甩甩手,21kg的弓,所带来的力道還是有些不适应。 另一旁的青佑雅也笑着对他說:“会和离完了,第八节残心却忘做了。” “唉,”上杉櫂摇摇头,“练弓道遇到麻烦事了。” “技术上的問題?” 青佑雅也說,“但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問題,除了姿势偶尔出错外,就沒怎么见你脱過靶。” 上杉櫂手拿竹弓,对着他的袴服說:“弓道服太帅,我练弓的时候被一位女同学看到,今天给我送来份情书。” “情书!?” 正在后面与桜井风子笑着攀谈的千岁真依凑過来,对他问:“学长你被女同学表白啦?” “是。” 上杉櫂语气平淡,“社团活动结束我就准备去拒绝。” 他平静的语气在千岁真依听来就是无情,她不禁默默哀叹:“为什么会喜歡上学长啊,从此這個学校又多了一個伤心的女孩。” “弓道,不需要爱情。” 绪方浅香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她的弦音,幽幽传来。 “沒错。”杉田漱平是這弓道场裡,唯一赞同她观点的人。 最外边的那個射位,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平田政信摸着头笑了笑:“我觉得,不能這么绝对吧。” 汤浅武太与其他毫无存在感的部员附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