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晋江独发
命运总是如此有趣又离奇,当你越不想拐到某個方向,并为之不断努力和祈祷的时候,星轨就总能无视你的任何意愿,并且以十分开玩笑的结果冲着你嬉皮笑脸:瞧吧,我又绕回来啦
這才历代阿修罗王判断星见真正可恨的又一個原因——撒不到火的受害者们无疑把愤怒都投放在了這群维护星轨的“替罪羔羊”身上。
辛赫也被气笑了,哪怕他做出的神态再无奈再纵容——涵养再好的人也不喜歡被人算计,而且他本来也有着些小心眼和记仇的性格,平素,所有的大度也不過是由于当事人并不值得真正上心罢了——因而此刻辛赫目光裡头的刀子凝成实质的话,也要将帝释天戳成了窟窿。
——某方面来說狼崽子的目的在王者這裡還是达到了完美的效果。
阿修罗王天生具有王者气度已经习惯了众神瞩目的荣光,仿若浑然无觉,但那一個個懵然震惊的视线,却绝对是对帝释天是如何悍然挑战了众神的接受力的有利证明。
瞧瞧,站在一旁的弥兰陀王因为帝释天出人意表的大胆要求都快晕厥過去了。
凡是在武演广场上聚集的天神全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這是挑衅么!
是挑衅么!
绝对是挑衅吧喂!
对征讨魔族从未出现败绩,正携胜归来威望空前,武技号称天界第一战神的阿修罗王提出决斗!
为什么!!
他们全部幻听了嗎!!!
一個在善见城毫无根基的武将究竟是有多不想活了!!!!
而且在天帝面前要求与阿修罗王比武决斗,让阿修罗王在众神面前如同一届低贱的歌舞者来大庭广众的表演,如此至阿修罗王的威严于何地?
永远不知道谨言慎行的增长天就不会想這么多弯弯绕绕,他看着前方的帝释天,羡艳的都快滴答流出了口水,不停拍着大腿:“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還可以用這种方式得到阿修罗王亲自的指导!”简直比他守在修罗城通道口撞运气抓人還总被拒绝要高明千百倍!
位置于他近旁的广目天:“……”
天帝也看着辛赫久久沉默,趴伏在他身侧吉祥天被這种气氛所撼,有些瑟瑟的拉扯着他的袖口柔弱的呼唤,“父王……”
辛赫浅笑着表态道:“我听从天帝的吩咐。”
天帝闻言,也淡淡一笑,“也好,說起来阿修罗王的武技,除了当初修罗城的那场庆典,我也有多年未能再见了,阿修罗王,你也不要推脱,下场让我們看一看你的力量吧。”
天帝竟然答应了!
众人更加震惊,全部不敢置信。
近几年来天帝无论任何场合都会让阿修罗王跟他出席,哪怕仅仅是在花园中与吉祥天的畅谈,也常常喜歡叫阿修罗王陪伴在一侧。
阿修罗王受天帝宠信的程度在善见城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但此刻天帝却竟然违背常理的答应了帝释天的要求?
众神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更有甚的投机者甚至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同阿修罗族走得如此近——与常年外征的武将与天神不同,居住于善见城的官员与武将的晋升和生杀大权更多的掌握在天帝手中——虽然阿修罗族近几年因为接连的胜仗名声鼎盛,然而天帝如此的表态,几乎是当面在明晃晃的消减阿修罗王的威望。
面对众神心思各异的目光,辛赫起身,离开王位走向广场。
“王,剑。”在他身后的阿耆尼递上自己的武器。
辛赫推却,“不,不用。”
“我用這個就可以了。”
天界的众神忍耐的下限,在辛赫手掌中缓缓散的微光,透明的利刃出现在眼前时,于此次军演上再一次被刷新。
“修罗刀!”
“阿修罗王竟然用修罗刀!”
“天哪!对付一個无名的武将阿修罗王竟然动用了修罗刀!”
除了年纪太轻的天神,其他凡是在善见城供职中有了些岁月的,几乎都不能忘记当初修罗城庆典中的那场惨烈的混乱灾难。
同时更加不能遗忘先代阿修罗王那绚丽的武技与修罗刀舞动时滑過的异彩光芒。
哪怕时隔多年,当初已经被岁月的恐惧此刻也在他们心中再一次被翻挖了出来,不少老者担忧的惊惶后退,以防被无辜波及。
慵懒的坐在帝位上的天帝此刻竟也微微直起了身体,眯起眼睛,抓住了帝位的扶手的手掌几不可查的战栗着。
帝释天双目燃烧起热烈的色彩,目光寸步不离的盯着辛赫缓缓走进的身影。
小兔崽子,逼我动绝招,辛赫内心呲牙,看老子削不死你!
改变命运扭转结局的第一要务就是先把你的嚣张气焰完全打压下去!
惊天动地的神力席卷過广场。
许多年轻的武将与实力不够的天神全部被這股凛然的气势所镇压,连呼吸竟然都觉得困难。
********战斗废的分割线,請大家自行挥帝哥被揍的满地找牙的无限想象力
“够了!全部住手!”
天帝突然大喝。
“阿修罗王,真是美轮美奂的刀技,回来吧,坐回到我的身边来,好好休息一下。”
辛赫漠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帝释天,将钉入他脖颈一侧的修罗刀召唤回来。
他转身,浅笑着向天帝微微施礼后,才从高耸的顶柱上跃下,在早已对帝释天压抑着怒火的十二神将跟随上来的欣喜呼唤中,从容的走上自己的微位置。
被侵袭到身上的杀机与迫害到生命,天神们此刻却久久无法回神,甚至无法放松紧迫在悬崖上的神经放了扶起近旁跌倒无力战力的同僚。
广目天喃喃着道:“這……這才是……”
增长天接道:“阿修罗王真正的力量啊!”說着,目光中竟有着再一次上前邀战的跃跃欲试的激动。
只是四天王的身份习惯,還勉强有所束缚,让他不至于在天帝面前做出更加失礼的事情。
“帝释天,你的优秀我都看到了,能够在阿修罗王的刀技下应对如此长的時間,想必其他武将也难有比拟了。”
脖颈上犹自溢出一线血迹的帝释天顿了片刻,才缓缓爬起身,死盯着辛赫,默然不语的站在了另一侧。
辛赫侧头同身边特耶瓦布低声交谈,彻底无视他。
“天帝军中也新晋选拔.出来了不少的优秀武将,几乎全都接受過阿修罗王及十二神将的指导,虽然比起阿修罗王来說可能远远不如,但,你不妨下场,与他们比试一下,应该能够得到不少的收获。”
這是在变相的为帝释天增加底气。
无论是否能够战胜阿修罗王,天帝似乎也决心让帝释天在众神之中获得实力的认可,挽回其他人的判断,奠定以后的地位。
天帝对帝释天的另眼相待也不难理解。
這可是近一百年来,唯一一個明目张胆,愿意同阿修罗王正面作对的天神。
辛赫垂下眼帘,对天帝的决定一言不。
“是,天帝,属下遵命。”
帝释天不理会一旁十二神将对自己的怒目相视,俯身领命,然后就下到军阵中,与天帝军中选拔上来的优秀武将们一一进行演习的对抗的比试——只因为天帝的决定,天帝军准备多时的演练,继阿修罗王的战斗后,再一次被推迟了。
阿须云蹙紧了眉头,仔细观察着那個令一個個在阿修罗族建立的武神院中,被培养出来的优秀武将俯认输,并接连收获军队崇慕目光的白青年,再一次確認帝释天武技中的問題。
虽然有着许多的细微变动与更改——但那构成骨架确实是阿修罗族作为不传之秘的武技技巧,這是只有阿修罗的王族才能够习得的,因为先代阿修罗王精力不济,才代为指导王子并能够有幸了解這一套武技的阿须云当然不会陌生。
阿须云凑近辛赫,担忧的低声轻唤:“王……他……”是您的人么?
又一個拜倒在您的魅力之下,接受j□j并自愿潜入弥兰陀族然后安排来到善见城的?
连他都瞒住了?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做下的深谋远虑?难道還有什么特殊的勾结不能跟他說么?
看清楚阿须云目光中明晃晃表达出来的不满,要不是定力好,辛赫的嘴角都要抽搐了。
“你想太多了,阿须云。”
這时一直安静地苏裡耶却突然插言:“王,我觉得……”
猜到他要說什么的辛赫毫不犹豫的撇清关系,淡淡道:“天帝赞扬的沒错,他确实是個优秀的武将,這种天赋和潜力,假以时日,恐怕会有着更加光辉的未来。”
“啊……”苏裡耶带了点疑惑,“属下知道了。”
阿须云的眉心却无法因为辛赫肯定的话语而松展,他又看向起天帝军中的武将面对帝释天,由原本对他挑衅阿修罗王的愤然,到最后被击败后而转露出的隐隐佩服,心也不禁一沉。
他们当年好不容易才在善见城扎下的钉子,为了谋取军权与人心费尽心血建立的武神院,会不会因此而产生危险?
虽然此刻因为王展现的让人无可匹敌的势力让众神,特别是武将们的心中埋下了不可对抗的种子,但正因为此,敢于直面阿修罗王利刃的帝释天,再被认可了实力后,反而会更加获得重视与尊重。
哪怕一时半刻還不会明显,但将来呢?
如果天帝将帝释天放入天帝军,并为他独立出势力呢?
帝释天会不会动摇辛赫在天帝军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望?
相比于其他十二神将对帝释天单纯的愤愤和不满,被未来众多担忧围困的阿须云的脸色格外凝重。
多年后,又一次看到肆无忌惮出入阿修罗王寝宫的帝释天,再也无力阻止的阿须云却木然的叹息。
幸好他当时想的够多,才沒被辛赫一言哄骗過去,回去后立刻针对帝释天做出不惜一切的打压和消弱,争取提前扼杀住這個对阿修罗族来說最大的潜在危险。
但显然效果不佳。
不過,阿须云转念又想,连对自己心爱的人都能如此狠心的扔在外面百年不闻不问,并且将所有人都死死的瞒住的痛苦忍耐,果然王者的气度与毅力不是每個人都能担当的。
(辛赫:……)
轰轰烈烈举行的演习在突的意外比斗后顺利进行,只是在场的众神再也沒有心思去观看天帝军的武将们展现力量,弘扬善见城的天威。
這场军演唯一有所改变的,大概除了众神对上层两方势力更加莫测的关系头痛之外,也只有炙手火热的那位来自北方新上任的军官将领。
在阿修罗王与帝释天殿前比武的余浪還远沒有完全消退的某一天,空无一人的修罗城通道,一個浑身披着斗篷的身影悄悄的在图腾上流转的光芒中缓缓显露出形迹。
进入善见城的范围,用星力制造结界隔绝了窥探,彻底确定未被天帝军的守卫现的孔雀到达了安全的地方,松了口气,然后才不再浪费神力,展开了翅膀。
因为修罗城上至阿修罗王及下至十二神将通通突然莫名其妙的严肃与禁言,再加上连续好几日阿须云并着神将们讳莫如深的冷脸,千方百计也未能从辛赫那裡获得任何消息,反而更加被那场军演激烈起强烈好奇心的孔雀终于耐不住隐瞒自己做了個简单的占卜,然后就照着预见提示的時間偷溜了出来。
展翅翱翔在天际,未被任何人差觉的孔雀正飞過善见城的主建筑,却突然愕然的现刚才還是晴朗的天空中竟然在自己周围有着缓缓的聚拢乌云。
還未等他反应過疑惑离开,咔嚓咔嚓咔嚓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的一阵强烈的电光带着无可匹敌的麻痹效果毫不客气的冲着自他滚了過来。
痛呼声哽在了喉咙裡,某只黑翅膀的俊美青年已经凄凄惨惨的在善见城中砸出了一個不小的深坑。
一声嘲笑响起在耳边,冷不防被突然及落在地的孔雀来不及缓和晕乎乎的视线,几乎是用面对危险的第一反应毅力顽强支撑着自己跳出,召唤出星杖挡在身前大喝:“谁!”
“果然,我沒有认错。”
孔雀眨眨眼打量了对方半晌,才讶异的大喊了出声:“帝释天!”
“竟然是你!你怎么竟然会在善见城!”
看着帝释天的战甲,孔雀双目一亮,不禁道:“竟然已经是武将了!进入天帝军中担当了职务么?好厉害!”
帝释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你倒是沒变,依旧如此废物。我都沒费多少力气,你就掉了下来。”
正激动于见到老友的重逢的孔雀脸色一黑,郁卒的几乎喷出一口血!
如果辛赫在這裡,恐怕要不禁感叹,這等于是独一无二牛气哄哄的制空权却反而不幸的遇上了空对空拦截导弹——尤其是這种从上往下的袭击,命中率還相当的精准。
人生总要遇到這么一個克星,不是這裡克了你,就是那裡克了你,继而让你不知不觉的就在某一天输的裤子(非引申义)都沒了。╮(╯▽╰)╭
By百年后因为人生第一克星可劲儿造出的烂摊子而恨得睡不着觉的某位伟大的王者——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从意识混沌的死亡深渊中爬回来满心念着跟姘头享受未来的时候,却惊愕的现自己守护战神的名誉在天神们的眼中已经换了另一种解释的恼羞成怒。
(于爱妻闺房再一次“偶遇”衣着简朴——在一堆破布烂條中找到一身相对完整的衣服已经很不容易了!——与吉祥天温文低语,两人笑意盈盈相谈甚欢的阿修罗王。
被阴森森的顶头上司勒令到修罗城找人多日碰壁還不曾合眼的毗沙门天:“……”
王!我当初真的有阻止過天帝下达神谕!
都以头抢地誓死血谏了有木有!
像我這种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脏活累活全干了千万指责从不退怯——十二神将的武力值真他娘的不好对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下属還要去哪裡找!
只求你们再吵架时放過我老婆!QaQ)
而长久享受翅膀便利的从未上心過防御的孔雀此刻却只有一個想法:混蛋!這简直太不公平了!
连云雾与空气中的雷电都能被他召集,他究竟什么时候学会這种神力运用的!
——几百年未见,未来的天帝陛下此时哪怕在吾王面前再菜,也总要有着可以奠定王者第一追求者(成为正宫)的水平积淀才行。→→
帝释天看了眼他手裡为了防备攻击而刚刚拿出的锡杖,微微挑眉,“這是什么?”
“這可是我自己做的,”孔雀从心灵创伤中回過神来,面对意外相逢,又确实变得更加厉害的朋友,他忍不住自我炫耀這许多年来的努力,得意洋洋的道:“每一代星见都会如此,只有拥有可以创造属于自己,完全契合与本身的星杖,才能最大限度的充分调动星见的星力,可這是对星见才华的最高认可。”
“能够创造出最完美作品的星见,才是史上最厉害的星见!站在這种等级差别的分水岭上,真的是压力很大呀~嘿嘿~嘿嘿~”
阿修继承修罗城和修罗刀时孔雀還只是用了自己母亲的——這也亏了是直系血缘所以排斥性不大,才能让他勉强主持完成——要比其他星见从诞生起就一点点磨练,几乎达到成年才好不容易打磨成粗品,只耗费了百年就完成,得心应手如指臂使的完美作品,孔雀可不是不骄傲的。
年代久远,但帝释天還是从犄角旮旯的记忆翻出了点有用的细节,想起了孔雀曾对他說過的星见的武器制造天赋。
又打量一番星杖闪动着金属光泽与完美的流畅度,回想起自己被辛赫一刀斩断的长剑,帝释天眼色一冷。
当年对方在教导他时不是也曾经說過,机会是只给有准备的人的。
(辛赫:……那只闲着沒事侃天打屁时的废话,你竟然都记得這么清楚……)
不管能不能用,反正也算是可以稍微废物利用一下,广泛撒網,各种手段都要尝试才对。
帝释天毫不客气的道:“给我做個武器。”
犹自還在为自己的能力能够在友人面前炫耀而美滋滋的孔雀:“……哈?”
刚刚回到修罗城,找到辛赫,還沒开口帮助帝释天传递消息,阿修罗的王者就拉住他急急的向屋内走去。
“孔雀,来得正好,帮我做個武器。”
被扯着走得飞快的孔雀:“……”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才会被人如此彻底的无视本应受万众推崇的星见预言能力,反而强制转变成一個打铁匠?oT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