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重新关闭客厅的灯回到卧室,许轻谙已经放下了他的手机,“闹钟设完了嗎?”
“设完了,你不放心再看一下。”
“沒事,起晚了让你赔我全勤奖。”
“沒钱。”
“以身抵债,一三五给你自由,二四六来陪我睡觉。”
许轻谙懒得理他,“再不睡觉真要起不来了。”
程澈顺手关灯上chuáng,许轻谙看他到现在也沒跟自己提過一個字,他手机搜她吃饭的餐馆,显然是想去找她,可恰好她先去见他了,他也就不說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他们很像,毕竟她匆匆赶去店裡抱着的心态也是同样,如果见不到他就当作一切都沒发生過,她也绝对不会提及分毫。
這么想着,她忽然就想抱抱他了。
程澈扯动两人中间的被子,盖上后凑近她,“過来。”
黑暗中许轻谙抿嘴偷笑,一点也不矜持地就滚了過去,他把人揽进怀裡,好像默认一起抱抱睡觉。
卧室内安静了几分钟,许轻谙双眼紧闭准备入睡,這时明显感觉到程澈的头动了下,来不及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先是咬在她上唇,随后jīng准地吻上双唇。
许轻谙满腔无奈,哼哼着躲开他的吻,她身上穿的他的大号T恤,本来刚好遮住臀部,也被他作恶的手带了上去。
“……你怎么這么讨厌。”许轻谙喘着粗气低声骂他。
他是全天下最讨厌的粘人鬼,新年的第一天满脑子只想着亲吻,再加上過手瘾。
许轻谙被他惹得也心痒,“你又沒买那個,现在在這闹什么……”
程澈完全是幼稚心理,他自己忍得难耐,非要她也不好過。频繁落下的吻就沒停過,完全是接吻的间隙說话,“就想亲亲你,不行嗎?”
“……亲你個头,不行。”
短短的几分钟裡瞬息万变,许轻谙迎合,他则不紧不慢地给她甜头,呼吸声逐渐加重。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chuáng上的动静才彻底歇下。
昏昏入睡之际,许轻谙忍不住踹他一脚,也沒使几分力,程澈厚颜无耻地受着。
“說好了過线就踹人呢?”
“宝宝睡觉。”他开始耍赖不承认。
赖账的又何止這一句,许轻谙想他說那句“卖艺不卖身”,眼下這种情况只能說一句:行吧,手艺也算艺。
新年第一天,闹钟還沒响,程澈被一股食物的香气唤醒,睁眼后发现许轻谙已经不在chuáng上。
他起身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许轻谙背影,耳朵上還戴着耳机,身体细微地晃动,看起来心情不错,锅裡正在煮着东西。
那瞬间不禁想到了一句歌词: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与昼夜厨房与爱。
赵姝音這间店开业一年,生意始终红火,半年就已经回本,开始盈利。程澈除去每個月拿店长工资,還有分红,朋友都觉得他日子過得不错,可全年假期无休,大多数人放假的时候他忙到不行,夸张的时候直到晚上关门后才来得及看手机,手机還接近满电量。
第一次听到那句歌词是在赵姝音的车裡,他還跟赵姝音开玩笑,說他现在是“囿于昼夜厨房”,至于爱,爱已经不知何处,无暇顾及情爱。
直到這一刻才突然觉得這句歌词完整。
许轻谙转身从柜子裡拿碗筷,看到程澈還有些吓到,摘掉耳机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你起chuáng時間呀。”
因为肉桂有时会在chuáng上睡觉,卧室的门都是开着的,许轻谙還以为自己吵到了他。
程澈說:“被香味叫醒了,你怎么起這么早?”
“有一点点认chuáng,本想继续睡,发现有点饿就起来觅食了。”
“昨晚吃了两顿還饿?”程澈笑說,凑過去抱着她。
低头看到许轻谙做的面條,程澈暗道不妙,祝晶晶前几天還跟他耳提面命,许轻谙是料理黑dòng,只会吃不会做。但他又是被香味唤醒的,看她一套动作轻车熟路,下意识觉得那碗面不会太难吃。
许轻谙显然从他眼神裡看出了点什么,两人各一碗面坐在餐桌前,她一副不容他犹豫的表情,冷声下达命令:“吃。”
程澈一個不字不敢說,抱着大无畏的心态动筷。
“這碗面我从小吃到大的,看我妈做都要背下来了,真的不难吃。”
闻言他小jī啄米一样点头,吃光面條后又在许轻谙的眼神“鼓励”下把汤也喝了個gān净。
什么文艺的歌词都随着這碗面烟消云散,程澈暗自在心裡敲响警钟,今后、绝对不能让她再进厨房。
许轻谙学了二十年的那碗面确实不难吃,可和好吃也完全不搭边,至于唤醒程澈的香气,纯粹是他的错觉——香油滴在热汤裡,总是会散发出点香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