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晋江独发
在简单的讲述了這十年的战况后,正如守着一堆佳肴却食不知味一样听着乾达婆王的琴曲——连天帝都沒這么大的本事能让辛赫败坏进餐时的胃口,可见這個比喻等级的高度了——虽然他本身对音乐也沒什么太多的研究,但好歹也是站在天界高层圈子裡几百年,并且时刻艰苦进取(刷粉)并大步流星的迈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奋斗(造反)目标,不可能完全对天界第一乐师的表演完全沒有任何欣赏水平。
但侍女们上前通报的时候辛赫却一言都沒听进去,某個在生活中消失已久的狼崽子在某王心裡地位的重要性,如此也就有了個鲜明的比较。
——尼玛!能不重要么!要把后半辈子都给赔上的家伙,這名字不要太如雷贯耳!
他一直忙着在天帝的眼皮子底下作乱保命還沒時間抽出功夫娶王妃呢混蛋!
正值青春肆意,明净清澈年龄的龙王這时已经匆匆走了进来,在阶下单膝跪拜,“天帝,阿修罗王,吉祥天大人。”
上阶上除了天帝与吉祥天,也只有被天帝赐予了特殊荣耀可以随侍在一侧的阿修罗王用用资格享有天帝身边的座位,连最受天帝宠爱的乾达婆王也只能坐于陛阶之下。
所以龙王也仅仅向武将职衔一致的乾达婆王颔致意,然后就忍不住悄悄抬头去看端坐于上方的阿修罗王。
守着一家三口的和谐架势(辛赫:……==你妹!),撑着下巴的天帝从停歇下的乐曲中缓缓睁开双眼,淡淡一笑。
“龙王来了,起来吧。”
“是,天帝。”
“你来有什么事么?龙王?”
“因为大家都在讨论王军的归来,所以冒然請求了觐见,”她說着,明艳的脸上又洋溢起欣喜的笑容,“我听說您回来了,阿修罗王,這一路是否平安?魔族有沒有给您带来麻烦?”
辛赫微笑道:“让龙王挂心了,一切顺利,总算不负天帝所望,想必短時間内魔族不会再进犯了,大家也可以享受一段和平的日子了。”
龙王松口气,俏皮的拍拍胸口,“您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有阿修罗王在的话,一切都会沒問題的,小小的魔族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辛赫却笑了笑,“龙王還是不要太小瞧了魔族,這一次只是小范围围剿,沒有深入内裡,它们中最厉害的我也未能够见到。”
虽然也是实话,但要绕着天界边境在魔界裡跑上一圈扫荡也不是件轻松的工作,近十年年来不停的风餐露宿,還要接连谨慎的防御前来试探的高等魔族,而且還有一两场十分危险的对敌战,辛赫已经不止一次的怀疑這是天帝這种命令是看他太嚣张了来故意来消遣他,并拿魔族探探他的真实实力了。
天帝找他来不過是拿述职当借口罢了,辛赫平素再沒神经,都過了這么多年也该现了問題,尤其是吉祥天的色和能够通過她出生的時間算到的那件事——算了,這种黑歷史還是不要提了,提起来简直就是一脸的血。
有個时刻看你不顺眼想要折磨你的上司可真是個职场杯具。
“那又如何,几百年来,您的力量早已让魔族闻风丧胆,”龙王并不认同辛赫的谦逊,笑着道:“我一直都相信,如果有阿修罗王在的话,我們根本不用在担心任何外敌。”
当年還在自己怀裡牙牙学语的小女孩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自己這边,感叹着這些年的关心和爱护总算也是有着回报的,辛赫心裡几乎都要抹一把感动的辛酸泪,這种能够被美女关心的感觉实在太幸福了。
果然男人都喜歡养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然而想起另一個养成的结果,辛赫的心情又阴郁了起来。
但是辛赫装逼经過多年磨练已经达到了神级,连关系最亲近的孔雀有时都摸不准他的思维当时到底在哪個时空自在遨游,此刻当然也就不会让其他人看出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因而他也只是无奈道:“在天帝面前,不要這样失礼,邬霞。”惹得龙王不好意思的敲敲头,吐了吐舌头。
天帝看着這一幕,眼中神色却是一沉。
自己的下属都上赶着要去关心另一個人,而且听别人的话要比自己更甚,這种境遇对于统治天界多年,拥有至尊地位权力**强盛的天帝来說,感受可想而知。
然而镇守四方的武神将并不能轻易更换,甚至连罪责都不能够毫无缘由的下达,因为他们常年驻扎边境,世代传承,对魔族的了解要远高于其他武将。
而且魔族近百年来越的蠢蠢欲动,有几次甚至十分危险攻入了腹地,如果不是阿修罗王带领天帝军挥刃而出,他们也要遇到不小的危机,而他的统治恐怕也不会像此刻一样坚固。
但因此让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阿修罗一族重新掌握了军权,并且让阿修罗王看准时机重新闯进了权力中枢,天帝也是格外恼恨与愤怒,哪怕這其实是他和阿修罗王二人暗中都已经有了默契,心照不宣的交易。
然而毕竟是与先代阿修罗王一個时代的善见城的主人——在阿修罗一族逐渐渗透进善见城的此刻,這位众神之帝的集权及残酷铁血的作风也早已有着不小的变化——否则也不会让刚刚继承王位的龙王在他面前可以如此毫无拘束的展现自我個性。
天帝笑容和煦的问道,“最近天帝军的训练如何?龙王?”
“是的,天帝,”龙王回過神来,恭敬的应答道:“左翼军旅新招募的武将已经从武神院考核通過,开始逐渐与部队磨合,五日后会与右翼的老将们进行第一场实战……”
這时,一直趴伏在自己膝头的吉祥天却突然关切的微微起身,满含担忧的抚摸上阿修罗王的脸颊。
“您的脸色不好,阿修罗王,是不是身体有哪裡不舒服?”
暂时沒有自己的事情,辛赫還一直因为刚才遇到某人的心灵冲击而震撼了,当然有了点心不在焉,因此天帝与龙王他们的对话也不過是勉强分出精神维持,吉祥天询问的时候才收回了点思绪。
辛赫微微笑着低声道:“并沒有,吉祥天大人,不用担心。”
不想他们的对话却将对辛赫都有着暗中关注的另外几個人的注意力引了来。
连一直安静的乾达婆王都满含忧虑的道:“怎么了?阿修罗王,您的身体不舒服?”
天帝看向他,微微蹙眉。
“阿修罗王有什么不适?”
“不,天帝,我只是……”
龙王观察了番他的脸色,忍不住插言道:“如果阿修罗王身体不舒服的话,還是要赶快好好休息才对,您对我們如此重要,如果您倒下了,我們大家可怎么办?”
天帝顿顿,又淡笑道:“是我大意了,你刚刚出征回来,還让你如此繁劳,關於战况的述职已经完成了,阿修罗王,你先回修罗城休息吧。”
辛赫早就巴不得走了,因此也只是顺势推拒了两次,就从善如流的請命退出了觐见厅。
等待着龙王關於军情汇报完毕,,让侍女带着已经困倦的吉祥天离开后,独自坐在帝位上的天帝周围就只留下了一直垂头,安静的拨弄琴弦的乾达婆王。
静谧的环境中,天帝突然出声。
“找到的那两個女人,水平如何?”
“已经确定了,确实是多代前的那任星见遗留至今的血脉,虽然很稀薄,但经過仪式后,大概還是能够唤醒几分血统的。”
随着的话语的讲述,持国天从帝座之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回答天帝的問題。
“果然,還是需要有個可以窥探星轨的星见才行,否则就太過被动了。”
想起经由手下的隐约调查中得到的那個孽子的下落,天帝眯了眯眼睛,冷酷的光芒在其中一闪過,缓缓沉淀成了浓郁的怒火。
当年那個羸弱苍白的容貌绝美的孩子,如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哪怕站在自己身边也依然能够吸引到众多目光,追随效忠的强大又沉稳的男子。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只有在不断经历這种对弈与征服并让人为之兴奋的過程,想必收获果实后,味道会更加甘美才对。
“真期待啊,他绝望又凄艳的痛苦神色,应该要比现在,美的更加惊心吧。”
琴音嗡的错乱了一声,天帝并沒有理会,持国天冷漠的扫了一眼颤抖着跪地請罪的乾达婆王,便收回目光,恭敬的垂站于在天帝身侧。
孔雀正捧着修罗城典藏的古卷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房间的主人已经回来进了屋,绕過他所在的外厅,直接奔着寝室的大床扑去。
孔雀跟了进来,“咦”了一声,“怎么了?遇到了什么問題?還是那個老头又找你的麻烦了?”
辛赫却现在温暖又柔软的被褥中,挥了挥手,“只是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罢了。”
“這可真是稀奇,究竟還会有什么人,能够让你露出這样困扰的表情?”
“還是不要提了,卡希有沒有给我准备晚饭?”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直在等你回来,不過恐怕拿上来還需要点時間。”
辛赫点头,抱着枕头翻滚了下钻进被子裡,“他们来了要叫我起来。”
“知道啦,不会让你破坏在下属面前的形象的。”
孔雀笑着应了,然后又回到了外厅继续去研究那份让他兴趣十分浓厚的古卷。
辛赫這心理就跟鸵鸟一样,完全属于能躲一时就躲一时。
怎么說当初将人拐带出村子又无情的扔给魔族——完全不知道失去意识后某個人到底结果如何,不過以魔族的凶残性来說与那孩子的战斗力,嗯,還是先不要想象了——最后竟然還拍拍屁股扭头消失——办出這种缺德事的渣滓辛赫自己都想鄙视。_(:3」∠
但這又不是照着他的意愿生的,所以,结论就是這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沒他的责任!(喂!人到底是谁最先张嘴忽悠到手的!)
而且再怎么說他也是堂堂的阿修罗王,对付天帝有忌讳,但面对其他的,难道還要让血统最尊贵的王者被一個毫无出身的武将惊扰的思绪困杂得头痛么?
对付现在還沒多少名气的帝释天,他也沒多什么特别過分不可挽回的事情(……),所以也沒道理对方還要如同预言一样,莫名其妙的对自己产生有那方面的要求。
辛赫也不想想,他這完全是刀還沒驾到脖子上的无知者无畏。
万一人家就一心认定想要跟你死磕了怎么办?
然而王者的心胸总是宽广的,自我思想建设成功完成,一推六二五個干干净净,强大的心理素质让辛赫一晚上安然入睡,连個违心的噩梦都沒做。
第二天精神头十足的爬起来,气色十分健康红润,再加上沉静雅然,温润谦和的气质,惯例惹得去往善见城后路過的大小姑娘,年轻俊杰们纷纷芳心意乱,目光追逐。(你還要多沒心沒肺……)
平素来到善见城藏书最丰富的金匮宫中的人并不多,辛赫来的時間也比较早,因此除了看守的守卫,此刻的金匮宫中空无一人。
然而辛赫却沒想到,正当他找到了孔雀一直追着让他带回去,并打开想要看看內容是否符合要求的文献的时候,却听见了還有其他人顺着楼梯上来的脚步声。
在看清闻声回的人后,帝释天在微微一怔。
随即,削薄的双唇开始缓缓地挽起动人心神的弧度。
“真是……意想不到,能够在這裡重新遇见您,阿修罗王。”
“再一次,与您只相差如此接近的距离,我真是感到,无比万分的荣幸。”
辛赫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对方身后的旋梯,帝释天在下一瞬立刻稍微移动了脚步。
于是那除了窗户唯一的出口,就被人彻底堵了個严严实实。
辛赫:“……”
噩梦在第二天才会生,這种要死的节奏!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