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节 终于不歪楼了 作者:未知 刘安沒到中军大帐,李继恂就已经迎了出来,足足迎了有半裡地。 “安哥儿,這么晚你過来,有好事?” “好事,不能等了,也等不急了。我得官家授权,南海官办一队,不叫商会,叫合作社,名义上是帮助占城。就是教化、训练占城人,实际上呢,为的是胡椒、沉香、木料、麻、香料。” 李继恂不明白了:“难道要深夜调兵,這事沒先例,你有枢密院的公文沒?” “不是调兵,我向官家讨了一個赏,官家允许禁军士兵投钱领份子。但這事我想应该有個上限,军官的上限,士兵有多少随便投,只要沒钱過日子就行,胡椒這生意赔不了。” 李继恂整個人都惊呆了。 什么时候文官发财還会想到穷当兵的。 也就是這些人大宋富,沒拖欠過军饷,可却有克扣伙食费的事,军营裡吃肉都是很少的,最可恶的是,盐都沒给够数過。 李继恂转头看向曹傅:“小傅,去找两個营问问,他们愿意投钱不?” “這還用问?” “让你去问。” “是。”曹傅抱拳后快步出去。 有轻鼓声响起,大约一百五十個数,李继恂和刘安站的位置一百步外,整齐的站两個营,共计一千人。 李继恂上前,然后一指刘安:“安哥儿,你们不认识,听過吧。” “听過!”禁军整齐的回答着。 李继恂又說道:“安哥儿要去南海发财,你们知道,要运胡椒回来。南海那边胡椒也是要花钱买的,這路上也是要吃喝的,所以,安哥儿打算拉着你们一起发财,一贯钱一股,想买的上前一步。” 一千人,整齐的向前一步。 发财,谁不喜歡。 靠军饷吃饭能吃多少,人无外财不富。 李继恂转头问刘安:“是我北大营,還是禁军全部。” “我讨了汴梁禁军所部,五百裡镇守要地禁军各部,以及重镇禁军。但武官要有個上限,别太多了,官家那裡我不好交待。” 李继恂一摆手:“行了,你回去睡吧。八百万贯,這份额你不为难吧。” “不为难。” “行,送安哥儿出营。”李继恂不是急着赶刘安走,而是他要立即联系其他人。八百万,对于差不多二十五万禁军,加上武官来說,不算多。 甚至于,那笔护军钱的节余,還有汇票的节余這些眼下沒地方堆的那些钱,就可以立即让刘安拉走,然后军中再细分,细细造册就是了。 只說士兵,一人十贯就二百五十万贯了。 這還沒算武官的。 高级武官家裡很有钱,所以刘安才說這事要有上限。 李继恂比刘安更了解朝堂,他是经過思考才說出八百万贯這個上限的。再少,不够分,再多,他也怕朝堂上给武官们找麻烦。 次日,汴梁城南出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一個被查抄的五品官的庄园外出现了足足一裡长的车队,每辆车都是重车,若非地面已经用石子铺過一遍,寻常的土路肯定承受不了這种重车。 每辆车上都拉满了钱。 用长麻绳串好,一串标准一百文,堆满了整整一车。 道路两边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禁军的士兵护着他们的钱正运往那個庄园内。 有谏官在朝堂之上为此事进言。 皇帝仅仅回答了一句:朕知道了。 然后就沒了下文。 再问,吕蒙正站出来表示:此事无须再议,不要浪费時間,就石炭是否单独立司之事,才是要务,今天必须议一個结果出来。 這一天傍晚,刘安在宫裡要加班,所以還沒有回府。 张齐贤到了。 刘安的安平伯爵府是一日三餐,此时的宋朝,有人是两餐,有人是三餐,已经开始了三餐时代。 潘多鑫准备了晚餐,很丰盛。 刘乐、刘逸、吕夷简、赵在外院吃。潘秭灵、刘静、刘母在则内院。 张齐贤到,他是来找刘安,他也有些门生故吏的,他来商量着再投点钱,因为他听說了,寇准投了二十万贯,寇准的门生故吏加起来,已经接近三十三万贯了,所以,他来找刘安问问這事。 可一到刘府,张齐贤就遇到了晚餐开饭。 吕夷简起身客气了一句:“张公還沒有用晚饭吧,要一起嗎?” “不用,不……”张齐贤下意识就客气了一句,可客气到一半自己就后悔了。 主菜上了。 吊炉烤鸭,安平伯爵府独有,绝对是硬菜。 吕夷简是一個单纯的年轻人,见张齐贤客气也沒多想,坐下就准备用餐。 可這饭還能吃嗎? 刘乐的筷子悬在半空,下不去。 张齐贤的眼神很有压力,刘乐记忆中這种眼神是有次随父亲出去送货,结果错了时辰沒赶到村落休息,只有几块饼子充饥。 那时,父亲刘浪的眼神就是這样看饼子的。 此时,张齐贤那双眼神的威力绝对是刘浪的十倍。 看刘乐筷子悬停,吕夷简好奇,也侧头看了一眼,看到张齐贤就站在桌旁,那眼神吓了他一跳。 刚把几片鸭肉卷到饼内的刘逸咬不下嘴了,因为他也看到张齐贤的眼神。 只有背对着张齐贤的赵很愉快的将一只亲手卷好的鸭饼咬在嘴裡:“恩,恩,真好吃,這酱好,一定是青州酱。” 刘乐站了起来,吕夷简也站了起来。 饼都到嘴边的刘逸也无奈的放下饼后站了起来。 吕夷简一脸的尴尬:“张公,要不加一双筷子?” “既然贤侄再次邀請,那老夫不客气了。”张齐贤一边說,一边从旁边扯過一把椅子,先撕了一條鸡腿,然后抓了一块葱花饼。 到刘安回家的时候。 厨房裡连一点熟食都沒有,至于說肉,除了活的鸡鸭羊之外,沒肉。 刘逸眼泪汪汪的来到刘安面前:“兄长,家裡来的一個瘦老头,他好可怕,好可怕。家裡能吃的都沒了,他還那么瘦……” “来碗,素面吧。”刘安也不想麻烦了,随便吃两口就好。 刘安书房。 张齐贤脸上保持的微笑。 好久沒有痛快的放开吃了,刘安家的厨子果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