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第901章 有去无回的白骨林(七) 作者:未知 龙飞烟看了看已经痛得快要昏迷的谷栗,再看愣在一边不敢說话的两個女人,对江辰說道:“要么阻止這毒蔓延,要么只能砍了他的腿,保全性命,這二者之间,你们自己選擇吧!” 這话一出,小杜顿时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龙飞烟:“這怎么可以!你也太残忍了,当然是要阻止這毒蔓延啊!” 龙飞烟见她瞪大了一双眼,质问一般的看着自己,眼中還带着几分泪意。 浅笑一声道:“你要是能救,自己上啊。” 小杜一堵,顿时委屈地看向身边,可惜江辰不接她的目光,谷栗又接近半昏迷了,這时候压根沒空去理会她,目光兜兜转转又跑到了南宫问天的身上来。 龙飞烟见此,嗤笑一声:“是腿重要還是命重要,你们自己决定吧。” 见南宫问天完全一副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小杜气得咬了咬牙,拉了拉身边的青衣,她却站到前面来。 “两位实力高强,想必能說出阻止毒素蔓延這個选项,肯定是有這個实力可以阻止大哥的毒素蔓延吧。” 還算聪明,不過龙飞烟将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這個。 她挑了挑眉,眼神转過了江辰,见他眉头紧皱,于是话风一转,看向南宫问天:“她說咱们有实力救呢,你說呢?” 南宫问天见龙飞烟把话头扔到自己這裡来了,不怒反笑,一脸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梢,紧接着云淡风轻地转头看着江辰,眉眼含笑:“救不救這個事,也不是我們能决定的,小兄弟你怎么看呢?你說,這人是要救,還是不要救?”南宫问天云淡风轻地将龙飞烟扔過来的這個话头,又巧妙地转了一個弯,朝着江辰扔過去了。 他听见這话,一愣,黑沉沉的目光朝着二人望過来,如一滩死水。 “你们在胡說什么!這裡只有你们二人有能力救,要是不愿意救,也别挑拨离间!”小杜生气地吼了一句,小脸上因为怒气而惹得两颊边红彤彤的,像炸开了的桃花。 那眼裡的生动和怒意让龙飞烟眼前一亮,眸光一动,看了眼那微微低垂下头的江辰,忽而间奇异一笑。 人往往在失控下,都会露出破绽。 龙飞烟见此,挑了挑眉:“小杜姑娘又何必這么激动?” 她小脸通红,明显是着急所致,但青衣却不如她這般在乎谷栗和江辰。 “你们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什么居心?”她冷冷的质问声让龙飞烟嘲讽一笑。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冬天裡,冻人的冰雪。 却又偏偏高傲地不落在她身上。 她转头看向昏迷的谷栗,沒有上前救治:“你们自己人能救,那救不救,就是你们的選擇了。” 說罢一转身,走回了南宫问天的身边,看起来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青衣顿时焦急了几分,若是真的不救谷栗,她出去的机会就更加渺小了。 她焦急地看向江辰:“小江,她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辰沒有回她,青衣的脸色顿时就暗沉了下来。 寂静中,却见林中风起,一個转瞬,江辰站起了身,身边的那把黑色的剑别在腰后,一脸的冷意,尽数释放出来。 气场一瞬间,全然大变。 被這一幕吓住,青衣和小杜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還沒說话,却见眼前剑光一闪,刺眼地让她们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看见的正是江辰手起剑落的模样。 “啊!”青衣吓得叫了一声,小杜呆呆地站在一边,眼神痛苦。 两女這截然不同的反应,让龙飞烟的眼神带上了些许趣味。 “住手!”青衣回過神来,慌忙叫了一声,但江辰的动作不慢反快。 只听一声脆响,空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声,谷栗,被活生生的砍断腿痛醒了! “啊!!!” 躺在地上的谷栗瞪大了双眼,一张带有淡淡胡茬的脸通红通红的,一瞬间爆出了青筋和血丝,眼中似地狱深渊,被痛苦填满。 “呼!呼!”他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身体裡那蚀骨的疼痛渐渐退去了,皮肉上的断筋之痛却一夕爆发。 他红着眼,朝着脚下看去,那断去的整截小腿就那么血淋淋地倒在他身边,上面那巨大的窟窿泛着黑色,血液似乎已经变得无比浓稠,伤口深的可以看见白骨,而那白骨……曾经是他的一部分。 疼!疼!疼到无法知觉! 谷栗抽搐着咬着自己的嘴唇,却還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却见江辰摸了摸兜裡:“为今之计,只能砍了腿保住性命为先了,只不過我沒带止疼药,你们有带嗎?” 青衣和小杜一愣,慌忙回過神来,找遍上下。 “沒,我沒带……”小杜颤抖着說道,青衣也是脸色一脸难看的摇摇头。 這时,身边递上了一双手,龙飞烟看了看南宫问天狡黠地目光,对着她眨了眨眼,沒說话。 江辰一把接了過去,全数洒在了谷栗的小腿上。 南宫问天的药,一向奇效,撒上去不過一会儿,疼痛立马走了大半,疼得肌肉抽搐的谷栗松了一口气,当即头一歪,便昏睡過去。 這一来一去,从头到尾也不過不到两炷香的時間。 此时,那些被南宫问天一掌掀飞的帝王蝎们又返回来了。 密密麻麻的一片红色靠着沙地上的边缘,朝着众人靠近。 龙飞烟最先发现了那些蝎子,见着几米远外忽然靠近的密密麻麻的一大群红色影子,才发现是去而复返的帝王蝎,而且数量上来看,似乎翻了好几倍。 她从储物袋裡随便抽了一样武器出来,却发现是最难用得上的铁钉锤,顿时挑了挑眉。 這铁钉锤她還真沒用上過一次,但是放在這裡,倒是异常地好使的。 随手往地上一砸,龙飞烟轻易将那千斤重的铁钉锤抬起,看见了倒刺上挂着的无数帝王蝎的尸体,红色的脓液沿着边缘留下来,却也腐蚀不了這精铁。 龙飞烟重重往沙地上一锤,那脓液便洒在了沙地裡,瞬间腐蚀了沙子。 這武器看得青衣两人目光一亮,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打了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