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鸡毛信2 作者:未知 這回真得是坏菜了,他娘的自打从舅舅家回来后自己就光顾着帮周家村弄红景天了,竟然把小王庄的事儿给忘得是一干二净。估计舅舅這几天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自己的回信吧? 自己已经回来好多天了,到现在也沒给舅舅送個信去,就自己舅舅那性子不会带着人来到周家村把自己按在地上揍屁股蛋子吧? 周宇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都說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周宇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场院前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嗓门:“周家村的爷们们,你们看到周定国家裡人了么?我找他们有急事儿。” 周宇觉着這声音有些熟悉便顺着声音向前看去,就见一位四十六七岁的山裡汉子焦急地朝這边望着,不是四舅還是哪個? 王桂兰听着声音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把四哥领进棚子裡,递给他一只毛巾问道:“四哥,你咋找到這裡来了?是不是志江有啥事儿让你来传话?” 憨厚的四舅喝了口水后猛点头:“可不是么,志江书记听說我今天到山下办事儿,就托我带来一封信,說這是十万火急的事儿,一定要交到我大外甥手裡。我看志江大哥說话时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怕误了事儿,一路几乎是跑着来的,哎呦,只是好悬沒把我累死。” 說完就从身后的帆布口袋裡掏出一封信扭扭捏捏地递给了王桂兰。 身后的众人看着這封信嘴角都禁不住向上翘了起来。這是一封用牛皮纸糊起来的一個大信封,不同之处就在于這個大信封上密密麻麻地粘满了鸡毛,這些鸡毛的颜色那叫一個鲜艳呐,估计是刚从大公鸡身上拔下来的。看到這么一封另类的鸡毛信大伙儿能忍住不笑才怪了。 這时候周宇也赶了過来,一看到周宇出现,四舅一把把鸡毛信从族姐手裡拽過来递给周宇,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可劲儿地摇,嘴裡激动地說道:“哎呀我滴天呐,大外甥我可找到你了,這封信是你舅舅让我捎给你的,你舅舅可說了這是火烧眉毛的大事儿,让你赶紧回话。 而且你舅舅要我给你传個话儿,叮嘱我一定要传到,否则他就不认我這個兄弟了。那個大外甥你可听好了啊,這话有些說不出嘴,不過這可不是四舅要說的,是你自己舅舅說得啊。” 看见手裡這封满是鸡毛的信,周宇不用猜也知道是红景天的事儿。可是亲爱的舅舅啊,你至于弄這么多的鸡毛粘在上边么?按照鸡毛信的规格,就是地球要被毁灭了也用不着粘這么多的鸡毛啊! 看着四舅想說還有些不好意思說,周宇硬着头皮說道:“四舅,既然是我舅舅让你传话那你就說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四舅紧张地看着周宇,见這小子不像是說谎的样子,心裡放松了些,可能是觉着下面的话确实有些重,老实巴交的四舅又解释了一遍。 “那個大外甥啊,你舅舅這些话呢确实有些不中听,四舅也是被逼无奈啊,你也知道你舅舅那個倔驴脾气,我今儿個要是不說回去后你舅舅還真就能不认我這個兄弟。那四舅就开始說了啊,你将就着听吧。” 說完顿了顿,脑海裡想象着王志江說這番话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宇,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小鳖羔子,回去這么多天了为啥還不来個信儿?是不是把舅舅的大事儿给忘了?要真是這样你個小兔崽子就给我等着,看老子不带人到周家村给你绑来栓到大树上吊你三天……” 周围這些周家村的汉子听了四舅巴巴地传达着王志江的话,眼裡满是不屑。二狗子可是周家村的宝,自己村裡的人稀罕都来不及呢会让你带人来给他抓走?這分明就是有骆驼不吹牛啊!在周家村把二狗子绑走?這個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四舅念完后感觉周围冷飕飕地,迎接他的赫然是周家村几十双发着寒光的眼神。就是再憨厚的人也知道人家這是不待见自己了,你說自己咋就接了這么個活儿?王志江啊王志江,你這是害死人不偿命啊! 忽然四舅脑袋一时清明起来,对周宇嘟哝道:“哎呀大外甥啊,這件事儿让我给办砸了,你舅舅在我临走前還特意嘱咐,說周家村人特别护犊子,让我和你說這些话的时候不允许有别人在场的,唉,你看這事儿弄得,都怪四舅一着急给忘了。” 周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弄不好這回得憋成内伤了。心裡一個劲儿地呐喊着:“四舅呀四舅,你還能再实诚一些么?” 這时围在外围的周家村的乡亲们有得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這位小王庄的兄弟真是实诚啊! 周宇這时哭笑不得地问道:“四舅,我舅舅還有啥要交代的么?” “哦,对了,志江大哥让你看完鸡毛信后给他回信,我马上就赶回山裡给他送去。” 說完后四舅终于倒出時間来向四周转了转,待看到那一堆堆的红景天后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我說大外甥啊,你们這裡咋也有這么多的红景天?我滴個天呐,我說志江大哥這几天啥活也不干就领着各家的老爷们挨個山头穷转悠,让大伙满山地找红景天。你是不知道我們搜查地那個仔细呦,绝对比当年小鬼子进山搜索游击队员還要仔细。 我們大伙儿不明白为啥要找红景天就问志江咋回事儿,但是你舅舅总是牛眼一瞪就把我們顶回去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舅舅所說的十万火急的事儿是不是和红景天有关系?” 周宇对着四舅摇了摇头,然后长吁了一口气,還好這個四舅還沒实诚到家,竟然也猜到了和红景天有关,不過這事儿自己现在可不能告诉他,還是看完鸡毛信让他赶紧回去回话吧。 打开信封,裡面是一张卷烟纸,眉头上赫然写着“鸡毛信”三個树棍子般的大字。下面是一些树枝般的小字:“小宇,我懒得写字,该說的话我已经让你四舅传达了。我想告诉你的是這封十万火急的鸡毛信上面的鸡毛是我把你舅妈最喜歡的一只大公鸡给杀了之后得来的,为了這件事儿你舅妈到现在還不稀的搭理我呢。所以說我为這件事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你小子要是有心就把事儿给我办成了,要不你都对不起我們家的那只大公鸡! 速回信!” 周宇看得是哭笑不得,舅舅啊舅舅,你自己别出心裁地弄了封鸡毛信怎么還怪起外甥来了?谁让你去杀公鸡拔毛的? 不過舅舅這样做也确实是体现了他此时焦急的心情,于是从老妈手裡借了纸笔简洁地写了回信:舅舅安好,大事已定,速挖! 然后就把信折巴折巴装进鸡毛信的信封裡交给四舅,四舅也顾不得客套了,這個憨厚的山裡汉子好像也琢磨到了一些东西,带着信兴奋地一路小跑离开了周家村。 待到四舅的身影小时候周定邦笑呵呵地狭促道:“二狗子你放心,如果你舅舅带人来周家村抢人,我們一定会护着你的,好歹你也是我們周家村人不是?哪能让你被人家在树上吊上三天? 不過三叔今天還真就开了眼了,乖乖,鸡毛信呐,而且還是粘满了鸡毛的鸡毛信,這得是多大的事儿啊?小王庄的王书记就是一個字儿,牛!” 周书记本来還想再调侃两句,但是看到人群裡二嫂那冷飕飕的眼神,立马就偃旗息鼓转移话题了。 周宇這时候正郁闷着呢,沒想到又碰上一個落井下石的主儿,心情简直就不用提了,那叫一個差呀! 大伙儿打趣儿了一会儿又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加工红景天的运动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