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员工入职仪式12
阿金躲在木木的背后，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停留在唐曼拿出来的米黄色手机上。
那是小水的手机，在其中被困了许久的他非常清楚，那裡边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曼正拧头想要跟其他人說话，忽地觉得身前掀起一阵风，手裡一空。再一回過神来，夺走手机的阿金已经消失无踪。
只剩下一缕黑气在走廊裡逃窜着，就算她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阿金爆发出来的喜悦。
离得最近的郭婧下意识就要追，唐曼眼疾手快制止住了她。
“不用追。”她异常的淡定，“沒事。”
无视了室友们疑惑的眼神，唐曼看向木木：“不介意当個人证吧？”
木木尚沒回過神来，通红的眼眶完全无法隐藏她此刻的心情。
镜中鬼不屑地說：“都這种情况了，你不会還想着他吧？”
“早跟你說了分手保平安。”她撇了撇嘴，“這下好了，人财两空。要我說，渣男就得受到制裁。”
木木低着头：“可是……”
她其实一直在走廊裡游荡着，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在寝室的衣柜裡，但她却害怕再度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直到今天唐曼误打误撞将她放出来，阿金又再次现身，她這才做出了選擇。
郭婧小心翼翼地挪到唐曼身旁，轻声问：“那我們现在应该做什么？”
其余两人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唐曼身上。
唐曼面无表情：“你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
木木：？
“他甚至還杀了你。”唐曼扎她心窝子，“還有你的室友。”
木木：……
“還把你的孩子挖了出来，他還那么小，你甚至沒见過他。”
戳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木木从最开始的沉默不语，听到最后直接低声抽泣。
唐曼鼓了鼓掌：“非常棒，再哭大点声。”
张婉乔悄悄对着另外两人吐槽了一句：“曼曼這個样子好像坏人哦。”
“我怎么总感觉她想說，”胡可可附和着，“哭吧，就算你哭得再大声，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郭婧头点得跟什么似的。
镜中鬼伸手拍了拍木木的背：“虽然阿金把手机抢走了，不過沒关系，我可以当证人。”
“谁說他把手机抢走了。”唐曼淡淡說道。
众人皆是一愣。
“沒什么。”她轻咳一声，对着木木說，“你继续，声音再一点。等人到齐，我們再进行下一步。”
闻言，木木反而止住了哭泣：“等……什么人？”
“哭了你就知道了。”
对木木来說，其实并非是因为喜歡的人出轨才如此伤心。事情已经過去了如此之久，仅存的喜歡早已经随着時間湮灭。现在剩下的，无非是一直惦记着的光芒突然熄灭，是残存的一丝侥幸被完全扼杀。
她突然哭不出来了。
唐曼叹了口气：“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能使用物理手段了。”
說着，她头一歪，示意着身后的人：“乔乔，上！”
胡可可不由得吐槽：“曼姐這样特别像是关门放狗的感觉。”
张婉乔并未听见室友的吐槽，只是抱着算盘横在了木木面前。
想到那几乎快要被烧焦的痛感，木木一阵恶寒，余光又瞥见唐曼的唢呐，只能扯着嗓子干嚎了几声。
唐曼淡定地說：“太小声了，放开了喊。”
她指了指镜中鬼：“要不你帮她一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镜中鬼对唐曼已经从不屑，到忌惮，再到如今的言听计从了。
她伸手掐了一下木木的胳膊：“你之前說怎么都约不出来阿金的时候，他其实在老板女儿那裡，我有照片。”
“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歡你，公司裡的人都知道。他当时只是想借你当跳板爬上管理层而已，现在他找到了更好的跳板，自然就不会搭理你了。”
有些时候，信任的人說话和陌生人的劝慰完全不是一個量级。在镜中鬼的循循善诱下，木木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
唐曼耐心地等待着。
一分钟。
五分钟。
楼上传来了破空的声音。
“人齐了。”唐曼說。
下一秒，咚的一声，撞墙的声音结结实实响起，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唐曼有些无语地拿出了镜子，伸手从墙外把来者拽进来。
先是一條胖乎乎的腿，然后是挂着期待的小肚子，再是大大的脑袋。一双眼睛瞪圆了看向墙内的人们，最后落在了同样也在打量着自己的木木身上。
木木不傻，血脉之间特殊的联系令她一时說不出来话。她伸出手，几乎是本能一般的将大头鬼抱进了怀裡。
他的大小是那么合适，刚好能够填满自己腹腔的空洞。甚至连滴血的脐带，都能恰到好处的连接在一起。
大头鬼贪婪地大口嗅着，像是鱼儿回到了海洋，惬意又舒适。
木木甚至能看见他牙床裡断掉的半截牙齿。
“你……”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但最后只說了一句，“你的牙怎么断了？”
走在最前面的唐曼感觉后背一凉，默默将怀裡的镜子往衣服裡塞了塞，尽量让缝隙不被漏出来。
好在大头鬼满心都是母亲，早就把牙被磕掉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净。
這個时候，张婉乔才有時間问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還记得刚刚那手机的铃声嗎？”唐曼简单解释道，“我第一次遇见大头鬼的时候，他会吹毛成物。然后捏出来的东西是一把电锯，所以我就大概有了猜测。”
只是细细想来，還是觉得他有些可怜。沒有人教他，他能接触到的世界也只有這两样。
感性的胡可可听得已经有些泪目了，不由得感叹：“這么一想，渣男真的该死。”
“别担心。”唐曼下巴抬了抬，示意面前的消防门，“很快就可以了。”
将完整的故事串联起来，阿金最为重视的应当是這份工作。既然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往上爬，那么直接截断他的路就好。
办公室裡现在只剩下了一些面容呆滞的人，上次来到這裡看见的那些稍微正常的人，或者說是玩家，大多应该都去做任务去了。
唐曼扫了一眼公司挂在墙上的构造图，径直奔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請进。”
唐曼推开了门。
屋内空空如也，桌子上放着一杯热茶，烟雾袅袅。
“咦，人呢？”胡可可好奇地打量着，正好和一只不可名状的怪物对上目光。
她头皮发麻，本能的就要尖叫。還是郭婧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唐曼沒有去寻找总经理的身影，对着空气說：“你们公司的员工出了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好好整改一下？”
說着，她将口袋裡另外一部手机拿出来，粉色的手机壳上，還刻着“金木”两個字。
“這不是……我的手机嗎？”木木搂着大头鬼，有些云裡雾裡。
“壳是你的。”唐曼把手机递给镜中鬼，“把证据调出来吧。”
早在出寝室时，她就将两部手机的手机壳对调了，這才成功迷惑住了阿金。
安静的办公室裡，只有手机裡的视频在播放着。从阿金是如何蛊惑老板女儿，到他们一起勾肩搭背去吃饭，再到最后小水用最后的力气录下的视频，应有尽有。
办公室内的氛围愈发的沉重起来。
“哈哈，只要你们死了，就沒有人能干擾到我了。”画面定格在阿金的這句话。
因为下一秒，小水摁下了关机键。
总经理缓缓从天花板上下来，检查视频、印证身份、寻找员工档案……四只手各司其职：“我們十分重视這個情况，在這裡我也很感谢你的证据提供。但是這件事毕竟已经過去了如此久……”
它竟是要打哈哈敷衍過去。
唐曼面无表情：“或许你知道什么叫举报嗎？”
“劳动仲裁？司法监管？或者是别的什么，你随便选。”
“虽然事情過去了這么久，但我們一定会严肃处理。”总经理飞快地写着什么东西，然后盖好章递過来，“這是我們的辞退聲明。”
“另外，我們也会把這件事移交给相关部门，并且会在事情结果出来的第一時間反饋给你们……”
唐曼指腹碰了下红章，確認并非作假，這才露出了假笑：“严重了，贵公司能妥善处理這件事我們非常满意。這裡還有两位受害者，你们可以慢慢聊，恕我們就先不奉陪了。”
說着，她将纸张折叠起来，装进了衣服口袋裡。
天光大亮。
唐曼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切都仿佛只是個梦。
放在床边的手机嗡嗡的响起，她眼神清明，拿起手机打开了亮着红色未读标记的待办事项。
“爱情使人盲目，好的朋友或许是清醒的关键。恭喜你们在本次副本中获得a级评价，获得物品：木木的感谢信、员工辞退聲明、小水的头发。”
她又再度点进员工档案。
姓名：唐曼
部门：市场部
岗位：策划
身份：临时工
掌握技能：
愤怒的喇叭花：当古老的乐器在你手裡时，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当前共计绩效：9分，距离岗位晋升還有91分。
绩效說明：你可以使用积分在商城裡购买物品，也可以积累起来用于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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