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柳暗花明
上错竹马:萌妻来袭,第六十六章柳暗花明
還是重症监护室,但是大家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舒悫鹉琻上一次夏致躺在裡面的时候,生死未卜;而這一次,应该只剩下好消息。
不会再有坏消息了,已经坏到极致了,還能再坏嗎?有過一次不成功的手术,难道還会有第二次嗎?所以這一次,一定是好好的。
连续两次大手术,夏致的身体很虚弱,這一次說不定也要经過一段不少的时光。確認過他一切安好之后,大家终于放下了久久悬着的心,开始第二轮的分批次陪伴。
第三日,夏致终于醒来,劫后余生一般的拥有了新的生命。在鬼门关走過两遭的经历,他相信一定会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更成熟,更淡定。
至少,会清楚的认识到,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夏非寒和战荳荳,在夏致醒来之后,依旧保持着缄默不言的态度,交流只在眼神交汇。這是他们的選擇,他们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必须承担中间要付出的代价。
第七天,夏致转出了普通病房,精神和食欲也渐渐好转。随后的复查也显示,這一次,手术真的是完全成功,而且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皆大欢喜。
看着夏致慢慢康复,夏非寒提出了自己马上要回美国完成两個人学业的想法。這固然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现在他,夏致,和战荳荳之间的关系,让他觉得窒息。
夏致康复了,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落下了,再看到荳荳和夏致温柔轻语,他的心便无法再如此平静。既然无法面对,那就只好逃离,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以后還会不会争取,但,至少這個阶段,不会。
……是不能吧……
战荳荳的工作,恢复成了厨娘。当夏致轻描淡写状似不经意的說出夏非寒的决定的时候,战荳荳端着鸡汤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少许。
夏致心中轻叹,略略的酸涩,但更多的是释然。生与死的考验,让他能够更加淡定大度的对待這份感情。他或者非寒,或者荳荳,都不会是那种故意欺骗感情的人,所以他真的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受到了爱情的捉弄。
這一個月来,他已经自私的允许自己多享受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甜蜜时光,足以慰藉他接下来那一段需要抚慰失恋受伤心情的時間。就算非寒和荳荳之前的隐瞒真的伤害了他,那么這一個多月,他们付出的补偿,也已经足够的多了。
是应该让幸福物归原主了吧。
“荳荳,怎么了?”夏致握着战荳荳的手,摩挲,不舍。
“沒事,”战荳荳摇摇头,勉强绽开笑容:“鸡汤有点烫,我吹吹。”
“傻瓜,我自己来就好。”以后這样的温暖,就不能再属于自己了吧,他好舍不得。
“沒事,你躺着。”战荳荳的心中好像空了一块。虽然之前也做好了不能在一起的准备,但是每天看在眼裡,和马上天各一方,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怎么办……他走了,還会回来嗎?他走了,他们還有未来嗎?就留下她一個人面对夏致哥哥,他是要把她彻底放弃了嗎?
“我好多了,沒事了,”夏致說的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心:“打個电话给非寒吧,我有话要和他說。”最近非寒和荳荳的時間岔开了,非寒晚上来陪他,荳荳基本白天,只有偶尔的晚饭時間,两個人才偶尔相遇。
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他,而故意避开彼此。
“呃,他应该快来了吧?”战荳荳看了一眼時間,鼻子有点酸,不知道自己在面临即将离别的他,能不能忍住情绪——他甚至都沒跟自己說要走……
“那你不要走,”夏致拉着她的手,想着以后這不再是自己的女友,不再是自己心目中的妹妹小丫头,而将是自己的弟媳,不觉有点失落和惘然,就有点庆幸——至少,她還在自己身边不是嗎?至少,自己還能像以前一样关心她不是嗎?他的喜歡可以继续,只不過换一种方式而已。
战荳荳迟疑,最终還是点了点头——她其实,也很想看他。
避而不见不是因为不想念,恰恰是因为太想念怕自己失控。手术前的无数個夜裡,对夏致生的渴望压制住了对爱情的憧憬;而夏致手术成功之后,紧靠着道德和誓言的牵制,這份爱情已经快将她撕裂。
她是一個对爱情如此执着勇敢的人,她是一個对爱情如此纯粹的人。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如此的可笑,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吃過晚饭,比夏非寒更早来的,是回家吃饭的何文珊和夏立秋母女。一般夏非寒会以停车为借口,比她们晚上来十几分钟,而這個時間,足够战荳荳撤退。
但今天,当夏非寒上来的时候,战荳荳還在。
不能相拥的相见,便是一种残忍,让人觉得生疼。
何文珊嘘寒问暖了一阵,便被明显看出需要留空间给三人的夏立秋给早早劝了回去。她最终沒有看夏致留给她的那些东西,又将手机原封不动的换给了他,但是她心中明白,大哥已经完全和自己一样,对荳荳和二哥的事情,心中透亮。
她知道开诚布公的一天总会到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形式……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此刻,是现在。
她很想见证,她很想参与,她很怕是她不想看见的某种结果——但,解铃還须系铃人,他们三個的問題,只能他们三個自己解决,她能做的,就是创造出一個环境。
病房内,只剩下了三個人。夏非寒站在床边,战荳荳则在窗前磨磨蹭蹭,留下一個背影,又偷偷的从镜中望着夏非寒的身影。
爱情的目光,骗不了人吧,更何况是简单的荳荳,和固执的非寒。夏致对以前两人的相处片段,回忆的愈发清晰,想想自己可能也是当局者迷,所以当初才会看不见這爱的花火燃烧。
“非寒,坐。”夏致拍拍自己身边的床铺,夏非寒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夏致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动作有点怪异,但又很和谐。
“荳荳,過来,”夏致牢牢抓着夏非寒的手,又开始招呼战荳荳。
战荳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個转身,然后迟疑。夏非寒的眉头微微皱起,隐隐感觉到某种东西。
“過来呀,”夏致笑着招呼战荳荳,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模样,忽然心情有点很好——有时候,要度過自己的心结,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忽然觉得自己這成全的心态貌似很不错。
战荳荳不敢看夏非寒,拱啊拱啊,拱到床的另一边,和夏非寒一左一右。
夏致同样也拉住了战荳荳的手,示意她同样坐下来。
气氛有点怪异,场面也非常诡异。夏致不說话,战荳荳和夏非寒,自然也不会說话。
“你们怎么不說话了最近?”夏致故意。太過严肃的对话,会让彼此心情沉重,既然决定這么做了,何不用一种最好的方式——就好像荳荳和非寒对于自己一样。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沒空!”战荳荳脱口而出,心中一紧,害怕被夏致看出什么。夏致哥哥手术還沒多长時間,估计血管什么都還嫩嫩细细的,经不得一点刺激。
夏非寒皱眉瞪了她一眼,夏致则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那现在有空,要不要說說话?”夏致笑看着二人。
夏非寒心中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他深深的看着夏致,看进他含笑的眸光中,只有清澈坦荡一片。
“呃……”只有战荳荳依旧傻傻可爱,小意的瞥了一眼夏非寒,努力想着话题:“那個……非寒哥哥……你要回美国了?”
夏非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心中依旧還在猜测着夏致的用意。某個念头呼之欲出,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呃,那你一路顺风……那個,学业有成……”战荳荳干巴巴的說着,丝毫沒有平时的口齿伶俐。
“傻丫头,”夏致不忍心再這样看着她苦苦的硬撑,轻叹了一口气,两手微微用力,将两個人的手合在一起,自己的手,则上下覆盖,让他们不能分离——這也是以后自己要做的角色吧,同时守护着他们两個,让他们两能幸福的在一起。
“夏致哥哥……”战荳荳脸色一白,紧张。
夏非寒却忽然因为夏致的這個动作,脑海中有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看向夏致的目光,瞬间明亮。
“对不起,”夏致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真诚的看着他们,道歉:“之前,是我太過自私了。”
“夏致哥哥……”战荳荳只剩下這句话了,她有点愣愣的不能回神,不太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們对不起。”夏非寒忽然沉声說道。他明白,夏致已经知道了全部。
不管是什么途径,不管他是怎么知道,只是眼前的夏致,忽然让他觉得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
他知道,一切,已经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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