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无限列车03
不只是唐曼,车上听见這個回答的其他人也都表情一滞,纷纷看向那個男人。
“棉花糖?什么棉花糖?”张婉乔费力的挤进来,歪着头问道,“這车上還有卖棉花糖的?”
唐曼对着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不为别的,只因为這個任务听上去太离奇了,甚至比去人民广场从鸽子嘴裡抢吃的還要像一句玩笑话。
在這样的情况下,她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等待着谁先站出来当這個出头鸟。
果然,最终還是有人按捺不住站了出来:“你在說什么狗屎的棉花糖啊!”
此言一出,很多人争先附和道:“就是,哪裡会有這么离谱的任务,你是不是在撒谎?!”
被质问的男人脖子一梗,大概是沒怎么经历過眼前的情况,脸连带着脖子都红了:“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撒谎!”
說着,他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不信你们可以自己看。”
离得近的站在原地看,远一些的沒有人敢往前迈步。
唐曼只是稍稍往前走了半步,试图在安全距离裡尽可能的看清楚。
最后是简半挪了過去,先前一直在她手指尖转动的签字笔现在被握在掌心,她用其中一头碰了下男人的手机屏幕,確認不是截图,這才松了一口气:“是真的。”
他沒有說话。
“所以会是什么棉花糖呢?”唐曼轻声呢喃着,近乎自言自语。
目前已知车上其他人的任务,都与這趟列车有关,只有這個棉花糖夹杂在其中,就像是小学生误入了大学校园,扎眼得紧。
男人收起了手机,虽然看起来眼神有些怯懦,但碍于面子還是装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样:“這下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相信,当然相信。
唐曼心想,但关键的問題并不在此。
1寻找列车的秘密。
2抵达正确的目的地。
无论是秘密還是目的地,她们现在都一无所获,甚至连如何去寻找答案都不知道。
更何况,這些人還和自己的任务不同。
简半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人们:“我說各位,反正咱们人多力量大,要不先找個npc了解下情况?”
唐曼闻言看了一眼她。
“不然困在這裡也是困在這裡嘛,大家现在都是一條绳上的蚂蚱。既然不是敌人,那为什么不合作呢?”
很明显,简半并不打算马上得到回答。她只是换了個更舒服的姿势,双臂环抱在胸前。虽然在唐曼看来,這不過是個普通的防御姿态罢了。
张婉乔拉了拉唐曼的衣角。
“曼曼,我們……”
她话尚未說完,唐曼已经反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拉近距离的同时,用气音在她耳边說:“见机行事。”
因为任务不同,她无法确定是否有人浑水摸鱼。在无法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還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你說得有道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說着,“但是我們应该怎么做?”
简半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知道是在找那說话的人,還是只是随便一看:“当然是冲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曼总觉得她的目光在自己附近多停留了两秒。
“這還不简单。”那人费力的挤出来,是個看上去甚至可以用羸弱来形容的男生,“我来吧,我的技能是力大无穷。”
說着,他将手臂露了出来,原本纤细的小臂迅速膨胀,青筋在极短的時間鼓起,跟他瘦弱的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他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连脖子的青筋都浮现了出来,脸憋得通红,那门却仍旧纹丝不动。
“呼——”男生长吐一口气,似乎有些尴尬,“难道是我用力的方向错了?”
他重新朝着反方向试了一下。
打不开。
“不对……啊!!”他话未說完,忽然惊叫一声,本就涨得通红的脸现在更是跟喘不過气一般。
此时大家還尚未察觉到不对劲,只当那声惊呼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就像渔民号子那样。
直到他的鼻腔开始沁出鲜红的血液,连眼角都蔓延出了血痕。离她最近的简半才抄起灭火器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离开门把手的一瞬间,男生瘫软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简半蹲下去,不敢离他太近,但也无法离得太远。
男生已经近乎奄奄一息的状态:“我……叫李明,我……你骗我……”
說罢,他头一歪,也不知是陷入了昏迷状态,還是已经死亡了。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车厢裡的所有人或惊恐、或憎恶,但看向简半的目光皆是不善的。
“你是不是游戏裡派来害我們的!”
“你說啊!你怎么不說话了!”
唐曼站在原地,眉头紧蹙。
她恍惚中抓住了什么东西,但又尚未想明白。
简半目光闪烁了几秒,明显是想要将慌乱藏起来:“我沒有!我不知道会发生這样的事情!”
唐曼還在思考,但下一秒,简半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她。
“是她!”简半指着唐曼說,“我早上看见她拉過门,所以才這样說的!”
唐曼目光如炬,她知道不对劲在哪裡了。
404的四個人都碰過這扇门,但现在她们都完整无缺地站在這裡。
所以,有人撒谎。
但到底会是谁在撒谎呢?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连胸腔起伏都停止了的李明,又扫過似乎很慌乱的简半。
這是想泼脏水?但李明确实是死了……
郭婧和胡可可都围了過来,不管发生什么,她们404也一定会站在一起。
唐曼深呼吸着,露出了一個微笑:“行吧,既然如此,我会负责的。”
說完,她抬起手:“麻烦让让啊。”
别說是路人,就连404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她淡定地回到了自己的车厢,然后又淡然地走了出来。
只是手上多了一把金色的乐器,和一本看起来旧旧的书。
上边還写着:唢呐三百曲。
唐曼冷笑一声:“可能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叫安琪拉,平时也沒别的爱好,就是喜歡自己捣鼓点乐器。既然這位李明同学已经往生了,那我就给他演奏個《百鸟朝凤》吧。”
“是不是有病啊,人都已经去了,你還给别人吹《百鸟朝凤》!”
唐曼沒有搭理說话的人,只是犹自将唢呐举到唇边。
高昂欢快的曲调泄出,令人如痴如醉,甚至能让人随着這节奏摆动身体。
包括躺在地上的李明。
唐曼并不意外這样的情况发生,她眉梢微挑,暗自在心裡为“愤怒的喇叭花”重新打了個分。
唢呐的声音本就敞亮,不俗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在起舞。但因为這曲子是吹给李明听的,所以他是跳得最欢的那個。
唐曼匿了音。
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人们也停了下来。
双手高举着的李明一时不知道该继续躺下還是先跑为敬。
“呀,你不是死了嗎?”张婉乔嘲讽着,“怎么,咱们曼……安琪拉的唢呐声太好听啦,把你魂儿都勾回来了?”
李明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這不跟大家开個玩笑嘛……”
唐曼并无心思追责,只是收起唢呐站在一旁,等待着這场闹剧的收尾。
“你为什么要开這個玩笑?這一点都不好笑。”简半怒目圆瞪,眼睛都快能喷出火来。
尚且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但在唐曼看来,這個简半一定沒有她看起来那么善良无害。
“但是你的鼻血……”
李明擦了擦人中处的血渍,但似乎已经干透了,完全擦不掉:“天干物燥嘛。”
唐曼眯起了眼。
按照现实生活中的季节,现在应当是四月,就算游戏中的時間跟现实中不一样,但就目前的温度来看,怎么也不应该干成那种样子。
要知道,现在時間才過了几分钟而已。
一個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但因为证据不足,她暂时還不敢確認。
這场闹剧最后在其他人不信邪纷纷拉過门后悄然退场。
“那我們出不去了?”回到隔离的房间内,胡可可有些丧气地问。
“不。”唐曼說,“我們這节车厢沒有餐吧。”
张婉乔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唐曼点点头:“是的,既然沒有餐吧,那么就說明给我們送餐的人,是从另外的车厢過来的。”
或许到了中午,她们就能前往另外的车厢了。
“现在先养精蓄锐吧。”唐曼說,“对车上的人不要完全放松警惕,他们不一定是我們的同类。”
……
简单的闭目养神后,唐曼准时在11:40睁开了眼。
她将门上的帘子掀开一條缝,通過透明的玻璃小窗,可以看到外边的动静。
现在外面很安静,一個人都沒有。
但唐曼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转动着目光,扫過每個视线能触及的可疑角落,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难道是直觉出了問題?
正疑惑中,询问的声音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一只眼睛正透過小窗和她来了個亲密对视!
“瓜子花生矿泉水,盒饭有人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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