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祝晶晶站在那偷看了好久,内心有把他叫出来诉說心意的冲动,還是在沒被发现之前转身离开,坐上了回家的公jiāo车。
此刻寒冷的冬夜中,他說:“当时你坐在倒数第三排左边靠窗的位置,一直扭头看窗外。”
在祝晶晶惊讶的眼神中,他告诉她:“我一直跟着你,也上了公jiāo,坐在最后一排。”
他又问她:“你后来是不還哭了?祝晶晶,我看到你捂脸,還擦眼角。”
祝晶晶何止当时哭了,现在也觉得想哭,拼命眨眼止住那股情绪,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最后他說:“要不要在一起?我当年也喜歡你。”
易泊然在安城停留一周,许轻谙为了不当电灯泡跑到程澈那去住,顺便连晚上接祝晶晶下班也省下了,毕竟有新人代劳。
两人像是短暂进入了同居状态,最开心的莫過于程澈,巴不得她直接拖着行李箱過来,再也不回祝晶晶那裡。
那天他们坐在沙发前,电视随便放了個节目当背景音,许轻谙教他用平板上的绘画软件,程澈很快就上手,埋头画了半個小时,成品是一眼看得出是肉桂。
许轻谙眼神裡闪過惊喜:“你第一次用這個软件就画這么好?”
程澈一副神气的样子,“你忘了我以前gān什么的?我当然会画了。”
不禁想到上次问他为什么沒有继续做文身师时程澈回避的态度,许轻谙沒再多问,有些迟钝地說:“对哦,我忘了文身师肯定会画图的。”
“也不是都会,我以前有個同事就不会,手稿都要找别人做。”
他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样子,语气懒洋洋地說:“但是自己不会画還是有局限的,有些图的细节或者背景更适合手绘,不会画就做不到。”
许轻谙随口问道:“你很喜歡文身嗎?”
“還算挺喜歡的吧。”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文身忽然笑了出来,勾她下巴给她科普:“但也不是所有文身师都有很多文身,我认识的就有好几個白板,身上一個文身都沒有。”
她显然惊讶,程澈看她眨着眼睛消化這個认知的样子呆愣愣的,不像平时那么聪明,不知道怎么的心软了半截。
当时他半躺在沙发上,许轻谙盘腿坐在他旁边,手裡還捧着平板,画面停留在他画的肉桂。而真的肉桂跳到茶几上看着画上的肉桂,跃跃欲试地摇晃尾巴不知道是不是想凑近许轻谙粘她。
放在心裡很久的话就那么自然地說了出来:“不做文身了是发现自己不适合。我有点完美主义,尤其是這种要跟着人家一生的东西。练习皮和人皮怎么可能一样,我還记得第一次扎人,第二针還是第三针就重了,那幅图我记了好久。但這不像你在平板上画画,哪裡不满意擦掉重新画,所以后悔一辈子也沒用。”
许轻谙沒想到会是這么個原因,那瞬间他的脆弱bào露在自己面前,她当然心疼他。
程澈继续說:“熟能生巧,做了两年已经越来越好了,除了压力大点,所以刚来帮赵姝音的时候周末還在做,后来真的是太忙,她這個店就是为了赚钱的,也确实赚了不少。”
看起来像是为了面包放弃理想的故事,许轻谙深有同感,表情也有些深沉。
反而是程澈看到她這幅表情后放松笑了出来:“你想哪去了?我现在過得也挺开心的,明年想自己开個店,在她這也算学习经验。”
“那你想做的事情就這么算了?”
“轻轻,每個人喜歡的事情很多的。要不要把喜歡的事情当职业這個問題的答案,取决于自己处于哪种状态,回答肯定是相反的。”
她下结论:“你倒是挺乐观。”
“有你在我当然乐观。”
许轻谙吐槽:“油嘴滑舌。”
他再接再厉:“我是你油嘴滑舌的狗狗。”
說的是许轻谙给他的备注,单独一個emoji的小狗表情。
她忍不住笑,說到狗又想起他手机裡有個单机的建造庄园的游戏,裡面有只宠物狗可以起名,他那天神秘兮兮地给她看那只狗的名字,居然叫轻轻。
许轻谙說:“你什么时候把你那只狗的名字改掉?”
“不会改的。”
“我們是两只狗在谈恋爱嗎?”
程澈闻言笑了出来,猛地欺身扑她,动手动脚,许轻谙忍着挣扎。
接着听到听他埋在自己耳边說:“小狗狗最爱的‘打架’時間开始了……”
“……”
易泊然离开安城前一晚,加上思琪和思佳带着男朋友,八個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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