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揭开秘密(3)
“我怕的是案子都這么久了,恐怕過了追诉期吧。”
“就算不過追诉期,当年事情恐怕都死无对证了,你沒听到蝶蝶說江雪的那混混男友连唯一参与脏活的知情同伙都给干掉了嗎?”
“這男人也实惨,恐怕临死前還抱着死他一人,保全江雪和孩子的想法,结果他死后第二天江雪就去诊所打掉了孩子。”
“不然呢?你還真指望這样自私自利又恶毒的女人生下一個拖油瓶,耽误她以后享福的路嗎?”
“哎,希望江微和小毛蛋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了,她的大儿子终于给她们沉冤昭雪。”
“都過了二十多年了,迟来的正义還是正义嗎?”
“徐国重会怎样做呢?利用毕生所学,将江雪绳之以法,還是念在夫妻一场,育有共同女儿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卧槽,這就真過分了!江雪身上背了多少條人命啊!”
徐国重缓了许久之后,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向晚和镜头后的观众们勉强一笑:“感谢主播告知真相,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随即挂断连线。
众人疑惑,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如何决断,想着帮江雪定罪,還是想着帮江雪脱罪?
徐蔚然眼裡不复徐国重眼中的灰败,他眼中全是燃起的熊熊烈火,似是要将天下所有的罪恶都给燃烧殆尽:“主播,谢谢你,接下来的事情该我做了!”
徐蔚然已经做好了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准备。
江雪能坏到這种程度,从裡到外都流着腐臭的脓水,若是案件真的過了追诉期,徐国重又不愿意将多年的枕边人绳之以法的话,他就用刀抹了江雪脖子后再自杀,這條命本该在二十多年前就沒了的,是他自己逃出生天,又得养父母悉心照料才活到這么大。
他会将自己开的汽修店转给养父母,由着养父母给弟弟妹妹分了,就当他不孝,仅仅只能用這些报答养恩。
然而事实和徐蔚然想的還真有极大区别,他在挂断直播连线后立刻上網搜查徐国重的任职信息,词條上能看到他的大概履历和在某個地区任职,结合網友们提供的信息,很容易就能确定他的工作地点。
当即关了店面,在软件上购买机票,开始飞往徐国重和江雪所在的城市。
這段時間徐国重也沒颓废和包庇,而是将案件重启,仔细调查江雪母子三人拐卖和被杀事件之后的真相,并且和江雪提了离婚。
江雪当然不能同意,现在徐国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他能动用关系救她,可他竟然提了离婚!
她发疯一般的和他吵闹,殴打,砸的家裡面目全非,徐可宜躲在房间抱头痛哭,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
徐国重主意已决,不惜搬出了家裡,去到警局的员工宿舍裡暂住。
這件事他不可能让步,哪怕前途尽毁,他也要对得起身上的這身警服,必须要给二十年前那些受害者们一個交代。
江雪则在一次口供后回家的路上被一個衣衫褴褛的疯女人当街割喉,鲜血洒了的满地都是,周围路人一個不察身上也被溅到了一些。
彼时好巧不巧的正是徐蔚然来到這城市的第一天,刚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是和徐国重连线過的,也在镜头前看到過江雪,哪怕即将东窗事发,江雪来警局录口供的时候也将自己打理的精致漂亮,被疯女人袭击的时候她還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趁得她皮肤白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疯女人,或许称她为疯老婆子更贴切一点,现在是秋天,但她上半身穿的是破烂长袖,下半身穿的却是脏污的加绒棉裤。
用来行凶割喉的那把刀還是在垃圾堆捡的一個生锈還沒有刀柄的水果刀,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能用這样钝的刀将江雪一击毙命。
路人被突然情况吓得哇哇大叫,连在人群裡的徐蔚然见着這一幕也不由的心惊,整個人被人群裹挟着往一边走去。
江雪满脸血迹,痛苦的捂住脖子试图呼吸,但呛进气管裡的血让她的肺部再也进不来新鲜的空气,整個人涨红了脸翻着白眼,走路摇摇欲坠。
疯老婆子此时拔出了刀,再次举着往她脖子上扎去,這次江雪彻底倒在已经一片血泊的路上。
疯老婆子却仍是沒有停住行凶的刀,放弃了攻击她的脖子,一刀又一刀的扎进江雪柔软的腹部,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轻易。
這裡的惨剧很快被收到报警电话的警察们来制止,当警察将疯老婆子控制住后,疯老婆子边哭边笑,嘴裡撕心裂肺的喊着:囡囡,囡囡你看啊,妈妈给你报仇啦,妈妈给你报仇啦!
后来经過调查才知道這個疯老婆子就是二十多年前被江雪伙同其混混男友绑架并撕票的室友母亲,室友父亲酗酒家暴,母亲带着女儿和他离婚,后来母亲从小摊贩开始起家,做大做强,开了公司挣了钱,给女儿最好的物资生活。
可她怎样也沒想到這样反而成了女儿的催命符,被江雪盯上并绑架撕票。
唯一的女儿被撕票,母亲伤心欲绝,精神崩溃,彻底疯了,为女儿留的公司和房产都被婆家人和娘家人瓜分,而她则疯疯癫癫的在外流浪,不断寻找已经被撕票死亡的女儿,二十多年来从未停歇。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裡看到直播,并准确得知二十多年前女儿绑票死亡的始作俑者江雪仍然逍遥法外,過着富足生活,所以盯梢在這裡,攥着凶器,等着今天這样的机会杀了她给惨死的女儿报仇。
徐蔚然心裡這口气突然散了,古人都說血债血偿,這句话诚不欺我!
江雪這個杀害母亲和弟弟的罪魁祸首死了,他心中二十多年来的不甘和恨意也就此消散,他沒有现身,也沒有和徐国重相认,而是再次回到养父母身边,守着那個修理厂继续生活。
徐国重则主动辞职,带着女儿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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