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颜面 作者:未知 杜婆子被徐若瑾豁出去的劲头吓着了! 她完全沒想到二小姐会顶着夫人的怒气较真到底; 她也沒想到夫人居然在這件事情上服软,让了二小姐一步。 黄妈妈沒拦住,如今事情全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杜婆子真的不敢說,因为若說出来,她不被夫人骂死,也要被黄妈妈整死。 杜婆子跪了地上便开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夫人,二小姐,给老奴和老奴儿子留一份颜面吧,這种事让老奴亲口說出来,還不如让老奴去死!” “咣咣咣”的磕头声很是响亮。 杜婆子也真是豁出去了,沒磕几下脑门就被撞出了血印子。 杨氏扭過头不理,只看徐若瑾怎么办。 她才不在意什么杜婆子的面子,她要這個丫头知难而退,她的对手是徐若瑾! 黄妈妈被杨氏瞪了不知多少眼,這会儿也不敢再出面圆场。 处理此事的便只有徐若瑾一個人,杜婆子就在她的脚下不停求饶。 春草吓的不知如何是好。 杜婆子再這样磕下去,岂不是会磕死? 能這样的拼了老命维护面子,恐怕事情的真实性已不容置疑。 何况…… 那個男人還是黄妈妈的儿子。 无论是威逼還是利诱,禾苗都有可能动心。 這一次,二小姐恐怕是输了。 被她对禾苗的信任彻底的击败。 不仅是春草,杨氏屋中的其他丫鬟婆子也都是這般想法。 她们此时怜惜杜婆子在苦求颜面,更敬重二小姐這样护着曾伺候過她的丫鬟。 事情总不能两全,她们也不知到底该支持谁了。 徐若瑾的确被杜婆子這一招给吓到了。 嘴唇几近咬破,她的拳头攥了紧紧,事情已经走到這一步,有退路嗎? 沒有! 她心中对禾苗的信任不是别人能理解的,即便那個人是黄妈妈的儿子,她也绝不可能动那份心。 “你若磕死在這裡,我就去直接问你儿子,问禾苗,问黄妈妈的儿子。” 徐若瑾的声音很轻,听在别人的耳中却觉得狠辣无比,“终究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命是你自己的,說与不說,你自己看着办吧!” 春草心一颤。 二小姐是真拼了…… 杜婆子的动作立即停滞下来,看向徐若瑾,“二小姐,您就非要逼老奴去死嗎?” 徐若瑾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能在外污蔑禾苗给你儿子添了耻辱,为何在母亲与我面前又不肯說?我倒不知道你的颜面在哪儿了!” 杨氏的眉头微皱,黄妈妈也一惊。 她们刚刚都被杜婆子撒的泼给吓住了,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 杜婆子嘎巴了几下嘴,“我……我看到他们俩人在屋裡。” 黄妈妈立即制止,“别說了。” “不行,你說!”徐若瑾紧紧狠逼,“你继续說下去,你看到他们在屋中做什么?” “我……我”杜婆子结结巴巴,“我看到他们从一個屋裡出来。” “然后呢?” “难道這還不够嗎?” 杜婆子放大声音来遮掩心虚,“孤男寡女从一個屋中出来,還能干什么好事?何况那禾苗早就不是個好东西,是個****,当初還勾搭過大少爷……” “给我抽她的嘴!” 杨氏忽然下了令,黄妈妈立即冲上去左右开抽,狠狠的打了她六七個嘴巴,“大少爷也是你能随意诽谤的?” 徐若瑾拉开黄妈妈,其实黄妈妈更是为了她自己想打杜婆子,不過事情還沒有完,她不会這么放過杜婆子。 “你从哪儿听說禾苗与我大哥的事?你若不說清楚,你们一家人立即滚出徐家,我說到做到!” “是大少奶奶亲口說的。” 杜婆子对這件事腰杆硬的很,大少奶奶亲自发的话還能有假? 杨氏眼前一花,险些晕了過去。 徐子麟当初逗弄禾苗的事,杨氏是亲自处置的,心裡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秋萍那個死娘们儿,這种事還出去浑說,她的脑子都被狗吃了! “所以你压根儿沒看到禾苗与黄妈妈的儿子做了什么,就认定她不守妇道?你這個做婆婆的還真是厉害,巴不得往自己儿子脑袋上撒点儿颜色,你觉得這是一件美事,是吧?” “她就是不守妇道,孤男寡女与别的男人在一個屋子裡,就是不守妇道!” 杜婆子强不過,便开始咬着此事不放。 徐若瑾冷笑,“你是個寡居之人,沒有一身素淡青衣,却是妖娆的大花袄,绣花鞋,发髻上還戴了那么一朵艳花做装饰,到底是谁不守妇道?是谁不懂规矩,嗯?” 徐若瑾的挑错,让杜婆子愣住了。 再看杨氏与黄妈妈的脸色都恨不能吃了她一般! 杜婆子慌张之余,连忙找出了借口,“老奴是知道夫人传见,所以特意在家中换了衣装才来的,平时才不是這样的打扮。” “你刚刚家中不是闹出了人命的事,你還有空装扮换衣服?” 徐若瑾一把扯掉了她发髻上的花,“我看着你都觉得恶心!” “啊!” 杜婆子以为徐若瑾是要打她,一声尖叫连忙退到后面,“老奴說的有什么错?她若是守妇道,干嘛与男人关起门来說私话?她一個嫁了的妇人,即便有事,难道不能让老奴儿子与爷们打交道,偏要她一個女人出面?” “這件事即便打死老奴,老奴也不信!” 杜婆子咬着這事不肯放,黄妈妈气得上前指着便骂: “你個贼心歪理的臭婆娘,当初连蒙带唬的找我要說法,我也是老糊涂,沒问清楚便中了你的计,合着你所谓的亲眼所见,只是见他们在一個屋中出来,你蒙的我好惨,我跟你拼了!” “就是不信,有本事,你让你儿子出来說說他到底都干了什么?敢嗎?” 杜婆子的话让黄妈妈立即缩回了手。 她对自己儿子并无百分百的信任…… 徐若瑾召唤了门口的小厮进来,“你回来时,禾苗醒了嗎?” “已经醒了。” “把她带過来,就是抬也要抬来,還有黄妈妈的儿子也一并請来,今儿所有人都在,就說個清清楚楚,我不信禾苗能做出那等事,更不信黄妈妈教出的儿子不守规矩。” 徐若瑾看向杨氏,“我更不信母亲教出的下人都是這样心邪不正,如今有人肆意往徐家人的脸上泼污水,绝不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