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节 布局的开始 作者:未知 刘安十七,潘秭灵十六。 這個年龄要孩子。 好吧,大宋都是這個年龄要孩子的。不過,刘安還是打算再晚一点,晚上两年不算短,晚上三年也不算长。 三年后,自己也才二十岁,還小,還小。 可是,曹玮回去睡不着了。 曹玮独自一人披衣站在院子裡,手上提着一把手刀。 他想练武。 可提着刀却迟迟不动,他不知道自己第一招应该怎么挥。 乱了。 心乱了。 不夺幽州,不要子嗣。 “這小子,疯了。”曹玮将手中的刀用力的扔了出去。 幽州,对于皇帝来說是深深的恐惧,对于朝堂上的百官来說,那裡反正打不赢何苦劳民伤财呢,更不可能因为這点小事引皇帝不高兴。 可对于武官,对于四大武勋世家来說,那裡是兄弟、儿子、袍泽魂逝之地。 那一年,曹玮還小。 却依稀记得,家裡许多陪自己作游戏,骑马,打猎的老军突然就不见了。 记得,自己還找過,可沒找到。 不是捉迷藏。 是真的……沒了。 此时,曹玮才在想,他们在那裡? 他们埋在那裡? 幽州,要打回来,给他们立碑。 有些人,几十年在家裡,他们已经不是主仆,而是家人。 曹玮整夜都沒有睡,天快亮的时候石保吉来了,带来了一份名单,這是昨天他回去与三衙的人商量過,选曹家老七曹琮来当這头一任的烟花使。 石保吉认为,选年龄太大的容易让那些主和的文官怀疑。 选一個年轻人,這事就是烟花,与战事无关。 曹琮虽然年少,却是众将信得過的人。 至于潘家,潘家第二代有点废,冲锋砍人還行,用脑袋的只有当家人老五還行。第三代太年轻,担不起這重任。 石保吉到了曹家,却见到曹玮站在练武场。 在距离曹玮约二十步外,一棵树上插着一把连鞘的刀,刀连同刀鞘一起插在树上,刀鞘已经裂开。 “這是怎么了?” 曹玮回头看到石保吉,裂开嘴笑了:“我昨晚上想,我应该练长兵器。” “长兵器?” “对,长兵器。” 石保吉明知道曹玮在胡說,肯定是有事,但他不会问,只是告诉曹玮:“你家老七出任烟花营主官,這事昨晚上你二哥和我們在一起商量過。” “恩,挺好。回头我再去给他說說,让他知道這事不是儿戏。” 石保吉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你沒事?” “我有什么事?”曹玮哈哈的笑了几声。 石保吉胎腿就走,曹玮却突然喊了一句:“老石头!“ 石保吉回头,曹玮還是沒說。 石保吉摆了摆手走了。 他相信,曹玮想說的时候,一定会說的。 曹玮不敢說,因为两次宋辽幽州之战,死的人太多了。石保吉的弟弟就死在第二宋辽之战。李继隆的长子,次子。潘家的当年兵败后负责断后,潘家嫡系折损過半,亲兵死了九成。 刘安那句不夺幽州、不要子嗣实在太吓。曹玮不敢讲。 话說刘安。 昨天太累,早晨起来算了算日期,然后作运动。 潘秭灵累的去睡回头觉,刘安则精神抖擞的进宫去上班。 皇宫内,今天沒早朝,皇帝昨夜也是喝多了,刘安到崇正殿的时候,殿内除了门外站两個小太监之外,再无其他人。 见到刘安来,小太监上前:“刘学士,沒想到你来的這么早,昨夜听說宫裡的酒窑都空了。” 刘安很严肃的說道:“身为臣子,当然要时刻记得为官家效力,還有许多公文沒有登记,不敢怠慢。”說话的时候,刘安递過去几张纸條。 小太监双手接過,连声道谢。 纸條不是钱。 却可以当钱用。 這是定购券,来自西域的特产,沒這东西你排队到下個月也买不到。 太监也是人,太监也有家人。 就算是一個人,有些特产买回来,转手就能加价两成,這就是利。 行贿? 沒有,沒钱沒物怎么能叫行贿呢。 真說起来,太监们会說,請了刘安派的家丁帮着去排队了,就這样。 从此时起,刘安开始为一年或是两年后的宋辽大战,开始布局。 北防五军三府,這三府一個比一個重要。 前些日子,刘安在公文中看到一個有趣的消息,其中就有三州之一的并州。 并州就是未来的太原。 皇帝有心让张齐贤到出任,出任权知并州州军事。 這一作法,是宋太祖所创,极重要的州,派二品大员接替刺史管理州务,掌文武大权,直接对皇帝负责。 而节度使,则慢慢失去了实权,变成了一個地位崇高的虚衔,成为武官的最高等级。 实际上,沒球用,连钱也沒多发几個。 并州是北防重镇。 张齐贤不愿意去。 紧接着,皇帝心中的第二個人选,温仲舒却要辞官,理由是京官的政务太繁重,他老了,撑不住這么重的公务。 刘安一边翻着公文,一边内心盘算着。 那個二品大员是主战,又能撑住并州的事呢?当然,還能被自己忽悠了。 刘安可是很了解当下朝堂的,可以說文官们谈辽色变,朝堂之上给北防七军定的规矩是:令坚壁清野,不许出兵,继不得已出兵,只许披城布阵,又临阵不许相杀。 這北防七军:威虏、静戎、破虏、平戎、宁边、守远、平虏七军。 他们所在的城池,也在军名为城名。 不過,這七军名字依歷史,再有不到两年就会消失,宋朝给岁币之后,连這個七军的名字都改了。 刘安在屋内翻着公文,也去查找一些旧公文。 到此时为止,怎么样弄幽州,刘安還沒有一点眉目,但幽州肯定是要弄的。 想华夏五京,這少一京,多惨。 西京长安、中京洛阳、南京金陵、东京汴梁。還差最后一個。 要弄回来。 可是,怎么忽悠皇帝呢? 這個,有难度。 崇正殿门外,皇帝到了。 一名小太监正捧着一碗热茶从侧屋過来,见到皇帝赶紧施礼。 “谁到了?”皇帝知道這碗热茶肯定不是给自己的,守崇正殿的小太监怎么会知道自己這個時間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