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霸總打跑反派!

作者:椰酸菌
由於昨晚的事件實在太過於烏龍(江父單方面認爲),他感到大爲丟人;所以次日晚,全家人一起準備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他竟沒有看這倆人一眼。

  江堰第三次發現江父從他身邊歪着脖子走開時,十分困惑不解。

  “大哥,”江堰問:“咱爸這是怎麼了?”

  江裴涼聞言,轉頭去看,發現江父十分怪異地在對上眼的瞬間轉開了臉,看上去恨不得自己當場化身貓頭鷹,能把脖子轉個二百七十度。

  “……”江裴涼麪無表情地道:“可能是落枕了吧。”

  江堰倒是覺得,能落枕落到看上去像是個奇行種的程度,他爸昨晚怕不是一邊在夢裏跳藝術體操一邊入睡的。

  奇怪的是,除了江淼依舊活蹦亂跳,一家人看上去都不怎麼精神的樣子;江一朝估計又在煩心孫晨的事兒,臉都快青了;但江母也很消沉,眼下泛起了青黑。

  江父當奇行種之餘不忘鐵漢柔情:“到底是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江母垂着頭擺擺手,道:“沒什麼,可能就是有點不舒服。”

  “到底哪兒不舒服?”江父關切地問道:“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晚上你別去了吧,留下來看看醫生,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就是太辛苦了。”

  江淼:“……”

  她是不明白,她媽從早到晚打一整天麻將到底有何辛苦而言。

  江母仍是沒說話,婉拒了丈夫的好意,隨後目光轉瞬即逝地在一旁坐在一起的江堰和江裴涼身上掃過。

  隨後,幽幽地嘆了口氣。

  由於是一家人一起前去,所以江父非常有儀式感地選擇了那輛大型車,內裏的空間寬敞到甚至可以就地拍一張全家福;江堰和江裴涼坐在後排,挨在一起,等人等到快要睡着。

  不知是不是江家祖傳磨磨唧唧,這邊江父的襪子沒穿好,那邊江淼的鈕釦找不到,都好了又輪到江一朝摔了個屁股墩,三個醫生圍着他猛瞧他遭受重創的尾骨,看上去一時半會兒,這趟車是沒法出發了。

  江堰昏昏沉沉的,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擱在江裴涼的肩上,還不忘問:“大哥,今天肩膀有沒有舒服一點?”

  江裴涼放低身子,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嗯。”

  “唉。”過了一會兒,江堰又問:“昨天爸那麼進來,絕對是又懷疑什麼了吧,我們這幾天……”

  “沒事。”江裴涼截了他的話,只道:“不用擔心那麼多。”

  他說話一向聽不出什麼外露的感情,語氣也是冷冷淡淡,卻莫名給人一種能夠信賴的安心感。

  江堰把腦袋又往大哥頸窩裏拱了拱,然後仰起頭,自下而上瞧他。

  像是感覺到了江堰的視線,江裴涼微微低下頭,沉靜地看着他,問:“怎麼了。”

  “沒事,”江堰莫名覺得有些想笑,他彎了彎眼睛,學大哥說話:“來親親不嘛。”

  他的要求,江裴涼是從來不曾拒絕的;於是他垂下臉,神態平淡地緩緩含住了江堰的嘴脣。

  先是耳鬢廝磨,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們已十分嫺熟,江堰閉着眼,突然亮出小虎牙,輕輕地咬住了江裴涼形狀優美的脣角,不放。

  他故意的。

  江裴涼眉心一皺,手掌下意識扼上了江堰的顎角,隨後微微用力。

  脣齒水到渠成般碰觸到了一起,二人都隨之一頓,生澀地磕磕絆絆片刻,才找到了些許竅門似的,順利地交錯起來。

  這觸覺太過新奇,兩人專注地閉着眼,沒能察覺到遠遠的腳步聲傳來。

  江一朝的屁股確認沒事,但也遭受到了一些精神上的打擊,於是蔫了吧唧地走在最後頭;江淼則跟在他身邊,以便於近水樓臺先得月地嘲笑他;江父站在江淼前頭,讓她少說兩句;江母最先登上了車門,隨後就瞧見了後排被座椅遮了大半面的倆個黑壓壓腦袋。

  江母:“……”

  “咋了?”江父看見她堵在車門口,很是納悶:“咋不走了?出啥事了?我看看……”

  他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悶響,平日裏嬌弱不堪的江母就以千鈞之力撐住了車門,眼神兇狠,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堵的嚴嚴實實、密絲合縫,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江父:“?”

  這是在幹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江母面色凝重道:“我們家水燒開忘記關了,趕緊要回去看看。”

  “怎麼會。”江父只是笑,笑她真是個小傻瓜:“水壺是自動斷電的。”

  江母寸步不讓,英勇無畏道:“電源被我拔掉了,所以它現在是不會自動斷電的。”

  “……”這樣完美的閉環邏輯使江父的臉色也緩緩凝重起來。

  電源都拔掉了,那水還怎麼燒的起來?!不會吧,不會他媳婦這麼英年就罹患阿爾茨海默症了吧,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老婆。”江父沉默了一會兒,才安慰道:“我們去宴會之前,還是先去醫院體檢一下吧,早發現早治療,沒事,我們都在你身後。”

  江母:“?”

  謝謝,她現在身後的那兩個人就是罪魁禍首。

  ……唉,她爲了這個家真是付出了太多。

  江堰回來才知道,自己昨天被帶去參加的那個宴會,雖然說它表面很普通,會場裏的冷碟也依舊那麼難喫,但它意義重大。

  “你再說一遍,”江堰有些納悶:“這代表着什麼?”

  “簡單來說,”梁喜識努力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就是以後上流的商圈會帶你一起玩的意思。”

  畢竟世家子弟歸世家子弟,就算同樣是身世顯赫,也是要分個三六九等的。如果像以前原主那樣能力弱的,大家就默認他只是個啃啃老的米蟲;而像大哥這樣能力出衆的,就會單獨隔離出一個小圈子,互相交換利益,締結合作關係。

  “哇。”江堰非常實誠地張大了嘴:“沒想到我爸那麼看重我哦。”

  “倒也不是。”梁喜識高情商道:“在此之前,您家裏只有您一個沒有參加過了。”

  江堰:“……”

  嗚嗚,原來只是從不及格上漲到及格線嗎。

  江堰裝作沒聽到這句話,挺着肚肚又到底下去巡視了。

  秦玓雖然天分不足,但勤能補拙,現在正在練習室內揮灑汗水;江堰面帶欣賞地觀看了他的整場唱跳,然後給出了一個精確的結論:“我們公司真的要完蛋了。”

  梁喜識:“?”

  “不是,小江總,”梁喜識身爲男媽媽,還是對自己的崽十分護短的,“秦玓學習的時間才幾個月,他非常有潛力的。”

  “確實。”江堰認同了他這個說法,“如果能夠重金去閒魚上購買一個小腦就更好了。”

  梁喜識:“……”

  二人說話的片刻,秦玓就以踩着風火輪般的速度跌了四跤。

  梁喜識本來想說什麼的來着,看到這慘絕人寰的場景,千言萬語噎在嘴邊無法出口,最後還是化爲了兩個字:“牛逼!”

  “不如這樣吧。”江堰說:“咱們就別爲難孩子了,給他上點別的課吧,你瞧孩子摔的,屁股都腫了。”

  原本那一馬平川般的弧度險險摔出來倆尖尖,看着感覺好可憐。

  “其實當時《粉情書》還沒殺青時,我打算問您要不要讓秦玓去客串一下的。”梁喜識道:“但是導演貌似不太喜歡這樣,所以就作罷了。”

  江堰頓了頓,又開始問:“說起《粉情書》……”

  “去問了。”梁喜識遲疑一下,“但是暫時還沒有結果。”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二人又觀賞了片刻帥哥摔跤後,梁喜識的手機就響起了提示音;他接起來一看,半分鐘內就把眉毛皺成了一個純天然蒼蠅拍。

  江堰問他:“怎麼了?”

  “審覈平臺那邊的意思是,”梁喜識語氣有些困惑:“有人壓下來了。”

  江堰:“……”

  他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也不是疑惑,而是滿腦子的“這是在幹什麼”。

  有人壓下來的大致意思就是,有人動用自己的關係迫使這部劇無法上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二逼行爲,再加上能辦到這種事的人屈指可數,所以作案的人幾乎一眼就明瞭了。

  但是江堰和梁喜識一樣困惑的地方在於——

  在a省,你和江家耍關係,那不就是相當於關公門前耍大刀,實在是太過不自量力了;但也就是這樣自信的行爲,讓他們不由得心生疑竇。

  難道顧宴有什麼打算,能讓江家不爲他出頭?

  兩人正疑惑着呢,顧宴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不知這小兔崽子受了什麼刺激,在那頭氣喘吁吁的,沉默半晌,才咬牙切齒道:“江堰,我真是不知道爲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是你……”

  江堰不計前嫌,十分友善地提醒道:“一顆牙冠兩千塊錢呢,再咬碎了咋整。”

  顧宴:“?”

  你才裝牙冠!!

  他醞釀了許久的激憤情緒被江堰輕而易舉地打碎了一瞬,但又很快的恢復了回來,他又陰惻惻道:“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已經沒有害怕的事情了……就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江堰的眉心逐漸蹙緊了:“你怎麼了?確診什麼絕症了嗎?”

  “那不至於。”顧宴頓了一下,又很快入戲,在那頭一捶桌子:“今晚我會來你家,你給我等着!”

  “啪”一聲,電話掛斷了。

  江堰拿着手機,和梁喜識面面相覷。

  “事情好像很嚴重啊。”梁喜識說。

  “是啊。”江堰感嘆道。

  “那您,是打算怎麼辦呢?”梁喜識又問。

  顧宴這人吧,臉皮臉皮厚的要命,纏上就不放手,時不時跳出來膈應你幾下,還專挑最關鍵的地方。《粉情書》是向景娛樂接下來一切後續活動的鏈條,如果這部成品劇卡住了,那麼《青蔥歲月》所帶來的後續流量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簡單來說,就會賠錢。

  賠錢的話,小江總會很生氣的。

  “我已經想好了。”江堰自信一笑,微微閉眼道:“其實非常簡單,一力降十會,足以破此局。”梁喜識頓時把耳朵豎起來,準備洗耳恭聽小江總的金玉良言,試圖聽出什麼力挽狂瀾的大計謀來;結果豎了半天,就聽到這麼一句:

  “今晚把秦玓帶過去就可以了。”

  梁喜識:“……”

  一力降十會原來是他媽這麼用的麼,小江總大智慧,他悟了,大徹大悟了。

  爲了顧宴的生命安全着想,最後梁喜識還是按下了秦玓,沒能讓他亮亮自己新學的匕首操,對此兩人都感到十分可惜。

  江堰倒是比較鬆弛,畢竟他實在沒什麼好擔心的,還在外頭買了倆韭菜盒子,一路吧唧喫完之後回到家,顧宴都上桌耍猴戲好一會兒了。

  江堰沒什麼和他一來一回打太極拳的興致,趴過去看江一朝打遊戲了。

  陷入戀愛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江一朝竟然難得沒有在玩糖豆人和大逃殺,屏幕上出現的是站成一排的四個日系美少女,各自性格迥異,造型不同。

  江堰觀察了片刻,發現江一朝嘴上說不要,結果內心還是非常誠實地全都選擇了年齡最小卻最大的清純學妹路線。

  “怎麼樣,”江淼在旁邊咬着棒棒糖問,“學到什麼沒有?”

  江一朝皺着眉,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因爲躲孫晨沒能下地,看上去膚色稍微白了一些,“暫時還在學習中。”

  “其實我覺得。”熱心市民江堰給他建議,“如果你是用來和孫晨交往的話,我建議你還是玩乙女遊戲比較好一點。”

  江一朝接受了他的熱心建議,下載了幾個乙女遊戲玩,效果顯著,他以自己高情商的對話技巧,完美地閃避了所有正確選項,成功把四個男角色的好感度都刷到了負數。

  就在江淼放聲狂笑,江一朝無能狂怒之時,大哥回來了。

  江堰用眼睛跟他虛空親親兩下,很開心地搖起了尾巴:“大哥,你回來啦!”

  “嗯。”江裴涼無甚表情地在他身邊坐下,摸摸他的腦殼。

  江淼看顧宴在那頭的風生水起的樣子,又感覺很不順眼,噘着嘴問:“大哥,他,他又來幹什麼啊?”

  之前雖說也來,但基本上只纏着江裴涼,現在隔三差五就要來家裏礙眼,真不知道這人圖啥。

  “就是就是。”江一朝也很不服氣:“要來也不知道帶點東西來。”

  “?”江堰很辛辣地揭穿了他:“你說的東西名字叫孫晨吧。”

  江一朝:“少管我!!”

  在小學雞鬥嘴中,大哥終於開口了。

  “沒什麼大事。”江裴涼麪無表情地冷冷道:“他被我拒絕了。”

  江一朝:“……”

  江淼:“……”

  江堰:“……”

  三個人的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大哥,”江淼說:“這真的是我免費可以聽到的嗎。”

  江裴涼沒說話。

  江堰嚥了咽口水。

  也難怪顧宴之前還特意來打電話逼逼叨叨呢,原來是受到了致命一擊,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正當江堰還想詢問之間的一些細節時,江父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都擠在那裏,還不來喫飯?”

  江堰甚至想拿韭菜盒子做託詞,說自己喫飽了就不過去了,畢竟之前不知道就算了,他現在貿貿然過去怕顧宴會狂化,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來。

  但男人的尊嚴是非常重要的,江堰最終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跟在大哥屁股後面過去了。

  顧宴坐在江父旁邊,面帶微笑,但江堰怎麼看怎麼覺得他不懷好意。

  晚餐的流程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江父負責下鄉關懷,江母負責微笑輔佐,顧宴也和平時別無二致,說話語氣輕柔,一接一捧之間,令人如浴春風。

  時間就這樣緩慢流過,終於,在江父放下筷子的那一刻,顧宴神情微不可見地一陰,突然笑道:“江叔叔之前不是帶小少爺去過宴會了麼?說起來很有趣,那兒的好多人見過小堰,都覺得他雖然長的不錯,但果真和家裏人不太像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變。”

  “……”江一朝在他說下去之前非常聰明地以自嘲來避免自己的悲慘結局:“那個,你看我。”

  顧宴:“嗯?”

  江一朝:“我也不像。”

  顧宴:“?”

  咋哪哪都有你!

  他非常絲滑地忽略了江一朝的插話,而後繼續他的表演:“我剛開始還在想,這樣說小少爺總是會不開心的。也總不能人云亦云,是不是?但是畢竟小少爺現在也算半個公衆人物,不知道爲什麼,最近網上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了——”

  顧宴面帶微笑地環視了一週,發現圍繞着桌子的人全都仰着頭,嘴巴微張,掛着一副驚人相似的木然表情,他等了半晌,竟無一人接他的茬。

  “……”他咬了咬牙,又繼續道:“畢竟網上的小市民,對我們這種家庭瞭解不足,就特別愛編造一些半真半假的傳聞,說什麼說不定小少爺不是親生的……什麼天花亂墜的都來了,真是很好笑。”

  顧宴再度環視了一圈。

  江家衆人依舊看着他,木然jpg。

  顧宴:“?”

  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不管了,顧宴咬緊了三千塊一顆的牙冠,拿出了手機,像是一副要給大家看笑話的神情,結果拿到手機時,頓時神色複雜了起來。

  這複雜的神色中,有震驚,有詫異,有尷尬,有遲疑,江堰忍不住點評了一下:“好。”

  江一朝:“好啥?”

  江堰:“好就好在有增加一點細節在裏面。”

  顧宴恨不得一嘴巴子把這倆觀衆給抽飛。

  但戲臺都搭好了,戲總歸還是要演下去,顧宴緊皺眉頭,手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這……這……怎麼會這樣?”

  他將屏幕翻轉過來,上頭顯示着,江堰的名字又被掛到熱搜上頭去了。

  比起他所說的“風言風語”,這次的證據顯然要清楚翔實的多,甚至包括純英文的親子鑑定證明和江堰的出生醫院對比,條條款款說明了,江堰不是江父的親生兒子這個事實。

  熱搜後頭還跟着個“爆”,江父放在沙發邊上的手機屏幕不斷閃爍,大概是不知情人打來了解的電話或短信吧。

  顧宴一副震驚的樣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說出來的話卻像是火上澆油:“江叔叔,太抱歉了,我這個烏鴉嘴…!但你都和阿姨這麼多年感情了,她當時或許也只是一時迷了心竅犯了錯,小少爺是無辜的……”

  他說着說着,卻發現自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周圍的江家人屁股坐在椅子上依舊不動如山,依舊還是那個罪惡的木然jpg表情,好像自己剛纔不是在說這種天大的事兒,而是放了個悠長且響亮的臭屁。

  顧宴徹底噎住了:“這,這……”

  這和他想象的反應天差地別,以至於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了。

  他們難道不應該大吵一架,隨後清算,把江堰掃地出門嗎?

  爲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而這次,在倒黴的江一朝被捅腰子之前,江父率先咳嗽了一聲,試圖救場般棒讀道:“天啊,好震驚。但是,小顧……”

  他話音未落,就被江母攔住了。

  江母一向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比起發言更喜歡一邊聽一邊織毛衣,平時說話也柔柔弱弱,對顧宴溫溫和和的,但這次卻截然不同。

  她嘆口氣,道:“小顧,有些時候長輩縱着你,是希望你好,但不代表你做任何小動作都在允許範圍之內。”

  餐廳內一片寂靜,唯有那手機的振動聲仍在繼續。

  顧宴嚥了口口水,頓時感到頭皮發麻:“阿姨……”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和卑劣的人繼續交往。”江母打斷了他的話,她平日裏都是笑盈盈的,此刻驟然冷了臉,突然就能看出江裴涼究竟從她那兒繼承了怎樣一副凜冽且鋒利的眉眼,像是能把人活活刺穿,她漠然道:“你傷害了我的家人,這是底線,我對你感到很失望。”

  “趁早收手吧,結局不會是你所希望的。”她皺着眉,對顧宴隨意地揮手:“送客……”

  “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大門砰的一聲響,不速之客狼狽地離開了。

  餘下衆人整整齊齊地從木然jpg變成了目瞪口呆jpg,江母冷臉低氣壓了片刻,擡起頭來,又是一片春花燦爛,她也不說什麼,只是對江堰說了句“沒事兒哈”,就繼續快樂地打起了毛衣。

  大家誰也沒說話,默契地低頭繼續喫起飯來。

  江堰尤其震驚,他忍了半晌,還是忍不住湊過去跟江裴涼說小話:“大哥,你還是比較像媽的。”

  “是嗎。”江裴涼倒是沒多大反應:“我沒有那麼可怕。”

  江堰:“……我覺得你對你自己誤會還是有夠大。”

  不過確實,江母笑臉時看不出來,冷臉的時候兩人真的非常神似……江淼倒是更加明顯一點,她的五官比較相似。

  這樣說着說着,那麼就務必要說到江一朝。

  江堰找了他半天,把江一朝看的都有點毛了,還是沒找到他的相似之處到底在哪裏。

  就在這個時刻,江父的筷子一聲重響,他放下筷子,面沉如水,突然轉過頭去,直直看着江母。

  江母卻視若無睹,二人之間的氣氛甚至有些沉凝!

  就當江堰終於忍不住開口要去圓場時,江父倏地面色一變,輕輕咬着嘴,粗糙的面容驟然浮上了一朵實在是很不明顯的紅雲。

  “老婆,”江父抿着嘴半天,才閉着眼非常剋制地沉穩道:“你剛剛……很帥……誒。”

  江堰:“?”

  好傢伙,世界未解之謎——江一朝到底像的是誰終於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走劇情ing準備開始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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