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直到两人出了川水,夜色中漫步的路上還在踢皮球一样纠结這個“意思”。
程澈放狠话:“等你晚上就知道了。”
许轻谙打趣:“那给你三分钟。”
“……万一三分半呢?”
“還有可能超时嗎?”
程澈被她噎了回去,彻底破罐破摔,“chuáng中间画條线,谁越线踹谁。”
许轻谙假装考虑,“万一我越线了怎么办?”
“不行,你少来,我卖艺不卖身。”
“……”
好一個贞洁烈男,许轻谙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在心裡感叹。
从川水出来的时候,两人jiāo换了外套,许轻谙穿的是程澈的,他穿的自然是她的。
许轻谙那天穿了件男女同款的外套,看起来确实沒有程澈的那件厚实,他那件内裡有一层很厚的毛,就是许轻谙看到他领口露出来的那抹白色。
程澈帮她拿衣服的时候就递過去了自己的,许轻谙一愣,“gān嘛?”
“穿我的。”
程澈在店门口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這件外套有些薄了,他看着就觉得冷,更是注意到了许轻谙忍不住抽鼻涕,很像要感冒的征兆。当时就想着赶紧打车去川水,吃辣让她发发汗,吃完拿衣服的那一刻才发现她的衣服他也能穿,于是就把自己的外套递了過去。
许轻谙那件衣服特地买大了两码,她自己穿是很宽松的,因此穿在程澈身上也正合身,恰好两人穿的都是黑色,看起来又像情侣装。
程澈刚感受到外面的空气就觉得冷了,和许轻谙走了沒几分钟算作消食,赶紧拉着她到路边打了個车回家,许轻谙直說自己本来沒觉得冷。
她還故意问他:“你是不是就想穿我的外套呀?”
程澈在心裡骂她沒良心,开口却嘴硬:“赶紧换回来,冻死你我都不管。”
许轻谙笑着凑近他怀裡,“還别說,你穿我外套也很好看。”
“你的外套除了薄一点,沒什么缺点。”
许轻谙知道他是怕自己着凉,沒再跟他小学生一样拌嘴。
她那件外套是新换的,那天也沒有喷香水,又因为穿着程澈外套的原因,呼吸之间都是他的香水味,和她手腕间的那根发绳一样,幽幽的,像寂静甜蜜的夜。
许轻谙不知道的是,即使那件外套沒有染上香水味,程澈同样能闻到属于她的味道,两個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品味着。
进了电梯后,电梯裡只有他们两個,许轻谙忍不住拉外套的拉链,程澈不由分說地又给她拉回去。
许轻谙小声反抗:“热,你這件真的很厚,我沒有你怕冷。”
他低头看她,她抬头望他,程澈沒再說话,许轻谙也沒再把拉链拉下去。好像有個定律叫情人对视超過五秒钟就要接吻,程澈喉咙微动,手撑着电梯壁就吻上了她,许轻谙无意张口,正好被他攫取的舌借机而入。
她双臂就那么直愣愣地垂在身体两侧,只有头抬起来迎合着他,两人胸前甚至保持着安全距离,程澈半條手臂的宽度,他正认真又调戏般啃咬她的上唇,许轻谙闭目感受呼吸jiāo融。
电梯抵达楼层时发出提示音,两人闻声分开,许轻谙不着痕迹地审视他们的站位,程澈收回抵在她头边墙壁的手臂准备出电梯,她本想刚刚是否算“壁咚”,一瞬间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为他们更像是赶场间隙接吻,匆匆地吻又匆匆分开,随意又敷衍,一切都是情之所至的自然散发。
好像那個时候谁都不信彼此会认真。
回到家后程澈打开了电视,随便选了個跨年晚会的直播当背景音。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两人坐在沙发前面,许是她身上有程澈味道的原因,肉桂居然始终粘在她旁边,程澈把它抱過去也還是会回到许轻谙身边。
他直說自己养了個傻儿子,起身到冰箱拿了瓶酒回来,许轻谙看他一眼,“你這是为了庆祝新年要喝一杯嗎?”
程澈晃了晃手裡的酒瓶,“你仔细看看。”
许轻谙這才看出来那瓶酒有些熟悉,可不正是她来安城当晚喝的那瓶——程澈說给未来女朋友的那瓶。
“那会我突然想回来之后喝一瓶這個,所以在川水就沒喝。”
许轻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程澈用开瓶器把酒打开,自己喝了几口后再递给许轻谙。许轻谙抿了一口,那种久违的味道在口腔裡漫延开,不禁感叹時間過得好快,她离家居然已经有一個月。
她笑着对程澈說:“你觉不觉得我們两個在一起還挺làng漫的?”
程澈忍不住挑眉,“怎么說?”
“我喝了你那瓶给未来女朋友的酒,现在居然真的成了你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