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3章 三十九度七
“属猪的正好,你過来摁住你妈,我要回去准备点材料。那啥老刘你跟我走,身上多带一点盘缠。”說完鲁肥肥便是把手帕拧了拧,重新盖到王从贤脸上。
看到爸爸跟着鲁肥肥走了,刘滴滴心裡也是犯怵。她对這件事情本来不怎么相信,但是妈妈却实是遇到了脏东西,還跟她争夺洗脸盆子……
刘滴滴拧眉沉思,小手摁着妈妈的胸脯发呆。懒龙见鲁肥肥被自己吓跑了,当时便是差点笑出声来。等到他们走到院子裡后,懒龙心想這個娘们這么年轻就出来装神弄鬼的骗人钱财,简直是太坏了!
于是懒龙意念催动身体,斜刺裡追出去。当时沒有趁手的家伙式,便从兜裡摸出一粒桃核来。那是他从杀羊沟裡带出来的,形状酷似鸡卵,個头也跟鸡卵相仿。
這桃核密度很大,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懒龙嘿嘿一乐,瞄准鲁肥肥的屁股就是一下。
“哎吆……”鲁肥肥正处于紧张状态中,有点风吹草动她都心惊。突然感觉屁股被谁砸了一下,她立刻紧张的一捂,扭头看看刘屠夫,发现這家伙哭丧着脸距离自己好几步,根本不像他干的。
“大哥你打我揍啥?”鲁肥肥问道。
“瞎扯,哪是俺!”刘屠夫不悦。
一听這话鲁肥肥脑袋发炸,小跑着就冲出了刘家大院。
“肥肥你慢些個,等等俺!”刘屠夫心裡也在跌個,這事儿也是太蹊跷了,好端端的一個女人說撞鬼就撞鬼,這大清早的還让不让人清闲的呆一会儿了!
鲁肥肥脚步飞快,出了刘家大院她就直接往自己家裡奔。這娘们三十来岁,腿脚利索着呢,拐過刘家那條街道时就把刘屠夫甩沒影了。
“啪……”鲁肥肥妈呀一声,感到屁股又被人偷袭了。用手一捂啥都沒见,低头再看时突然愣住了,她竟然看到地上躺着一個大桃核。
這桃核大的邪乎,比自家老母鸡产的蛋還要大一圈。稀奇归稀奇,当时也沒敢停步,心想這东西這大個头,哪裡是什么凡间之物啊,八成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核吧!
王从贤啊王从贤,你這婆娘真是作孽呀,你自己惹乎了神仙也就罢了,還非的把老娘也拖拉进来……
她现在確認折腾王从贤的根本不是啥鬼魂,而是哪路神仙……她忧心忡忡,一面紧溜地默诵着阿弥陀佛一面往家裡跑。這时候街上已经有了一些零碎人,有送娃子上学的,有脑血栓出来锻炼身体的,還有几個老娘们聚集在超市门口等着买货。
人一多鲁肥肥也就缓了口气,這下她也不往自家裡跑了,家裡也是她一個人,与其回家還不如在人堆裡安全。
她一头就扎进人群裡,顺手就抱住了大皮蛋她娘的胳膊。
“咦……肥肥妞你這是咋地啦?咋還满脸是汗呐?”大皮蛋他娘五十多了,說话有点吐字不清。她的话還沒說完呢,就听鲁肥肥一声尖叫,一個大桃核正好落到她的夹袄裡。
“哦吆吆……吓死人了撒……恁大一個桃核……”大皮蛋她娘嚷嚷。鲁肥肥吓得小脸煞白,汗珠子做事儿就滚下来了。
……
懒龙见鲁肥肥知道厉害了,再继续玩下去就不讲究了,毕竟当村子住着,也就不去理她。重新拐回去,第二次去看刘滴滴。
刘滴滴還在炕沿上坐着守着她娘。她娘王从贤满脸煞白,两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懒龙觉得不大对劲儿,悄悄靠過去伸手一摸,沃日,发高烧了!
王从贤额头滚烫,看来是真的给吓病了。懒龙觉得事情玩的有点過火,万一人家真给吓出精神病来自己可就是罪魁祸首。他有点郁闷,也不想继续玩下去。
他看到刘滴滴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于是拿起来摆弄着,顺手给田芽发了個短信過去。
田芽家就在另一條街上,昨天晚上她和刘滴滴到家已经很晚了,她爸妈都不在家,田芽就一個人在家看门。這個时候她刚好起床,突然接到刘滴滴的短信,說是她娘发高烧急需输液,于是急急忙忙把自己收拾利索,拎着药箱就往刘家走。
路過超市的时候就听到一帮人在那裡起哄,說是王从贤打懒龙遭报应了,光天化日被鬼缠身,捉鬼的鲁肥肥也被鬼吓得屁滚尿流。田芽见那帮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当时便是呵呵一乐。
世界上哪裡有鬼嘛,那些都是骗人的!
田芽拽着小屁啊股一路走来,高挑的身材,洒脱的气质,二五零见了都会为之一振。到了院子裡就喊道:“滴滴姐,俺姨怎么啦?”懒龙听到是田芽来了,立马就往外走。
他刚想上去搭讪,突然想到自己是隐身的,如果弄出点动静止定会把這俩丫头片子吓傻喽。于是也沒敢吱声,偷偷看着小田芽走进屋裡。
“呀……田芽你咋来啦呢?”刘滴滴见是田芽来了,看样子還不是過来溜达,肩上還背着药箱呢,就一脸茫然地问道。
“姐,不是你叫我来的嗎?俺姨咋的了?”田芽眨巴着大眼睛,很是嗔怪地反问道。
“啊?我让你来的?我啥时候让你来啦?”刘滴滴心裡纳闷,却也沒好意思說出来。
她本来很疼爱田芽,俩人那关系处的比亲姐妹還亲。自己家裡正闹鬼呢,她不想让田芽卷进来,怕把孩子给吓出個好歹来。可是人家不請自来也不能往外赶了,刘滴滴只好起身给田芽让座,自己则站在地上手足无措。
“妈呀,三十九度七……”田芽看了看体温计,当时吓得小脸都青了。“你這闺女是咋当的呀,俺姨都烧成這样了咋才知道通知我?”田芽一边责备刘滴滴一边准备输液的药品。
刘滴滴一听這话当时就差点吓哭。可不是咋地呢,自己咋就這么笨呢,为啥不早点把田芽叫過来……可是她又纳闷了,這田芽口口声声說是自己让她来的,可是她压根就沒叫她呀?
不管怎么說,总之田芽到位比啥都强。
几分钟后一瓶子焦黄的液体悬在头顶上,王从贤被俩闺女扒了衣裳头朝外躺在炕上。刘滴滴忙活着透湿毛巾给她娘降温,田芽抿着嘴唇做焦虑状,這时候竟是拧眉沉思,有模有样像個大人。其实人家本来就二十了,只不過在懒龙心裡她始终都沒长大過,始终都是個小丫蛋。
時間不长,王从贤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神非常的迷茫,但是精神头明显的好于原先。
“姨,你好些沒?”田芽柔声细语地问道。
“芽……芽来啦!”王从贤還是有点神志不清,那都是烧的。說完這句就睡着了。田芽重新把体温计往她怀裡一夹,拿出来后這才长舒一口气。
“咋样?”刘滴滴问。
”体温降下来了,呵呵,三十七度二,略高一些不碍事,一会再输一瓶镇静安神的消炎药!”說着话田芽就开始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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