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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三年不出

作者:邹邹
季大雷抱着万根生,死命摇晃着他,嗥着叫着,完全是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 被打断了思绪的楼云,忍住了冲动。 他沒有上前再给季大雷一脚,让他马上闭嘴。 李墨兰在林子裡布的三层阵法,還有一层也许是火弹阵。 他应该要小心防备。 所以他沒空去思索,去年的泉州城蕃商大会上,有无数海船从南洋、东海各地驶到了泉州城。 他甚至知道,陈家的僧船在送泉州僧到扶桑后,回航时也捎来了不少扶桑商人。 去年,他们也参加了他主持的泉州城蕃商大会。 他曾经怀疑過,那女坊主三年不出季家小院,她不仅暗中回大宋,還不只有一次。 她当然不是为了参加蕃商大会。而是去见了陈文昌。 陈文昌不远万裡来求亲,又暗暗带上了泉州船匠,如此用心实在是可疑。 說不定如他早有怀疑的,這位文昌公子愿意来求亲不仅是因为那副画像,也不是她的短信。 而是他们早就见過了。 想到這裡,他斜视着地下的季大雷和万根生。 李墨兰不就是拿定了這两個裙下臣個個忠心不二,她随便挑一個都愿意拿命替她守阵? 要不是不愿意与唐坊交恶,也不能杀了唐坊的人,他早就破阵而出了。 他思索着脱身之法,脚下是嗷嗷嚎叫着的季大雷。 楼已忙着给他和万根生看伤势,反倒是楼春有闲凑了上来,在他耳边道: “大人。刚才驻马寺传来消息,楼铃她已经从法止僧官手裡,看到那只信箱了。” 楼云微微一怔,沒料到驻马寺裡的一着小暗棋居然如此顺利。 “她按大人的吩咐,向法止僧官索要唐坊所有和东海女真的信件內容。法止已经答应了。” 楼春禀告着。果然看到楼云阴沉了一晚上的脸色有了一丝好转。 他才敢把紧绷的心放松了一些,继续道: “她還传信說,她在去佛斋的路上,亲眼看到有一女六男七個人从寺奴寮进了寺。她猜测应该是女坊主。但女坊主居然被驻马寺的寺奴寮主找去密谈,耽误了時間——” 楼云活忙了大半夜,总算觉得沒有白来這一趟。 因为好不容易抢先了一步。他沉思点头,道: “让她回来。” “大人?” 楼春有些意外。 按本来的计划,大人還要把唐坊和韩参政府裡的来信也弄到手的。 尤其是王世强一直在江浙一带修复舒通河道,架立水力吊装机的相关內容。這女坊主都有份支持。 在去年的蕃商大会上,大人就是听到了宗子宗女们所在的帘后。有一位顺昌县主提起内河上的水力吊装机。 他才起了心思去求亲。 如今一年過去,大人也得到消息,知道這奇怪的机械是来自唐坊。 他楼春也听到风声,知道那女坊主有份参与设计了。 ——大人应该急于得到這些确实的信件內容才对。 “让楼铃只要藏在寺奴寮附近,等着给我們引路就好了。” 楼云吩咐着,让家将们稳妥为上,“那接走女坊主的寺奴寮主应该是季辰虎的人。” “大人……” 楼春不明其意。 驻马寺裡的事情,他们只有靠自己。应该让楼铃直接和扶桑和尚接触才对。 季辰虎在船上时,沒得到楼云率船队进濑户内海的允许,所以他也只提出三件小事: 第一。他听說国使能给蕃首封赐大宋九品文、武职虚衔,他要两個,他一個阿姐一個。 第二,扶桑新国主如果派使者到了驻马寺,他希望楼国使能召见。 第三,他不会让阿姐嫁给江浙海商。至于她能不能看上陈家小子。那不关他的事。 至于楼云,他可比季辰虎精明得多。 他不過是提了提。他可能会派家将去驻马寺见空明。但只要他的家将进了扶桑,不管在哪裡。季辰虎都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就唐坊裡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失陷的三個兄弟暂时无事,季辰虎倒是一直在守约。 “季辰虎不是向楼国使提起過,法止僧官与扶桑新国主暗中通信?” 地上的季大雷虽然一副要晕死過去的样子,但楼云還是很明确地把“楼国使”三個字說得和他自己毫无关系。 他就算不屑于用假名,他也不打算让别人看穿身份。 “既然扶桑新国主有求于楼国使,法止就应该保住信箱不被季氏取走。何必用楼铃?” 而他只听那女坊主在這时刻還有闲情和寺奴密谈,就知道扶桑内乱早已经搅乱了驻马寺。 楼春当然也知道,他是沒兴趣去召见扶桑新国主的使者的。 “大人,季辰虎在唐坊裡按兵不动,他看来并不想按大人的吩咐,送他姐姐嫁到泉州……” “他不過是利用大宋国使的船队罢了。” 楼云笑了起来。 “他想要他姐姐手裡的船,又抹不下面子去硬抢。如此就需要咱们在坊外大闹這一场。只有让她觉得有利可图,才会出手转让给他。” 楼云的笑声被山风吹起,吹着林间的枝叶,发出沙沙的乐响。 秋荻院客居中,铺着三级小木阶的廊板上,干净光亮得可以倒映月色。 廊板连着专供贵族姬君所居的精致大屋,小寺奴已经小心翼翼脱鞋上廊。 她卷帘进屋,点起了足有一人高的细圆盆铁灯架。盆灯裡的火焰跳动,照出了室内铺着的象牙色地席。 临门架着的雪白绸质步障上槿花乱飞。步障后,隐约還能看到东西两墙拐角处。放着四只高低相连的黑漆錾金纹矮唐柜。 這唐柜当然是八珍斋山寨出品。 她坐在廊上,索性就不再提阿池的婚事,不紧不慢地弹了弹手上的帐单。 “寮主要帐也容易——” 她突然问着,“楼大人答应见新国主的使者了?” 阿池看她一眼,知道因为那柏叶侍女廊下君。她已经猜到了季辰虎和楼云的密约。 廊下君分明是筑前君姬臣身边的人,居然還提起了宋使楼云的事。 這当然是季辰虎在其中穿针引线。 毕竟,到现在真正见過楼云的人,只有三郎。 “……你对那国使倒是挺上心。听說你等着让他保媒,又要和宋人结亲了?” 他不理睬她的问话,双手交叉挽在胸前。视线落在着她手裡的帐单上,一副等着她付帐的模样。他嘴裡笑着, “空明老和尚這回也可以放心去了。他当初還召過我,问起那姓王的小子。你知道我我向来是实话实說的。那小子和你就是互相利用。你不放心两個弟弟,要借着他的势。他要在家裡翻身,要借着你的势。谁先向上走一步,谁就先翻脸。” 他歪着头看她,脸带歉然, “听說空明把你叫到寺裡来,骂了一顿?” 季青辰就算是心裡想把他砍成十七八段,也只有忍了。 這些年,空明对她越来越冷淡。当然少不了這阿池的搬弄是非。 “寮主不是還对空明大师說了,男才女貌,确实是相配?” 她大大方方地笑着。把他嘴裡的什么俗男俗女互相见色起意,外加财迷心窍之类的鬼话曲解成互相钟情,天生一对, “所以空明大师也就是說了我两句。你知道他向来是不会骂我的。只是說给我备了嫁妆。让我出嫁时记得问他要。” 他也是一挑眉。 “原来今晚是上山来拿嫁妆的?老和尚给你存了多少金山银山,让你這样急不可待的?” 她懒得和他废话。 “要說只是来祭拜,寮主也不会相信。” 她从贴身腰袋裡取出私章。呵了一口气,“我急着要去空明大师的斋房见法止僧官。你要帐的时机选得让我不能不付。” 他倒也不在意這口舌之争是赢是输。 他十分满意地看着她,在季辰虎的帐单上留下了鲜红印迹。 他伸手去接。却被她用私章压住了手背。 他一惊眼露厌恶,显然很不愿意和旁人有太近的接触。眼看他就要甩开,却被她的私章在手背上又盖了個印迹。 仍然是三星轮飞,围绕季氏两字。 他一怔看她,听她說道: “凭這個章,你可以到唐坊货栈找李先生再要一笔酬劳,和這笔生意的数目一样。” “你倒是大方。” 他点了点头,知道她付钱的原因,小心翼翼把印章吹干,說出了她要打听的消息: “第一,那廊下君确实是筑后川姬君身边的侍女。” “我知道——” 她眼裡应着,转眸却看向廊下的姬墨。 “难道那位姬臣和她所生之子,這么快就被寺主僧座接上寺裡来了?我們的守备亭裡怎么半点消息都沒有?” 毕竟她偏偏就看到了這侍女手中陶灯上的族徽,所以才想拿下她细细查问, 姬墨還来沒有来及回答守备亭是不是有亏职守,阿池已经开了口,道: “這侍女不是今晚接上来的。她是几天前就拿了正使的书信,进寺来劝說寺主僧座支持平安京城裡的新国主。” “是,大娘子——” 姬墨也补充說着,“坊裡传来的消息,那姬君和孩子都還在筑后川边的小院裡,也许三郎已经派人去接了。” 季青辰皱眉摇了摇头。 她知道包括姬墨在内,人人都以为三郎要把外头的扶桑女人和那孩子接进唐坊。 她却偏偏不觉得。 三郎是個聪明人,但他的聪明劲在于怎么用他那一身蛮力来欺负人,而不是耍弄這些宫室贵族之间的阴谋诡计。 所以,他一定会找到替他办這些事的扶桑人。 而和唐坊最熟悉的扶桑人可不是那姬君,而是西坊的扶桑海商。 她面上沒有多少变化,只是看着阿池,再问道: “還有一件事,三郎和西坊的商人最近在商量什么?” 那汪宝儿一直在替西坊的商人半价卸货。 虽然汪婆子可以說,如此安排是因为三郎换了吉住货栈的货源又不想让他们声张。但她岂能不知這其中必定還有别的原因。 阿池哼了哼,其实也知道隐瞒不過, “新国主未必答应西日本的海上生意照旧做下去。西坊的扶桑海商当然要找條退路。现在眼看着平氏也靠不住,他们和三郎商量商量难道不对?” 她听到這裡,心裡一沉。 ——三郎支持的居然是平家。 西坊的扶桑海商不到平家死绝了,是绝不可能放弃希望的。 他们当然是希望拉着唐坊支持平家。 這并不是大事。如果非要她在扶桑内乱中選擇支持的一方,她也会選擇平家。 因为唐坊就是靠海吃海。 她之所以置身事外,完全就是因为: 選擇平家,意味着唐坊马上就要投入海战。 三郎,一定是急着想拿到她手裡的十條船。(未完待续) ps:鞠躬感谢云飞雪2011的粉红票,鞠躬感谢觑觑眼婷婷的礼物打赏。R466(www..) (举报错误和落后的章節,是您对百书库最大的帮助,百书库承诺所有的举报都会得到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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