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员工入职仪式03
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抛硬币来解决吧。”唐曼从衣袖上扯下来一颗纽扣,“正面往上,反面往下。”
其他人齐齐点头。
唐曼向上抛起了纽扣,又一把抓住了它。她沒有低头去看结果,径直說:“往上走。”
“這样也能看清楚结果嗎?”胡可可跟着踏上上楼的台阶,有些疑惑。
唐曼還沒来得及解释,张婉乔就先替她做了回答:“当你抛出硬币的那一刻,其实心裡就已经有答案了。”
胡可可恍然大悟。
楼道转角处画着鲜红的一個“5l”,唐曼站在栏杆处朝下看,正好看见那双白皙的手正搭在栏杆上,缓慢但并未停歇的往上走着。
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旁边近在咫尺的防火门,最后還是做出了决定:“我們继续往上走。”
胡可可倒是沒什么意见,张婉乔有些犹豫,但并未說话。只有郭婧捂着胸口:“我快死掉了。”
之前被抽干了力气,现在還得爬楼。
“那你是想被抓到不知道怎么死還是累死。”唐曼站定,伸手拉了她一把,“人就在底下呢,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喊喊她。”
“别!”郭婧皱巴着脸,“开個玩笑嘛。”
楼道的光线十分昏暗,唐曼将藏在怀裡的镜子拿出来,另一只手则拎着唢呐,一時間有些腾不出来手。
为了固定镜子寻找正确的方向,她只好把唢呐往后递给距离最近的张婉乔:“乔乔,可以帮我拿一下唢呐嗎?”
良久,身后却沒有声音。
唐曼心裡一紧,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后,连脚步声都沒有了。
但却有冰凉的风不停挠着她的脖子,就好像是……有人在对着她的脖子吹气。
楼道裡只有“安全出口”還散发着明亮的绿色光源,但看上去极其诡异。衬得周围的环境阴暗渗人。
寂静的空间裡,唐曼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脖子处凉飕飕的,原本放在口袋裡的吊坠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即便是隔着布料,她也感觉到了炙热。
看来背上這人是個狠角色。
唐曼不敢托大,快速在脑海裡過了一遍平时在家裡父母逼着学的东西。
“嘻嘻嘻,你害怕了嗎?”
唐曼从镜子裡看见了背后的生物,那是一個婴儿的脑袋,血糊糊的挂在肩膀上,還未长开的五官倒是生得漂亮。
“嘻嘻嘻,嘻你個大头鬼啊!”她沉声說道,“你们這群npc是不是沒人写文案啊,每個人台词都這样,一点新意都沒有。”
“……”其实人家本来就是大头鬼来着。
唐曼感觉到身后的婴儿呲着牙,似乎是气急败坏的想要咬上自己的脖子。
她果断抬起了手,将镜子塞进了他嘴裡。
咔嚓一声,镜子裂开了一條缝隙。
大口鬼“嗷”了一声,恼怒地抬起头,张得老大的嘴裡,唐曼看见了他柔嫩的牙床,稀疏几颗牙齿裡,有一颗断了半截。
敢情是還沒长大,连牙都沒长齐。
“嘻嘻嘻,牙掉了吧?”唐曼模仿着他的语气,面无表情地說道。同时在暗中想要摆脱他的束缚,但无论怎么挣扎,都沒办法甩开他。
“我要你死!”大头鬼抬起肉乎乎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拔下来一根柔软的胎毛,然后对着头发吹了一口气。
吹得唐曼一身鸡皮疙瘩,但她仍未停下脚步,而是飞速将裂缝的镜子收回来,继续朝上走着。
“嘻嘻嘻,你要死了哦!就跟她们一样。”吹完气后,那根头发迅速膨胀,最后变成了橡皮泥一样的质地。
唐曼:這是在模仿大师兄嗎?
大头鬼当然不知道唐曼心裡在想什么,只是双手慢吞吞地捏着什么。因为手实在是太小了,所以速度非常的慢。
慢到唐曼都已经马上爬上7楼了,他手裡的橡皮泥才出来了個雏形。
“你說的她们,是谁?”当她瞥见楼道裡贴着的“7”时,才装作随口问道。
她能看出来,這個婴儿的战斗力很高,但智商不怎么样,明显還是個小孩子心性。
“当然是你的室友们啦。”大头鬼嘿嘿一笑,噌的一下从她背上下来,然后整個人飘在她面前。
唐曼這时才看清楚他的全貌,整個身子非常的小,甚至還沒有她的小臂长。但脑袋几乎能用硕大来形容,看起来比例十分不协调。
此时他的目光阴恻恻的看着自己,肚子上拖着的脐带吊在半空中,断口处還在滴血,诡异至极。
“你說什么?”唐曼握住唢呐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在掌心留下印痕,“我的室友?”
“是的呀,”大头鬼笑眯眯地围着她飞了一圈,“让我想想,她们說了什么来着……”
“啊,她们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求着我不要杀她们呢。”
那沒事了。
唐曼收起了心底的担忧,和室友一起共处了三年半,她们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己很清楚。
就算是胆子最小的胡可可,都不可能做出跪地求饶這种事情。
七楼、八楼、十楼。
每上一层楼,她都会做下记号。
当唐曼走到十楼的时候,天光出现在尽头的缝隙之间。而大头鬼也终于捏好了他的武器:一把电锯。
只见他吹了一口气,再拉下电锯,嗡嗡嗡的声音立马回荡在空旷的楼道裡。
“怎么样,现在你要跪地求饶了嗎?”
唐曼半只脚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退了回来。
“准备好下跪了嗎?”大头鬼呲牙咧嘴的,本就音量不大的声音更是被掩埋在电锯声中。
唐曼沒有理会他,只是侧目看向了墙上自己留下来的记号。指尖划過墙面的触感很真实,并非作假。
但很奇怪,她刚刚……是不是沒有经過九楼?
“你怎么不继续走了呀。”大头鬼說着,“不会是想要留下来陪我吧?”
面对這种非人类生物指向性過强的問題,唐曼一向是谨记家人的念叨,从不回答。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她扶着栏杆打算往下走,却正好瞥见属于人事的那只手。按照距离来看,她应该已经走到6楼了。
与自己還有着3层的距离。
時間来得及。
唐曼无视了想要扑上来的大头鬼,迅速跑下了楼。大头鬼自然不甘心,捧着电锯就飞了過来。
“鲁迅曾经說過,能不正面起冲突的时候,就尽量避免。”唐曼一边下楼,一边念叨着,“但是在为了自保的情况下,我們必须出手。”
唐曼目测了一下大头鬼与楼下的距离,而后高高举起唢呐,就像是打棒球一样,一棒把他打到了栏杆与楼梯中间的缝隙处。一阵金光闪過,那是属于唐家的禁制。大头鬼瞬间发现自己无法再漂浮在半空中了,甚至连电锯都抱不稳了。
底下正抱着布娃娃行走的人事只听见一声婴儿的惨叫,有什么物体从眼前一闪而過,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和大头鬼面面相觑。
再然后,人事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抱着大头鬼,脸上不免浮现出怒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经捧着镜子在八楼寻找另外的出口了。
這裡沒有九楼的存在,那就說明九楼的入口在八楼。而十楼的出口太過明显,她沒办法做到全然相信。
一個为了困住玩家而制造出来的大楼,真的可能安排一個那么明显的出口嗎?
所以,再三考量下,看不见的九楼,一定才是关键的一点。
唐曼捧着镜子快步检查着,唢呐被她别在口袋裡,而大头鬼的电锯也被她顺手牵羊拿了過来。
楼下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速度快到超出了她的预料。
糟了!
唐曼后背一凉,她刚才忘记了這裡沒有九楼!所以其实人事离自己,只有两层楼的距离!
再快一点!必须得再快一点!
在镜子的照射下,头顶的眼球眨动着,跟随着她不停移动。缝隙将眼球切割成几块,看起来更是怪异。
但唐曼完全沒有時間恐惧,脚步声愈发的靠近,她几乎是顺着本能在寻找。
终于,当她即将走到最后一米的时候,镜子上的画面变了。
是胡可可、张婉乔、郭婧三人,她们正焦急地站在门口,左右打量着。
“曼曼怎么還不来!”张婉乔有些急躁,柔顺的大波浪卷乖顺的淌下来。
郭婧抓了一把短发:“她不会出事了吧?”
胡可可不知道在想什么,双眼放空望着前方,但仔细看去根本沒有焦点。
墙的這一边,唐曼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疾风。
“迟到的坏员工,抓到你了!”人事一把将布娃娃丢在地上,大头鬼就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戏。
唐曼就算动作再快,也抵不住人事的速度。刺啦一声,那是指甲抠进皮肤裡的声音。人事的手就像是长了倒钩一般,若是她强行挣脱,不死也得掉层皮。
眼看着她离“生”只有一墙之隔,生死存亡之际,唐曼忍着剧痛举起了刚刚从大头鬼那裡顺来的电锯。
吱——吱——
高速运转着的电锯猛然朝着人事的手挥舞而去,哪怕她已经不再是人,這电锯也并非是人类的产物。人事一個不注意,自己的手已经被砍了下来。
這一端還在淌着血,那一端已经被唐曼带着穿過了墙。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這具身体是她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下一秒,唐曼又从墙裡钻出来。
然后当着人事怒气值拉满的脸,顺走了胡可可的布娃娃。
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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