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节 天大之功 作者:未知 刘安唯一顾忌的就是,要不要给潘秭灵說实话。 那么,瞒着潘秭灵? 或许,瞒一辈子,就不叫瞒了。 刘安已经打定主意,种牛痘很案例這事给任何人都不会讲,将這個秘密烂在肚子裡。 皇帝下令。 停朝,非要事不朝。 有紧要的事情,三相会在皇帝的书房汇报。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這一日,在皇帝书房,有四名御医带着医案上报。 “官家,刘学士种痘第二日接种处便有轻微的红肿,当天下午出疹,第四日至第六日,疹发,而后结痂。八日形成痂盖,十二日脱落。第十三天,刘学士住在天花死宫,两日夜无恙。” “刘府潘大娘子,第二日出疹、第五日至第八日转为疱疹,十二日结痂、现为第十五日痂還沒有落,但脉相平稳。臣等以为,死宫为险地,請官家阻止潘大娘子入住死宫。” 又一御医上前:“臣等以为,人体质不同,這种痘的過程也有所不同,臣請再试?承庆郡主請旨,潘府与刘府为官家二试种痘。” 皇帝听完之后,只說了两個字:“封伯!” 几位重臣都沒有提出反对。 死宫。 這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皇帝有三個儿子因为天花而死,感染天花病毒后死在這裡的宫女、太监有近百人。 這裡還有几個活着的,他们能不能撑過去,沒有人知道。 但這宫,住在裡面肯定会死。 刘安住了两天两夜,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怕天花。 皇帝又說道:“汴梁宗室、公、侯,选百人,二试。” 這道圣旨传出去之后,皇宫门前哭声一片,還有贵妇去郭皇后那裡苦求,什么自家孩子体弱,什么自家孩子最近受伤了、生病了之类。 倒是四大武勋,以及他们的嫡系勋贵不止侯爵,更低的也在内,挑足了二百人,有男有女,就在宫门前列队。 刘安的两個弟弟,還有妹妹也在其中。 无非就是试药。 有何可怕。 皇帝呢,默默的把那些叫苦的人记下了。 三天后,刘安府。 潘秭灵已经沒事了,就是手臂上多了一個疤。 刘安品着小酒,乐呵呵的讲着故事,有女使负责将刘安讲的故事写在书册上。 书告一段落后,刘安笑了:“我說伯爵娘子,汴梁城中宗室之外,最年轻的伯爵娘子是谁?” 潘秭灵开心的笑了。 沒错,伯爵娘子,這多美妙,受的那些苦值了。 潘秭灵說道:“官人這次行大义,必会青史留名。” 刘安却說道:“官职、爵位、俸禄、钱财。我都不在乎。然后青史留名,我也不在乎。” 說到這裡,刘安靠近了潘秭灵:“有娘子此生相伴,足已。” 潘秭灵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捂着脸就跑。 看着潘秭灵跑出去,刘安心中說道:若大宋有唐之版图,才是我人生追求。 种痘二试,成功。 三试是皇宫内种痘。 成功。 這一夜,皇帝开宴,大宴群臣。 皇帝要选吉日祭天、祭祖。告天下,大宋再无天花之患。 刘安到了,带着一马车的违禁品入宫。 火药。 新式的火药。 “来,過来,坐在朕旁边。”皇帝向刘安招手。 刘安正四品,非朝官。 這次有功,也只能在正殿角落坐下,可皇帝却安排刘安坐在自己身旁。 “官家。”刘安施了個礼,乐呵呵的坐在皇帝那一桌的侧面。 皇帝亲自为刘安倒上了一杯酒:“御医院他们议了,五试之后准备给哥儿种痘,此事你……”皇帝迟疑片刻,小声說道:“对皇家有恩。” 皇帝用了有恩這個說法,刘安可是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准备施大礼,然后說点什么。 “坐好。”皇帝制止了刘安,而后继续說道:“那几人现在那裡?” 那几人。 自然就是谏台高呼皇帝被天谴的那几個谏官。 刘安回答:“官家,他们在汴梁城南一处道观内,有人看守,衣食无忧,也沒有人伤他们半分。” 皇帝点了点头:“若是你,此事当如何?” “言官无罪。” 刘安說這话后,皇帝脸马上就沉下来了。 刘安赶紧說道:“不降罪,官家大度。降罪,或许会有人在暗地裡說些什么。” “恩。在理。”皇帝把刘安的话听进去了。 但,這口气,皇帝咽不下。 不過,眼下皇帝想了想,還是要忍了,過段時間再找机会,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 自己的儿子都要死了,你们還在那裡骂朕。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皇帝主动差开了话题,皇帝问刘安:“刘安,朕听說你在咸平县划了几块地,取名工业区。不過朕又听說,前来认购的商人似乎不多,你难道不认为是自己决策失误嗎?” 刘安自己都不知道這事。 因为這些日子,刘安的心思在牛痘上。 听皇帝這么一說,刘安回答:“官家,這事不急,商人有何眼光,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利,什么时候出一個能看到十年后的人才,也入朝为官了,怎么会去作商人。” 哈哈哈! 皇帝爽朗的大笑,刘安這话回的好。 不過,皇帝還是问道:“那你說,那工业区可是良策?” “官家,以数百万计算的布匹需求量。是小作坊一家一户去织布,還是摆开了几十架大织机更合算。臣想,商人们会懂的。可等他们懂的时候,就不是现在一亩地二十贯,臣会开价二百贯,他们還会抢着买。” “朕等着。” 刘安为皇帝把酒倒上,而后說道:“官家,臣准备了一点小玩意,在新年的时候,为迎使节团图個热闹。” “很热闹?” “很热闹,而且很喜庆。” “那就看看。” 刘安起身:“官家請移步殿外。” 皇帝也起身,带着刘安往外走,殿内众臣還在相互打招呼呢,看皇帝往外走,也都跟着往外。 皇帝站在正殿门前台阶上,刘安冲着一位禁军校尉点了点头。 刘安准备的是什么? 這东西在后世,花炮厂曾经有卖過,后来被禁。 因为作为花炮,杀伤力過大。 作为武器,显然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