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她应该的
“轰!”的一声响彻在巩汉民父女的大脑,让他们极难接受這样的事实。
怎么可能呢?
就算再不得宠爱,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能!”巩汉民攥紧了拳头,牙齿都因气愤咬的咯吱作响。
他们怎么能恩将仇报,他们怎么能做出来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巩珍珍强忍着剧痛,用着自己手机报了警。
大舅子欠下了一屁股赌债,家裡早被那些追债的人翻了几遍又几遍,那种细致程度就连地砖墙皮都仿佛要撬开看看裡面有沒有钱,所以可以想到乔家家裡但凡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拿走抵债了。
只除了农村這個无法過户的宅基地,剩下的家裡就是一片狼藉。
在乔月沒回家的时候,乔家三口已经饿了两顿。
对,那些追债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粮油都给带走了,逼的乔家真快沒了活路。
是乔月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過去给乔家解了燃眉之急,食物也不敢买多,就怕追债的来了再将這些东西提走,所以乔月保持着三天送一次的频率让乔家三口吃饱。
可以說除了沒给钱外,乔月真将乔家三口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帖帖。
不给钱這個决定乔月早就和巩汉民和巩珍珍說過了,原因无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拿钱给父母,父母就一定会给哥哥,然后哥哥拿去赌档扳本,再输的一毛不剩回来,如此往复。
那她就从源头杜绝拿钱给他们的可能性,一個赌徒要是无法改变的话,再多的家产也能输的精光,毕竟是血亲,她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所以保持着他们的生活开销。
可以說乔月除了不给钱外,剩下的能为乔家做的真的做尽了。
巩汉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乔月都为乔家做到這种地步了,乔家父母還会对女儿起這样的杀心,非要置她于死地!
难道乔大宝這個一无是处,只会给家裡增添负担的儿子,就因为长了胯下二两肉,地位就永远能凌驾在乔月這個贴心的女儿身上嗎?
曾经他庆幸他的阿月沒有被父母的思想荼毒骨髓,可如今却心疼的发苦,假若阿月唯她父母的命是从,或许......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惨剧。
弹幕:
“卧槽,這到底是父母還是仇人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了手?他们到底有一副什么心肝啊!”
“其实刚开始我就往這方面想了,哎,我們這裡曾经也出過這样的事,勤工俭学的女儿读完了大学考上博士,协同丈夫回老家后,因为父亲让她拿钱出来帮儿子被她拒绝,晚上提着斧头将她和丈夫的头都给砍掉了,事后丝毫沒有悔改。可怜那丈夫也是家裡的独生子女,父母听闻這個噩耗痛苦万分。”
“世间有阴阳,有男女,才能互相调和,那么希望自己的儿子成群,将来长大后沒有女孩都打光棍去嗎?”
“我当为什么现在女生不愿意结婚了呢?我要是女生,也害怕生在這样的原生家庭。”
巩汉民越想心裡就越是痛苦,艰难开口:“他们杀阿月的原因,其实是恨吧,恨阿月不愿意拿钱出来接济乔大宝!”
向晚点头,這件事显而易见,巩汉民說到点子上了,一切源头其实都還是为钱闹的。
乔月坚决不愿意出钱给乔大宝還赌债,却甘愿包揽父母和哥哥的衣食住行,让他们不至于因为赌债而落得食不果腹的日子。
巩汉民恨的捶桌:“他们怎么能這样啊,月月這样做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乔大宝這丧良心的混蛋,身上一有两個币子就颠颠的跑去赌档裡面打牌,输的干干净净回来,用漏洞百出的借口蒙骗岳父岳母,而他们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只要乔大宝說,他们就愿意信!”
“這两個老的,享過一天乔大宝的福嗎?打从乔大宝小的时候就不断为他擦屁股,到了這個年纪依然如此,月月心疼他们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买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她一個沒在父母手下得到過爱的女儿都能做到如此,乔大宝却毫不在意,我搞不懂啊,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爱這样好的月月,還害死了她啊!”
声音高昂,字字泣血,巩汉民捶胸顿足的模样太過哀拗,仿佛下一秒就痛苦的喘不過气而晕厥。
向晚沉默了许久,慢慢才叹了一口气:“节哀吧。”
她只能告知真相,說不来推心置腹安慰别人的话语,而且对于乔月的死巩汉民父女知道的原因比她還要清楚,他们需要的是時間来忘怀,毕竟指望等到乔父乔母的道歉和伏法那是遥遥无期的。
巩珍珍擦着脸上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和向晚告别:“主播谢谢你告知我們真相,现在我們已经报了警,马上出发一起将妈妈带回家了。”
向晚:“再见。”
巩珍珍泪目道:“再见。”
本来两個镜头的分屏再度合成一個只有庄周梦蝶的主屏幕,观众们听的一個個心裡堵得慌,很多在家中被剥削的姐姐和妹妹们都站出来說起自己遭遇。
可和乔月一比,她们该庆幸的是小命還在。
而向晚却觉得她们该庆幸的,是清晰的有了這個父母偏心和不顾及自己的认识,而非被原生家庭PUA甘愿成为一個被吸血的血包。
清醒的活着和比浑浑噩噩做一個血包来的痛苦,但好歹觉得自己是個人,能分得清是非对错,能有逃脱原生家庭不被吸血的勇气。
乔月哪怕设身处地的为父母着想,却始终死在了父母的屠刀之下,她付出的一切对于乔父乔母来說都是应该的。
她是他们的女儿,给他们养老,提供吃喝是应该的;将家裡的豪车送去回收市场换钱给哥哥還债是应该的;不听话被他们用菜刀砍杀泄愤也是应该的,因为她的命就他们给的,他们有权利掌握她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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