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醒来就好
上错竹马:萌妻来袭,第四十九章醒来就好
一路疾驰,夏非寒在市区道路上将车开出了A1的速度和气势。舒悫鹉琻夏立秋扶着夏老爷子坐在后排,因为高速和惊险而产生的恐慌,還沒有那個电话多。
夏致出车祸了。
突然的噩耗,让全家人都猝不及防。夏老爷子高血压一下子就发作,他不能相信,刚刚一個小时之前還跟他道别說马上回来的乖孙子,会這样生死未卜进了急诊抢救室。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刚刚還在想着夏致的婚礼,为什么一下子就是這噩耗?
夏立秋和夏非寒的心中同样着急万分,一路上,夏立秋勉强镇定心神,颤抖着拨通电话,将消息告诉给了父母和荳荳。
一下车,直奔六楼抢救室。外面的大门紧闭,只有两個小护士守着值班台,看到夏非寒的时候,還眼冒金星了一下,但随即就被他凶神恶煞一般的冷峻神色给吓到。
不到半分钟,一大票戴着眼镜大腹便便的医院领导也冲了下来。战荳荳受伤的时候,夏老爷子曾经在這医院发過飙,而此刻亲孙子连面都见不到,夏老爷子的火气更加大。
车祸,两人受伤,男子撞头,女子骨折,皆昏迷,這就是大致的状况。
夏非寒和夏立秋站在抢救室外。夏立秋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目光却不知道在哪儿聚焦。夏非寒默默的背靠着墙壁,表情冷漠如山。
夏非寒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双胞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但是他此刻,也好像失了魂一样。
那是与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兄弟啊,几乎可以說是朝夕相处,从未长久分离。一样的血脉差不多的外表不一样的性子,构成了双生兄弟最完美的契合。
夏致怎么能够出事!他還沒来得及向夏致忏悔,他還沒来得及祈求夏致的原谅……如果,如果這是上天在惩罚自己告诉自己他不应该和战荳荳在一起,那出车祸的也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夏致!
夏非寒重重一拳捶在墙上,将雪白的墙打裂了一块,印上一点点轻微的血迹。
“夏致!夏致在哪裡?”闻讯而来的是何文珊和夏鸿钧,何文珊的眼眶已经红肿,想来一路的心情也是多么的担忧痛苦。
“夏致怎么样?什么情况?”夏鸿钧的脸色也非常的差,只是看着手术室還关门,众人聚在外面,就了解了大概。
“還在抢救,”事故大队队长不敢說病情,只好挑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說:“根据探头還有行车记录仪显示,好像是当时车裡的女性忽然情绪失控,两個人有小小的争执,然后……”
“谢芸嫣?”夏鸿钧眉头一皱,他们当然知道夏致今天早上是去送谁,只是沒有想到会出這样的状况。夏致的個性他们了解,绝对不会是那种会和人争执的类型,而且這两天的夏致因为求婚心情那么好,更加不可能是他的原因。
那就是谢芸嫣?她喜歡夏致,夏致喜歡荳荳,所以情绪失控的原因很好找——但,就如同天下所有父母的心态一样,他们深深恨上了谢芸嫣,因为是她,害得夏致此刻躺在急诊室中。
“打电话给夏致他们乐团,让他们来接人。”夏鸿钧冷声:“她的所有医疗费用我們结,但是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情况。”
夏立秋扶着母亲的肩膀,给予她安慰和力量。看不到的,才是最令人害怕的,這和以前夏非寒车祸包着头出现在病房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夏致躺在裡头,他们都在外头,对立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担忧,心中的猜测就愈发让自己害怕。
“夏致哥哥!”战荳荳他们一家也终于赶到,脸色同样是惊恐和担忧。战国对上夏鸿钧,江心怡对上何文珊,战老爷子对上夏老爷子,而战荳荳,则对上了夏非寒。
两個人目光对视,无言中,看到痛苦,看到自责。
虽然夏致的伤与他们无关,但是他们不能不這么联想。而此刻夏致躺在病床上,他们想要說的话,更加变得可笑不重要。
亲情和爱情的抉择,让他们痛苦万分。但是如果是和夏致的生命比较,他们都会毫不犹豫作出最坚定的選擇。
“請问,谁是病人的家属?”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矮矮胖胖的主治医生拉下口罩询问。
“我是!”有若干個声音异口同声。随后還是一家之主夏鸿钧站出来重复了一边:“我是病人的父亲。”
“女患者……”
众人原本以为是夏致的消息,沒想到是谢芸嫣,紧张的心一起一落,依旧悬在空中。
“請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再给她請個特殊看护。你们看着办就行。”夏鸿钧挥手制止了医生的說辞。
那医生张了张口,正想說這什么家属,一眼看到外头低着头冒冷汗的院长大人,顿时明白患者身份不一样。
谢芸嫣的手术进行了一個多小时,而夏致的手术,一直到下午到沒有结束。時間越久,就說明情况越严重,情况越严重,就說明危险程度越高。
何文珊紧张担心的几乎快要晕厥過去了,要不是有着夏立秋和江心怡在一旁扶着,只怕都要站不动。
一家人就這样静默的等在手术室外,初时還有医院和警局的那些老下属老朋友出言安慰,随着時間的推移,都被夏老爷子打发掉了。
男人们抽着烟,女人们默默流泪,時間一点一点過去,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同样疲惫不堪的医生鱼贯而出,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夏鸿钧,愣了一下:“鸿钧,怎么是你?”
夏鸿钧苦笑,认出了這是自己的高中同学黄俊,也是国内有名的脑外科专家。“我孩子,怎么样?”
“那是你孩子?”黄俊惊异,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夏致伤在头上,送来的时候鲜血淋漓,刚才手术台上他精神高度集中,也沒注意。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黄俊心中也不是滋味:“情况不是太好,手术算是成功,颅内淤血和碎片已经除了,暂时沒有生命危险,但人還昏迷着。开刀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额颞部脑挫伤伴血肿,什么时候神志转清要看是否有脑疝、额颞叶损伤的范围、伤后昏迷程度、是否有脑干伤、术后有无再出血感染等。”
“谢谢。”夏鸿钧握了握老友的手,勉强扯了扯嘴角:“晚点再约你吃個饭,现在……”
“明白,放宽心,会好的。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暂时還要住一段時間特护病房,可以有一個人进去陪他,麻醉效果過后,可以尝试着多跟他說說话,对于转醒可能会有点帮助。”
加护病房外,两家人都挤在窗边。夏鸿钧和何文珊换上了无菌服,静静站在床边。夫妻两相互扶持着,看着床上的孩子,安静的沉睡着。因为手术的原因,夏致微长的发丝已经全部都剪掉,头上包扎着白色纱布和头套,厚厚的一层层。呼吸机以及身上插满的各种管子连接的各种仪器,都让人心痛不已。
何文珊无声啜泣,夏鸿钧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也红了眼眶。
病房外,战老爷子拍拍老友的肩膀,沉声:“老头子,走,先跟我回家,吃饱了再来。别小娃子醒過来,你個老头子又倒下去,這不让孩子闹心嗎?”
“屁!老子我那时候不吃不喝两天也照样站的笔直!”夏老爷子老眼中也隐隐有痕。
“爷爷,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在這裡守着。”夏非寒拥抱了一下爷爷,這是夏致之前经常会做的事情,他的個性不喜亲密,所以一向觉得這很矫情,只是现在,希望能给爷爷一点安慰。
“爷爷,我先陪你回家。大哥很快就会醒的,你放心。”夏立秋看着柔弱,其实内心也很坚强。
“我也要留下!”战荳荳倔强的站在床边,眼睛看着屋内的夏致,泪水滴答模糊了视线。
战国瞪了她一眼,但随即又有点黯然,叹了一口气,交代江心怡:“我先陪爸和夏叔他们回去,你去给鸿钧他们买点吃的带上来。”
众人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情散去,只剩下病床边的夏鸿钧夫妇,已经病房外间的夏非寒和战荳荳。
战荳荳愧疚不安,和夏非寒最初的感觉一样,她忍不住会自责,会把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看着病床上几乎快要看不出模样的夏致,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在這种面临生离死别的时刻,她觉得自己之前纠缠的那些情情爱爱,都好傻好幼稚。
就算自己会一辈子不开心又怎样,只要夏致哥哥醒来就可以。
就算自己会一辈子对不起夏非寒又怎么样,只要夏致哥哥活着就可以。
生命才是最终奥义。
夏非寒握住了战荳荳的手,给微微颤抖的她鼓励。
战荳荳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又看了夏致一眼,祈求,摇摇头。
夏非寒默,松开她的手,拍了一下她的头,点头。
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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