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节 一点小诡计 作者:未知 或许是不愿意贬底越州窑,有人站出来为越窑說话了。 “越窑的秘色是给高丽商人看的,越窑都不敢自称天下第一,只說,天下若瓷器有十窑,越窑在其一。莫說越窑不好,也是我等同道中人。再有就是……”這位老者也拿出一只茶碗:“我汝州窑,天青盏!” 因为刘安的存在,原本南宋在崛起的汝窑提前出现了。 又有人說道:“可惜,仅此一只。” “唉!确实仅此一只,若再给我汝窑一年時間,或许会有成套的珍品出现。” 此时,摘星阁一楼,刘安正陪着刘承在观赏瓷器。 刘承背着手:“官方记载,有点名气的窑口一百七十四個,沒名气的无数。能烧出精品的,依我看也有一半以上,出珍品的不会少于三十個。這……” 刘承停下了,走到一個展架前停下了脚步。细细观看之后說道:“這是来自浮梁的,還是一個不知名的小窑口,此物不凡。”說罢,刘承拿出一副刘安早就给准备好的手套戴上,轻轻的取了一只小杯拿在手中。 “很轻,這青白瓷烧的不错。” 此时的景德镇還叫浮梁,沒有改名字呢。這一套茶具已经非常接近蛋壳瓷,制作的很精美。 刘安指了指不远处:“叔,看看那個,黑盏!” “不错,不错。”刘承也无心与刘安再說闲话,连他這位见多了珍品的宫中大总管都惊呼连连。 這一次,依刘安的要求,来参加的窑有大宋官方记载的约一半。 就這一半,也展示出瓷器的深厚底蕴。 這裡,可不仅仅有瓷器。 一面巨大的屏风,苏绣、八骏。 刘承站在這屏风前都挪不动步子:“‘王驭八龙之骏’分为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八骏。” 刘安在旁:“值不值五百贯?” “一千贯,卖给我。”刘承笑着摇了摇头:“此绣,惊艳,看官家的意思吧。” 高八尺、长三丈二的木制屏风,绣口约占三分之二,正好在八块屏风上绣了八匹马,是苏绣的巅峰之作。 最后,還有锦。 锦只是大宋丝织物十四大分類中的一种,锦或许不是最贵的,但锦肯定是赏眼华丽的。 金丝妆花锦。 刘安非常喜歡這锦,刘承却对刘安說道:“此技法是非常复杂的一种织法,不止有锦,宫裡還有妆花缎、妆花绸、妆花罗、妆花纱,好多。這一块,還不够拿到头名,虽然很漂亮,而且也不比宫裡的差。” “好了,开门吧。杂家到楼上坐坐。” 因为刘承先要来看看,摘星阁的還沒有打开呢。 看着刘承上楼,刘安转身从后门离开。 摘星阁内一处被围起来暂时停工的工地内有一间小屋,铁头带人在這裡围着五個人不是宋人打扮的人。 刘安入内,這五個人赶紧就弯下了腰。 铁头迎着刘安入内,上首摆上椅子让刘安坐下。而后,刘安问道:“他们可靠嗎?” “主君,可靠。不可靠的两人已经绑上石头扔进了大河裡,這是他们写下的效忠书。”铁头捧着那份效忠书给刘安看,上面有签名,有五個血手印。 內容嘛,很有意思。 作为高丽人,为了效忠连高丽王都骂了,這份效忠书流出去,他们不仅有家难回,而且全家一定会遭难。 刘安摇了摇头:“太苛刻了。” “主君,這是他们主动要求写的,我只是告诉他们,给他们一個机会效忠主君,他们听說能发财,就主动写了這個。” 刘安点了点头,這才对那五人說道:“能来我大宋作生意,你们的汉话应该說的不错,我說你们听,若有意见提出来。” “是!”五人的腰弯的更低了。 刘安說道:“两只船,一船装满了铜,另一只船上除了铜之外,還有一百斤金沙,五千斤银锭。這裡有一份采购清单,你们照单子买。但商量好价格之后,却不要急着付钱,转過来請求我大宋水师护你们回家。” 铁头等刘安說完,将一份清单递了過去。 让五人看完之后,他们自己抄录一份。刘安這一份当场就烧掉了。 刘安這才发问:“为什么非要大宋水师护你们回去呢?” 一人上前:“回学士的话,因为辽人肆虐,我高丽人向往大宋,可却被辽人逼迫年年进贡,我等不但被辽人盘剥,而且還会被辽军抢去财物,或是我等就這么直接回去,一但遇到辽军,必然要拿钱买路,至少会损失三分之一的财物。” “回答的好,继续。” “所以,我等請求宋军水师保护,若有宋军保护我們每年都会运来大量的铜、银、金、宝石、药材。若无法取得保护,我等只能作一些下等货物的生意,而后只采购上清单上的下等麻布、下等茶叶。” 刘安站了起来:“去吧。” “是,学士。” 宋朝与高丽的贸易已经断了十年,這十年来高丽商人偷偷的来到大宋,却不成体系,也沒有足够的规模。 而且因为高丽转投辽国,不再向大宋进贡,大宋的商人也不喜歡高丽商人。 這一点刘安很佩服。 商人逐利,可大宋的商人却很有节操,小商小贩不說,大商豪商绝对是有节操的。 五名高丽高人退离,他们会按刘安的吩咐去办。 他们才是真正的逐利商人呢。 刘安倒也小看了他们,除了刘安给的两船之外,他们還带了千斛船一共八條,装有高丽的特产,其中還有金约七十斤,良马二百匹。 宋朝,一斛为五斗,两斛为一石。 五百石船,不算小船了。 其中有個细节,這些人根本就沒有靠近到大宋的海岸线就被李欢收拾了,然后饿了几天之后,便派人给刘安送了回来,在李欢看来這些人或许有用。 高丽的贸易有巨利,李欢认为刘安需要高丽人来效忠的。 五名商人退离,刘安才问铁头:“你问過沒有,他们最初出海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