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节 种胡椒会不会被偷 作者:未知 就這样,大殿之上除了沒动手,推一把,揪一把,拉一把情况让温度在上升。 皇帝呢,心如止水,脑袋裡在思考给新版道书作序的事情了。 潘惟熙心裡更安静,他感觉听他们吵,比醉仙居的小品,更有趣,這個挺好听。 五天后,正如刘安所要求的,让李明德前来见自己。 李明德到了,却沒进门,只让人送上一個包袱,然后是一封亲笔信,便从正门离开。 包袱内有一些不法波斯商人的罪证。 信中的內容是,愿守护大宋之威严,随时听候刘学士之召唤。 看完這些东西,刘安又想到了铁头的话。 二百多年前的事情,是某些人的错误,還是所有人的错误呢。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也似乎不合适。 铁头安排人对李明德的调查還沒有结束,毕竟是一個生活在大宋二十年的人,调查要的時間会很久。 坐在书桌后,刘安想了想写了一封信,让人给范威送過去。 先弹劾,然后狠狠收拾這些不法的番商。但要保护守规矩的番商。 然后又让铁头给李明德送去了十张邀請函,新年大比可以有十個波斯商会前来观礼,其余九個的選擇权,给了李明德。 一天傍晚,刘安准备回家前让皇帝留了下来。 皇宫夜宴。 六道菜一汤,只有皇帝与刘安两個人。 皇帝先是将一页纸给了刘安,刘安打开一看,是序。 《老子》一书的序。 這個還用說什么,肯定是要用的,不但一字不能改,而且還要原样雕版,沒办法,谁让這是皇帝御笔呢。 皇帝喝了一口汤,慢吞吞的說道:“這些天,朝堂之上吵的很凶,姑丈虽然已经能作到心如止水,但明天晚上哥儿又会回来,這胡椒什么时候才能象哥儿說的那样,二十五文一两呢。” 刘安夹着菜的筷子悬在了半空,想了想将筷子放下。 “姑丈,十年内不可能,除非胡椒咱们自己能种,而且种出来的数量不仅够全天下用,而且有足够卖给辽国、高丽、六谷、西州、大理……总之,够多价格才能降下来,或者多一块飞地。” “飞地?”這個词皇帝不明白。 刘安解释道:“胡椒原产地变成大宋国土。這叫飞地,听說十年前,有爪哇国崛起,击败三佛齐,三佛齐国王逃走,国都也被别人占了。大宋沒有力气去帮他们,就算要帮,换到一块飞地也要花数年時間。” “在琼崖或是广南东路种胡椒,等产量上来,也要数年。” “所以,十年。” 皇帝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刘安讲的沒有错。 更何况,大宋不会帮别人打仗,自己的敌人還对付不了呢。 种胡椒倒变成一种上策。 皇帝突然又想到了一点:“那么,种胡椒会不会被人偷?” “這個!” 刘安哑巴了,這個問題真的无法回答了。 想一想,种一亩胡椒那怕技术再差,一亩也能有一百斤吧。這就是八百贯,這种的不是胡椒是银子。 這事,挺麻烦。 皇帝笑了:“還是想办法往回运吧,只是朝堂上,争论不休却沒個结果。” 刘安說道:“侄儿有一個邪门的办法,但這個办法可能犯禁忌,所以請姑丈定夺。” “說来听听。” “成立一個新商会,侄儿去說服汴梁的十五万禁军,每人投上一贯、两贯的他们出得起,這就是十几万贯在手。然后說服几位重臣投钱,這样就有百万贯在手。重臣们投钱了,他们的门生也会跟着投。” “继续。”皇帝虽然不太明白這样有什么意思。 几百万贯钱,为了胡椒,国库不需要紧张就能拿出来,這些不算什么。 刘安說道:“朝臣们也不富,象寇相公這样的沒几個,李相公嫁女之后,就我所知道家裡现在沒多少钱了。王尚书虽然身居高位,可家中需要救济的同族挺多了,還资助了族中几十人读书,他穷。” “恩。”皇帝知道,王旦手上沒多少钱,到现在都沒有在汴梁买一套宅子,住的還是岳父家给的一個小院。 說到王旦的岳父。赵昌言也不富,只是运气好在汴梁城买到了宅子。 皇帝突然笑了:“张齐贤更穷,听說上個月他家裡减了四名女使,六名家丁。因为发不出工钱了。” “他吃太多。” 哈哈哈! 皇帝大笑。 刘安也笑着說道:“拉上他们一起挣钱,相信朝堂上立即就会有决议,理由先简单,事不关已,谁会下苦功夫。有些官就是,多作多错,少作少错,不作不错。所以李相公才会经肃清吏治,磨勘。” “恩。這事不犯禁。” 什么是禁忌,皇帝說是就是,皇帝說不是就不是。 皇帝又问:“为什么让禁军出钱?” “姑丈,出了钱,這生意赔了怎么办,禁军要去对抗抢咱们胡椒的人,他们有钱在這份子裡,谁抢胡椒不就是抢他们的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皇帝点了点头,又微微的摇了摇头:“与民争利,不太好。” “姑丈,我带人去草原上杀了五千只羊,這算不算断了草原上牧民的生计呢?” “五千,哈哈哈,五千万只怕会为了生计。” 刘安很严肃:“胡椒的产业就是這样,区区几千万贯,或能让胡椒受点影响,但对于庞大无比的香料产业而言,也就是熊熊燃烧的木屋,浇上了一碗水。” 皇帝思考片刻后說道:“這事先不应你,你說服三相之二,這事就按你的意思办。” “是,姑丈,我一会就先去吕相公府上。” “现在就去吧。” “是。” 刘安起身,擦了嘴后施礼,离开。 吕蒙正府。 吕家不是贫寒出身,吕蒙正的爹爹是后周的侍郎,父亲是起居郎,叔叔也作到過殿中丞。 吕家在汴梁有两套宅子,一套是吕蒙正父亲的,一套是其叔父的。但加起来,都沒有超過五亩地,還比不過刘安那套的四分之一。 刘安那套宅子,放在汴梁绝对是排在前十位的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