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周家村的大喇叭 作者:未知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周宇吃罢早饭就背着满满一背篓红景天栽子去找周虎,這小子還欠自己一天工呢。 周虎這次倒是沒有磨叽,而是兴致盎然地跟着周宇出发了。因为再過两天周家村就要开始挖红景天,自己到时候就是负责人,终于不用再开着车满镇子的揽客赚钱了。這是周家村的一小步,但是自己的一大步。 从此以后在二狗哥這颗大号太阳的照耀下,自己的前途绝对是明晃晃的,唉,就怕到时候太晃眼啊!和這些相比,帮二狗干一天活儿那简直就是毛毛雨啦。 由于哥俩走得有些早,树林草丛裡的露水還沒晒干,等到哥俩到了野鸡岭地头后衣服都湿了大半,反正山上也沒人哥俩個干脆把衣服脱了沿着山间小溪的两边开始种植红景天。 水塘周围的小苗长势不错,几天不见已经长到几十厘米高了,這已经超出一般作物的生长速度了。 干了一会儿后周宇打算到外围再看看,于是哥俩把铁锨放下光着膀子往外围走去,谁知道外围的情况看得哥俩是触目惊心,好多小苗被祸祸的东倒西歪,大部分就剩下一小截,而且還有好多地方干脆连根都沒有了。 周虎咽了烟唾沫哭丧着說道:“二狗哥,這可咋办啊?這些小苗估计是山鸡和兔子霍霍的,這裡范围這么大就是下網下夹子也逮不起啊。” 周宇现在是怒火中烧,這些东西可是自己发家致富的根基啊,空间虽說能加速植物的生长,可是沒有這些作物做衬托那就连根毛都不是,无凭无据的谁敢把空间裡的作物拿出来卖?那不是找死么?這些天杀的野鸡和兔子啊,看来自己也该想想法子对付這些家伙了。 虽然现在沒有对付那些偷菜贼的法子,但是這红景天该种還是得种的,哥俩個化悲愤为力量,在接近晌午的时候终于把一大背篓的红景天种完了,估计种植面积能有三四亩左右。 看着满山绿油油的作物,哥俩既高兴又有些小遗憾,高兴的是幼苗长势不错,遗憾的是這些幼苗被糟蹋了不少,而且两人现在也沒有想出应对的法子。 虽然有些小遗憾,但是事情要朝好的方面想,应对的法子一定会想到的,于是两人說說笑笑地回到村裡。 由于還沒到晌饭時間,周宇要周宇到自己家坐坐,顺便聊聊以后收购的事儿。 两個人到了周虎家的大门口时,发现院子、除了太公一家子外柳太公和他的弟子周大喇叭也在。而且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一只足有两米长的大喇叭(唢呐)摆在两只椅子上,這只大喇叭通体由黄铜铸成,大喇叭底口足有洗脸盆大小,由于保养得精细,表面上泛起着古朴的光泽。 和大伙儿打了声招呼后哥俩就扑到大喇叭近前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兴奋之情尽显无遗。 要說起這只大喇叭那可不简单,据說清朝末年,太平镇附近土匪横生,那时候周家庄的几位祖先为了防范土匪便集合村裡所有的钱做了這么一只大喇叭预警用,這只大喇叭由于体长口宽所以其声音可一直穿透到五裡地开外,喇叭声一响预示着有土匪来犯,让各家提前做好准备。 不同歷史时期大喇叭的作用也不一样,到了抗日战争时期,大喇叭就变成了集结号和预警钟,粗壮浑厚的喇叭声无数次地挽救了周家村的村民,直到建国后大喇叭才失去了它最初的作用。 建国后由于那时候村裡沒有广播,周家村的人住的也分散,所以大喇叭就起到了广播的作用,到了八十年代有了广播后,大喇叭就很少用過了。 但是当村裡有什么重大事情需要大伙儿决策时就会由村裡长辈和支书共同决定吹响大喇叭,這是周家村最高级别的召唤,只要大喇叭一响,上至八十迟暮之年的老人下到三岁嗷嗷待哺的孩童,各家只要還能走路的就一定要到村裡的场院裡来。 在周宇的记忆中大喇叭吹响的次数最多不超過两次。可以說這只大喇叭见证了周家村人不畏艰险,内斗山贼,外抗倭鬼的血泪史,同时也传承着生命不止,奋斗不息的周家村精神。 而要想把這只大喇叭吹响,那是需要专业人手的,柳太公就是最近六十年内大喇叭的吹奏者,现在年岁大了這才找了一個接班人,就是旁边的這位周大喇叭。 這位周大喇叭是周宇的族叔,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胖墩墩的,但是有一個很大的特点就是气息长,当年和周定帮這一群同龄人下河摸鱼抓虾时扎猛子沒一個人能弄過他,后来被柳太公相中成了为大喇叭的吹奏者。 這事儿之后把個周大喇叭激动地好些天都沒睡着觉,要知道自己摆弄的可是全村最高的权力机构,相当于人民代表大会啊。那真是大喇叭一响,谁敢不来? 周宇看了两位太公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說二位太公,你们這是要做啥?难道现在還有啥事儿值得吹响大喇叭?” 太公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话,柳太公眯缝着眼睛呵呵笑道:“二狗子,你小子啊,真行!你柳太公今年八十了,不過在去见我那帮老兄弟前還能看到周家村出了你這么個人物老头子也能瞑目了。 昨天你太公找我商议,把你的事儿和我說了,說是咱周家村這大喇叭好多年沒有响了,這回是不是到了该吹响的时候了呢?我把事儿听完后他娘的好悬沒把手裡的酒盅哆嗦到地上。 刚开始我還以为自己是耳朵有毛病沒听清楚,等到你三叔三婶又和我說了一遍后我這才确定。我当时就表态了,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吹响大喇叭把全村召集起来? 所以我這不就带着你五叔過来了么?唉,說起来我還真是想念這喇叭声,有多少年沒听過喽!” 周宇一听大惊失色,自己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但是就這点事儿就让大喇叭想起来自己還真有些受不起。于是忐忑地问道:“太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就這么件事儿用得着吹大喇叭嗎?我可有点担不起啊!” 太公眼睛一瞪气势滔天地說道:“有啥担不起的?這绝对是周家村几十年来的大事儿了,你担不起谁能担起?既然我和你柳太公商量好了那事情就這么定了,谁說都沒用! 老五,喇叭吹响的時間就定在下午三点,你们俩到时候帮着你们五叔抬喇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