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鸡飞狗跳
上错竹马:萌妻来袭,第六十九章鸡飞狗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舒悫鹉琻
思考了一夜的夏非寒,最终還是决定,趁早說,老老实实說。怕家裡人会责怪战荳荳,所以他决定先独自向自己的父母坦白,求得理解,這样在接下来面对固执古板的战伯伯的时候,還能多一点点支持的力量。兵法曰,逐個击破。
在征得了夏致的同意之后,坦白的地点就放在了病房之内。如果大家不能看到夏致的态度,他和战荳荳就沒有未来。夏致昨天虽然說自己是病人不参与,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作为混乱关系的三大主角之一,他才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早晨,战荳荳照例来送過早餐,然后就被夏非寒打发了回家。九点左右,夏伟章、夏鸿钧、何文珊和夏立秋,结伴一同来到了病房。
一番嘘寒问暖,看着日益康复的夏致,何文珊的脸上笑开了花。否极泰来,希望以后孩子们能够一帆风顺,做父母的便沒有了更多的奢望。
“爷爷,爸,妈,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說。”一直沉默的夏非寒,忽然开口。
“呃?非寒啊,什么事?”何文珊依旧笑容满面:“是要回学校的事情嗎?”
“不是。”夏非寒摇摇头,看了一眼夏致,夏致点头鼓励。
“死小子,有话快說有屁快放,整這么严肃,老头子吊的心脏病都要发了。”夏老爷子笑骂。非寒這孩子平时话不多,但是从不客套,有什么话一般都直說,像這样“有事情想跟你们說”這类的开场白,几乎不用。
夏非寒默默的走了過来,垂着头,忽然就一下子跪倒在了父母和爷爷的面前,這個举动顿时把三個长辈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非寒!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何文珊急忙冲上来扶住他的肩膀,想搀扶他起身。
“非寒,怎么了?”夏鸿钧還算比较镇定,但心裡也有点忐忑。
“死小子,你干什么?”老爷子觉得一口气又提起来了。
夏立秋清亮的眼眸亮了一下,看了一眼安静躺坐在床上的夏致,看着他平静中略带着一点失意的面容,心忽然就轻松了。
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么不是嗎?只要度過眼前這個小难关就行了。
“爷爷,爸,妈,我喜歡战荳荳,請你们接受。”夏非寒收敛了一身桀骜,规规矩矩的垂着头。
“什么?”大家的第一反应如出一辙,都是先看向病床上的夏致,担忧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会对夏致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而看到夏致一脸淡定甚至還带着微微的笑容,大家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呃,非寒啊,你是开玩笑吧?”夏鸿钧不确定的问。
“啊,我知道了,今天4月1号,是你们年轻人說的什么愚人节是吧?”何文珊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夏非寒汗,他都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這么认真這么严肃,大家怎么都以为是假的?果然是消息太令人震撼了。
“不是的,爸妈,我說真的,我和荳荳相爱已经有一段時間了,之前因为夏致出了意外,所以一直沒有机会說。”夏非寒知道现在不是說理的时候,而是动情的时刻:“我知道這样不对,但是請爸妈原谅,之前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一直瞒着你们,瞒着夏致。现在夏致康复了,我觉得应该向你们坦白。”
“胡闹!”夏鸿钧脸色僵硬,终身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之前荳荳和夏致差点都订婚了,這一段時間两人的浓情蜜意和关爱大家也都看在眼裡,怎么這一转眼就变了?
何文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更加关注的是夏致的表现。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对两個儿子一视同仁,只是现在夏致在病床上,只是夏致好像是被抢走女友的那一方,所以此时此刻,她更加偏向于弱势的這個。“非寒,這個事情……”
“爸,妈,你们不要怪非寒,其实都怪我。”夏致心中轻叹,关键时候,還是要自己這個病号来施展一下苦肉计博取同情。“之前是我沒发现荳荳和非寒之前的感情,一时冲动了下,非寒和荳荳都是怕我难過,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說明,后来我又出事了,他们都是为了照顾我,才隐瞒到现在。为了我,他们也吃了不少苦了。”
“太胡闹!”夏鸿钧還是只能以這句话来表达心情。“這种事情怎么可以這么草率儿戏?說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們家怎么看荳荳這丫头?都要订婚的事情,這……成何体统!”
“荳荳也真是,這种事情怎么能假装,這……”何文珊本来对荳荳這样的媳妇儿是挺满意的,但是现在,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一個从小就信誓旦旦說要嫁给夏致做新娘的人,怎么最后却和非寒好了?好就算了,怎么能之前又和夏致那么纠缠?這……
“妈,不怪荳荳,她一直把我当哥哥,只是不好意思拒绝我。”听着何文珊又埋怨荳荳的倾向,夏致急忙开口解释。
“妈,跟荳荳沒关系,是我追的她,是我喜歡她在先。”夏非寒也极力维护。
“你们真是……”何文珊微恼。
夏立秋轻轻用手臂撞了撞老爷子的手,老爷子刚消化完這個消息,虽然也觉得不怎么合适,但他是最喜歡荳荳的,而且看着仨孩子在面前被两父母训,這隔代亲的天性立马就发作了:“行了行了,瞎嚷嚷什么,看着两孩子,一個病床上躺着一個地上跪着,成什么样子!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做主,你们操什么心?荳荳這孩子哪裡不好了?不都說了,她和非寒是为了夏致……夏致都沒意见了,你们還唧唧歪歪個毛?反正是我孙媳妇儿,大的和小的,有什么差别嗎?”
“爸……”夏鸿钧无奈,话不能這么說啊……“婚姻岂能儿戏……”
“屁!怎么儿戏了?我跟你妈還包办婚姻呢!你爷爷喝醉了酒跟人家打赌完我就有老婆了,儿戏嗎?你嫌儿戏你给我滚回去!”老爷子训起儿子来那叫一個爽快。
夏鸿钧和何文珊对视一眼,无语。
夏老爷子一把把夏非寒从地上拎起来:“别怕,不就是女人么,爷爷我给你做主。喜歡就去追!喜歡就娶回来。還嫌我老古董?還开明?屁……”
夏非寒和夏致也一头黑线。
“非寒啊,夏致啊,咳咳……你们年轻人的事情,爸妈确实不应该多干涉你们,但是有些事情,你们自己也要想想清楚,不能冲动做事,懂不懂?”一级压一级,被老爷子呛了一顿的夏鸿钧,只能改变了口气,不過即便這样,還是不能让夏伟章满意。
“怎么冲动了?這么好好跟你讲還不冷静?看两個孩子!多清醒!你是想让他们拖到该结婚的时候,非寒冲出来抢亲?那够冲动吧?”老爷子骂爽了以后拦都拦不住。
這下连夏立秋都满头汗了。
“爸,妈,”夏致這個弱势群体說话是沒人敢批的:“我們知道我們做的有点不合适,不過我和非寒,還有荳荳,真的只是因为关心彼此,所以一时想法有点偏激。我們已经谈過了,现在也都彻底分清了。我和荳荳,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寒和荳荳之间,才是真正的互相喜歡。我們以后,還是会像现在這样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彼此,你们就放心吧。”
论這种润物细无声的說理安慰型,寡言的夏非寒還真的不如温和的夏致。所以他只是在一旁听着夏致說话,然后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唉……”两個孩子說到這個份上,還有老爷子帮忙,夏鸿钧也沒什么办法,就算心中還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再当着面表达。
革命好像成功了一半……夏非寒望向夏致,感激,心中轻松了一些,现在只剩下战伯伯那边了吧?
战荳荳送完早饭被夏非寒打发走,回去的路上就越想越不对。联想到昨天晚上說的话,和马上夏叔叔他们就要到医院,走到在家武馆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想明白他要干什么了——是要向夏叔叔他们坦白了吧?
不让她在,只是怕她尴尬,怕她承受责难和怒火……他是想把一切都解决好之后,再告诉自己。
想明白了這点的战荳荳,心中微微感动。其实最大的错误人是她吧,夹在两兄弟之间,差点破坏他们兄弟情义……自己才应该负起這個责任!
现在赶回医院嗎?已经来不及了吧……如果不能帮着夏非寒承担一些,那至少,要承担属于自己的這一部分。
心中忽然就无比坚定,原本還怵着不知道该如何跟战国开口,此刻恐惧也好像暂时被遗忘了。战荳荳挺直了腰板,望着在武场中央教导几個师兄的战国,大步走去。
“爸,妈,我想跟你们說点事儿。”战荳荳站定,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筋骨……好像应该在楼下热個身再上来?
“什么事?”战国声若洪钟,拿毛巾擦了擦微微沁出的汗,觉得浑身上下热乎乎的,正是手感最好的时候。
“就是……”战荳荳忽然又有点怵了,刚刚還清晰的声音开始吐字糊涂起来:“就是我其实不是喜歡夏致哥哥我是喜歡非寒哥哥……”
“什么?”一大串念经似的话,战国压根儿沒听清楚。
“就是其实我不喜歡夏致哥哥我喜歡非寒哥哥!”战荳荳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声。
场上短暂的静默。
然后……
“你個死丫头!你說什么?棍子呢!棍子在哪儿!”
“爸,你听我說啊……妈……爸你别冲动……爷爷……救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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