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节 并州派官的博弈 作者:未知 寇准有话說。 向敏中听到后說道:“寇相公請讲。” 寇准說道:“若大矿成,那么石炭可不仅仅是汴梁所用,以并州的位置,往东、往西,都可运达,对边军也是有帮助的。我大宋一但开始依赖石炭,若辽军突袭大矿,断了我大宋炭运,這事才是大麻烦。” 向敏中反驳:“因为怕辽军偷袭,也不能不用。当下汴梁城今冬的柴就不够用了,现在立即开挖,顺利的话,下雪前第一批石炭就能运到汴梁,也能供给边关。” 因噎废食。 寇准等的就是向敏中這话。 寇准看了李沆一眼:“李公,這并州要有新规矩,保炭路,需要打的时候,要打的。” 李沆沉默了。 打,他不愿意。 可不打,保不住矿区,石炭供给一但断掉,当人们习惯了从木炭换成石炭之后,那么這個影响是巨大的。 想来想去,李沆說道:“我大宋,地大物博,别处就沒石炭了?” 刘安心說,要坏事。 毕士安开口了:“并州便是我大宋土地,你何惧辽人如鬼魅?” 李沆摇了摇头:“并州是战略要地。” 毕士安沒等李沆說道就抢了话:“正因为是战略要地,加派兵马便是,并州的石炭之利,足以养活更多的兵马,我看并州为护矿,可适当放一点兵权。” 毕士安說完站了起来:“官家,老臣愿往并州。” 皇帝不想让毕士安去。 毕士安年龄大了,别說去赴任,這么远的路都让皇帝不放心。 皇帝当下說道:“放一点兵权罢了,不過武官人选要选好,朕要亲自過问。”皇帝這话的意思已经挑明,只能在皇家最可信的武官之中挑选。 那么,第一武官跳不出四大武勋世家,第二、第三,也要在汴梁城武勋的候、伯两级武官之中选信得過的人。 “臣愿往!” 石保吉站了出来。 石保吉,清远军被打散的时候,他出来救急。现在這個关键的时候,他又主动挑重担,皇帝很满意。 “就石将军了。”毕士安支持。 寇准沒說话,他不急,若反对的声音太大,他才会开口,反之他会選擇沉默。因为他要把力量用在接下来文官的挑选上。 吕蒙正也沒意见,向敏中也认为可以。 這两人都同意了,王旦也不好說什么。 张齐贤不敢开口,提到并州的事情之后,他和温仲舒就根本不敢接话,是他们害怕不敢去的。所以這会也不敢說话,只能随大流。 多数人认同,他们也就认同了。 皇帝看大家都同意便說道:“就這么定了,不過文官当中,朕认为状元王曾還是有才华的,算他一個。” “臣领旨。” 选状元,沒有提反对意见,再說了王曾也不可能是三上官之一,只能是六個辅官之一。而且很可能是排在末尾的。 所以,无所谓。 寇准又把所有筹码都推了,這次他還沒看牌呢。 不過,他心情很爽。 王曾是怎么回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曾已经很久不和刘安来往了,专心在李沆家裡,作为了李沆的女婿,正是努力作一個好女婿,非常听李沆的话。 但事实上呢。 王曾是刘安的铁杆。 那么,再安排一個人,两名上级文官之一,這事便有意思了。 所以,寇准把筹码都推了,因为他内心爽,也相信這一把自己必胜。 果真,清一色大同花。 寇准放声大笑。 這事,天意! 寇准站了起来:“官家,臣推薦一人,可负责税收与监督矿区生产。” “何人?” “王嗣宗。” 听到這個名字,王旦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整個朝堂之上,最讨厌王嗣宗的寇准,而且這個王嗣宗因为与寇准不和,光是辞官疏就写了八道。 此人,有才,但喜歡骂人,而且听到风声就骂,骂的非常难听。 骂错了,也不承认,反正就是喜歡骂。 同时,也是一個非常能干的官吏,才能出众,极出众。 寇准前几天還和他吵過,皇帝都沒办法,只能把王嗣宗外派,已经任命到陕州,同时任检校太傅。 寇准竟然推薦了他。 王旦笑了,立即附和:“臣附议。” 寇准推薦的是自己朝堂之上的敌人,這事可以有。 所有人都同意了。 寇准看了刘安一眼。 刘安懂。 這個人是主战派,而且才干出众,虽然与寇准不和,但寇准相信自己能搞定這位。 最后一個上级官员,绝对清流,稀泥派,吕蒙正推薦。 胡旦。 沒什么大本事,文采出众,编书一流,守业有道,开创不足。非常擅长和稀泥,不主和,也不主战。 歷史上,胡旦不仅清廉,而且乐善好施,因为才能有限,死的时候都沒钱下葬。 当下才是户部员外郎。也就是盐铁司的副职,从五品。 “挺好。”皇帝也认为挺好。 文官第一是枢密院副使王嗣宗,第二是从五品,可以提到正五品。然后是武官第一是石保吉。 這三人选定,其余的重要性就沒那么大了。 作为皇帝的御用秘书,刘安已经开始写正式公文的草稿了。 后院。 郭皇后有些累了,进内室休息。 麻将桌前,承庆郡主突然說道:“兖哥儿最近突然多了些外财。” 承庆郡主的话刚落曹家五房大娘子就接過话题:“很可疑,傅哥儿那晚打麻将,竟然打的是一百文一注的。還有,他们竟然還在庆福楼喝過一次酒。” “可疑!”石家二房大娘也开口了。 潘秭灵心說,果真和自己猜一样,這些货一個比一個得瑟,往日最高打麻将就是十文一注顶天了,寻常都是四文,连五文都不敢赌的主,竟然打一百文一注的。 而且還敢去庆福楼喝酒。 一群傻货。 承庆郡主拉着潘秭灵的手:“你家安哥儿,可有异常。” “他……” 承庆郡主提到了刘安,她在提醒潘秭灵,刘安是否也有這份钱。 潘秭灵脑袋此时转的飞快,她不能說刘安早就把一切都交待了,這让刘安沒面子,而且容易被那些笨蛋怀疑,是刘安泄漏了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