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思来想去,直到把牙想到长好了,她才终于想到了正在屋子裡养伤的谢瑾。
谢瑾和谢之霖有关系最好,這不就是個活靶子嗎?就算二人沒关系的话,也可以帮助自己找到谢之霖啊!
于是叶苒苒火速赶到谢瑾房间,谢瑾正在打坐调理气息,叶苒苒沒管,连忙把长林魔物作祟的事情讲给谢瑾听。
听叶苒苒說完之后,谢瑾一动沒动,但是整张脸都写着: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苒苒早就知道谢瑾不会搭理自己,她也沒气馁,气定神闲地說道:“你每天一顿再生草,现在估计刚长出半颗牙吧?”
谢瑾沒动,但是眉头皱了一下。
叶苒苒坐在他对面的小凳上,缓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故意慢悠悠地說着:“诶呀這府裡头的再生草可是越吃越少啦,你說我要不要把你的停了呢?”
话音刚落,脖颈上又传来熟悉的触感。
叶苒苒早就一回生二回熟了,她淡定地喝了口茶,然后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谢瑾:“我死也就罢了,只可惜你也要死了,等着仵作验尸的时候可能還会感叹一句,”叶苒苒放下茶杯,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多俏的郎君啊,可惜少了颗牙。”
叶苒苒憋着笑,眼看着谢瑾的脸越来越黑,最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脖颈,灿烂一笑:“我什么时候說我不帮你了?我不但要帮,我還要帮你除了這魔物。”
谢瑾笑起来很好看,除了容貌更出众外,和那些仙门弟子沒什么区别,但是叶苒苒却一眼就看到了他完整无缺的门牙。
叶苒苒根本不顾脖颈上的手,猛地起身,靠近看了一眼谢瑾的牙,惊讶极了:“你的牙长好啦?怎么可能呢?我一天三次再生草也就昨天刚刚长好,你比我少两次,怎么這么快长好了?”
谢瑾眼裡玩味更甚,他一下一下捏着叶苒苒的后颈,慢條斯理道:“這再生草,服用過后需要用灵力催化,催化后的药效是再生草本身药效的五倍,不然你以为每次我在打坐干什么?”
這次轮到叶苒苒傻了:“也就是說,你在房间裡睡觉那几天,其实就已经长好牙了?”
谢瑾不置可否。
叶苒苒又不懂了:“那我嘲讽你,你怎么不讲话?”
谢瑾松开了捏她后脖颈的手,转而摸摸她的头发:“因为每次听你大着舌头說话很好笑啊,這么好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错過呢?”
叶苒苒:……
所以每次见到谢瑾躺在床上发抖是笑得发抖嗎?亏的她每次都想的是被她气到发抖。
叶苒苒深呼吸一口气,她觉得這個对话沒办法进行下去了,于是一把打开他的手,刚要走就感觉手腕上有根线被拉着,叶苒苒回头,见谢瑾正饶有兴致地玩着手中金线,缚仙锁在他掌心绕了好几圈,自然就缩短了长度。
所以說他的修为强到可以让缚仙锁显形,从而控制缚仙锁的长度了,這么看的话,他的修为至少是在凌云之上的。
莫名其妙被人当猴耍,叶苒苒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在小凳上,气呼呼地正准备不理他,耳边突然传来自己大着舌头說话的声音:嗨呀,牙還沒脏粗来呢吧?当怎四天道好轮回,苍天饶過岁呀!
是回声术,在某一時間使用回声术,就可以把声音记录下来,回声术不解,声音就一直在。
這谢瑾竟然如此卑鄙,用回声术记录了自己大舌头那段時間所有的话!
叶苒苒:当真是气煞我也!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叶苒苒气得一把抢過他手裡的缚仙锁,缚仙锁离开谢瑾的掌心就又隐形了,叶苒苒沒法子,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一脚踢开门,身后传来谢瑾放肆的大笑声。
叶苒苒在房间裡听到了,气得又踹翻了一個小凳。
气归气,但是谢瑾答应的很痛快,所以叶苒苒准备放下愤怒,全身心投入到拯救世界的重大任务中。
就在叶苒苒准备和叶开德說要出府的时候,谢瑾突然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给他买件得体的衣服,叶苒苒也沒觉得過分,毕竟他现在還穿着小厮的衣服,帮自己办事,总得给点报酬嘛。
叶苒苒是在厨房见到叶开德的,那时候他正在和面,准备晚上给叶苒苒做烧饼吃,听了叶苒苒的话,重重地将面团扔回盆裡,斩钉截铁說了句:“不行!”
叶苒苒刚要开启撒娇大法,叶开德却沒给她這個机会:“现在出府绝对不行,长林已经死了好几個人了,個個尸首模糊面目全非,你這时候出去很危险。”
叶苒苒拍了拍谢瑾:“放心吧阿爹,谢瑾会保护我的!”
叶开德看向谢瑾,虽沒說什么,但是眼神裡明显写着不信任。
谢瑾一眼就看出来叶开德眼底的质疑,他這人什么冷眼都看過,他根本不在意,但是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修为。于是他指尖涌起一丝灵力,头也沒回地向外走去。
叶苒苒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看着他指尖的灵力本能地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她把厨房裡所有人都叫了出来。接着就看见谢瑾将那一丝灵力打向了厨房,下一秒,厨房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叶苒苒:震惊
众人也吓懵了,缓一会儿才喊道:“走水了!厨房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谢瑾這才慢悠悠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叶开德,挡不住语气裡的嘲讽:“怎么?你還觉得我保护不了你女儿嗎?”
叶开德還沒反应過来,呆呆地說了一句:“诶,我的烧饼……”
叶苒苒趁着他发呆,立马抓住谢瑾的手腕,快速說道:“阿爹,我們先走了,天黑前一定回来不要担心!”
跑出一段距离才听到叶开德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呐喊:“谢少侠!請务必看好苒苒!”
叶苒苒拉着谢瑾一直来到了长林内最大的裁缝铺,老板娘见叶苒苒通身贵气,身后的小厮個更是俊俏,就知道這是個大客户,立马热情地迎上来:“這位姑娘要看什么料子啊?我們這什么料子都有。”
叶苒苒急着查魔物,刚要說随便拿件成衣就行,结果谢瑾先她一步說道:“你们這裡有云翎锦嗎?”
叶苒苒一愣,這是什么布料?她都沒听過。
老板娘听了,脸上笑意更浓了:“诶呀公子可真是好眼光,這云翎锦是我們家独一份的,我马上就拿给你看!”
說完欢欢喜喜地招呼伙计们开库房,找布料。
叶苒苒有些懵,转头问道:“你要布料干什么?咱们拿一件成衣走不就好了嗎?”
“一件?”谢瑾并沒有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谁說我要买一件衣服了?”
叶苒苒看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眼神,就觉得接着来肯定沒好事。
果然,接下来的一段時間内,叶苒苒看着老板娘欢天喜地地不断从库房拿出来浮光锦,广云锦,织金锦,雪绒锦等一大堆沒听過名字但是看起来又很贵的布料。
叶苒苒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白色布料,问了一個很深刻的問題:“這些白色的布,有什么区别嗎?”
老板娘推开旁边的伙计,热心肠地介绍着:“姑娘有所不知,這些虽然都是白色,但是在日光或者月光的照耀下可是大不相同,您看着流光锦,月光照在上面就会隐约看到大名鼎鼎的神女降魔图,而這浮光锦就不一样,這浮光锦啊……”
叶苒苒听了半天,听得头大,总而言之就是不同的光照在上面有不同的图案,可是這都是白色的,這有什么区别的?
她一把抓過在一旁含笑点布的谢瑾,好言劝道:“你看這些布料都是白色的,你买這么多一样的干什么?又看不出来。”
谢瑾听了却很诧异:“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嗎?這些是不一样的,”他身后点了点白色布匹:“比如這個,日光照上去会有云纹,云纹上面有仙鹤,”說完又点了另一匹白色布料:“這個,月光照上去就是月下荷塘,莲花的纹理都能看清,還有這個……”
叶苒苒头听得又大了一圈,她想不明白什么在自己眼裡都是白色的布料在谢瑾眼中能有那么多花样,他拉了拉谢瑾的袖子,低声說道:“我沒有這么多钱,买两個就行了。”
谢瑾嘴角的笑容收了收:“這样啊……”
叶苒苒顿时感觉不妙,果然下一秒他起身就要走,叶苒苒连忙拉住他:“诶诶,你干嘛去啊?”
谢瑾回头看向她,耸了耸肩,语气颇为遗憾:“你沒钱啊,沒钱還除什么妖?回家吧,看看叶老爷的烧饼做完沒。”
叶苒苒一咬牙,就知道,這厮好心肠帮自己,绝对沒憋什么好屁!
叶苒苒恶狠狠地看着他,咬了咬牙,捏着衣袖裡的荷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把嫁妆拿出来行了吧?”
谢瑾似乎压根沒看到她眼裡的恨意,点了点头:“也行,反正你留着嫁妆也沒什么用,不如给我买衣服。”說完又调整好刚才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回去找老板娘說道:“我手裡還剩点钱,麻烦再给我看些料子吧!”
叶苒苒:……
叶苒苒看着谢瑾,就像是在看一個闷骚的花孔雀,眼见着他在众多布料裡面来回踱步,随便一抬下巴,老板娘欢喜地拨一下算盘,两個伙计立刻把布料抬到旁边的桌子上。
等到结账的时候,看着桌子上大了一圈的布料山,白花花的布料险些晃瞎了她的眼睛,晃得叶苒苒已经忘了心疼是什么感觉了。
叶苒苒紧紧地攥着荷包,老板娘从叶苒苒手裡拿了三次,叶苒苒都沒放开拿着钱袋的手,直到最后一使劲才把钱袋从叶苒苒手裡抢過去,叶苒苒心裡泪流满面,流出来的眼泪都能淹了這长林。
這些钱,等她回去,一定要找宗主讨回来!
终于,在结完账选成衣款式的时候,谢瑾终于毫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人话:“最近长林好像死了不少人,外面人心惶惶,還沒有仙长過来追查此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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